《不缘修道只缘君》橙十一C

11、第十章 天地良心，

　　叶暮染和灵殊回到忘忧谷，灵殊纠结着该如何告诉柳不言真相。叶暮染友情地告诉她最好不要提绿帽子的事，否则很有可能被柳不言灭口。灵殊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决定暂时还是不告诉他了，万一她一时激动说漏了嘴……
　　叶暮染也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修好镇魂玉，趁绯烟没防备之时再把她收走。
　　叶暮染教灵殊以血为媒，将天蚕丝融进碎裂的镇魂玉中。灵殊捂着流血的手指欲哭无泪，她现在终于知道叶暮染为什么突然这么看重她了，说什么她的体质特殊全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怕疼，不想割自己的手，真是太无耻了。
　　被夸无耻的人现在正拿着灵殊修好的镇魂玉，一脸的满意之色。叶暮染带着灵殊去找绯烟，可柳不言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两人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灵殊想了一个办法，她去引开柳不言，这样叶暮染就能够用镇魂玉将绯烟收走。
　　叶暮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你不去收绯烟？”
　　绯烟可是杀妖不眨眼的厉害角色，这种危险的事情当然要让叶暮染去做了。况且柳不言若是日后算账，她就把过错全都推到叶暮染身上。
　　“当然因为你厉害！”灵殊违心地夸赞道。
　　叶暮染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灵殊管他信不信，反正先下手为强。
　　柳不言正和绯烟在树下荡秋千，恋爱的酸臭气息让一边的灵殊狠狠咳嗽了两声，柳不言头都没回。
　　被忽略的灵殊很是生气：“柳不言，我有事找你。”
　　柳不言推秋千的手都没移半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重色轻友的混蛋。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灵殊扯着衣袖掩面泫然欲泣：“柳哥哥，前日晚上你我互诉衷肠，相见恨晚，你还说对我不离不弃……”
　　灵殊快要把会的成语全用光了，只见柳不言的身子晃了晃，对着秋千上的人慌乱解释：“她胡说八道……”
　　什么相见恨晚，他还悔不当初呢！
　　灵殊看柳不言还不过来，决定下一剂猛药：“柳哥哥，昨日晚上你对我……”
　　柳不言扑过去捂住灵殊的嘴巴，飞一般地把她拉走。什么是交友不慎，柳不言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柳不言认栽了。
　　灵殊纠结着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真相，不过像柳不言这般风流洒脱的男子应该不会太受打击吧！
　　柳不言疑惑地看看灵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灵殊深吸了一口气：“你心上人就是风月楼中画像上的姑娘，她是杀害不归城妖魔的凶手。”
　　一气呵成，言简意赅。灵殊仔细回想了一遍，很好，没有提到绿帽子。
　　奇怪的是柳不言并没有惊讶，而且眼睛里一片讳莫如深。他这么平静，灵殊反而平静不下来了。
　　灵殊迟疑着：“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柳不言看着灵殊，眼睛里有灵殊看不懂的情绪：“你们想怎么样？”
　　灵殊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因为现在的柳不言……看起来有点危险。
　　灵殊不露痕迹地往后退：“我们没想怎么样……你要真喜欢她就和她私奔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主要是害怕柳不言想灭口。
　　这时候风云突然变色，黑色的云雾一重重的压过来，应该是叶暮染启动了镇魂玉，此时柳不言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天上突然出现白色的漩涡，柳不言意识到不对，没有与灵殊过多纠缠，急忙冲了回去。灵殊要抓紧时间告诉叶暮染，柳不言很有可能会倒戈相向。
　　不过灵殊还是来晚了一步，叶暮染专心施法开启镇魂玉的时候，柳不言突然出现和叶暮染交手，镇魂玉失了控制，黑色的魔气从里面冲了出来，被魔气击中的时候灵殊还在想，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算是被柳不言害惨了。

　　灵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重浮浮沉沉的云雾之中，她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云雾突然破了个洞，灵殊就从洞里掉了下去。这倒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她在坠落过程中竟然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来。她修炼多年，唯一没想过的死法就是摔死。
　　灵殊在空中摆了好几个姿势，想着怎样的姿势摔成肉饼才好看。天无绝人之路，灵殊在摆脸朝下这个造型的时候，正好看到下面有一处湖泊。
　　俗话说有人幸运，就会有人倒霉。叶暮染刚从湖泊里露出头，就不幸地又被灵殊砸了回去。灵殊不通水性，在水中不停地挣扎，还被水草缠住了手脚。叶暮染游过去，刚给她解开了一只脚，她就挣扎着把叶暮染踹出了老远。
　　叶暮染也和灵殊一样使不出半点灵力，他往下沉的时候还觉得好笑，他筹谋一生，最后居然和这样一个笨蛋死在这里，想想都觉得亏啊……

　　灵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和叶暮染躺在一处，灵殊检查了一番，他呼吸平稳，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暮染睡着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毫无防备。平日他总把孤高和清傲挂在脸上，一副汝等皆蠢蛋的讨厌模样，现在看起来乖多了嘛！灵殊一向被叶暮染欺负，想着这下终于有机会能欺负回来了。
　　灵殊朝那张清俊无双的脸伸出魔爪，可惜还没有捏上去，叶暮染就睁开了眼睛。灵殊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这里有一只蚊子。”
　　灵殊装模作样地从他脸颊旁抓住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扔掉。
　　叶暮染好像还是没有彻底清醒，他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她遮住了大半日光，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色，他看着她脸上得逞的狡黠，眉目间如初春绽放的花朵一般灵动。
　　灵殊看叶暮染好像还是不甚清明，担心有什么内伤，又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叶暮染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没有谁敢对他这般无礼。
　　叶暮染冷冷地瞪着灵殊：“别乱动！”
　　灵殊听话地举起双手，叶暮染伸出手，用力在灵殊脸上捏了一下，是的，用力。灵殊嗷的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叶暮染一丈远，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叶暮染半晌说不出话来，敢怒不敢言。
　　叶暮染整了整凌乱的衣衫，瞥了灵殊一眼：“这就是你窥伺我的惩罚。”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刚才想干什么。
　　灵殊瞬间泪流满面，果然不能见色起意，她就是一时被迷惑了，他哪里是什么温顺无害的小白兔，他就是一只满腹心机，笑里藏刀，心狠手辣的大尾巴狼！
　　灵殊用眼神杀了叶暮染千万遍，叶暮染装作看不见。
　　这时候一个姑娘背着药篓走过来，看着两人高兴道：“你们终于醒了！”
　　灵殊回过头看着这个姑娘，分不清这到底是绯烟复制的脸，还是真正的绯烟，灵殊凌乱了。
　　那姑娘从背篓里拿出草药：“这蔓荆子能治疗被积水伤到的腹腔。”
　　原来是她从水中救出了他们，灵殊更怀疑了，之前杀妖不眨眼的绯烟真的是眼前的这个温柔无害的姑娘吗？
　　这姑娘确是绯烟无疑，但更确切地应该说是千年之前的绯烟。镇魂玉中困着的不过是绯烟的魔气，镇魂玉与绯烟的气泽把他们带到了千年之前。
　　灵殊疑惑地吃下蔓荆子，突然腹痛难忍。绯烟急忙去探灵殊的脉，那脸上的惊慌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绯烟认真回想了一番：“蔓荆子确是治疗腹腔积水的啊！”
　　叶暮染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药：“这是蛇腹草，不是蔓荆子。”
　　差这么多都能看错，这该不会是个庸医吧！
　　灵殊捂着肚子打滚：“你知道刚才怎么不阻止我！”
　　叶暮染想了想，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叶暮染对着灵殊使了个眼色，灵殊立刻会意，抱住绯烟不松手：“你要对我负责任！”
　　绯烟再三保证会把她治好，灵殊在心里默默流泪，被她治病会不会死得更快啊！原来看起来无害的姑娘才最致命……
　　绯烟带着两人回忘忧谷，叶暮染和灵殊在跟着绯烟走的路上也大致摸清楚了状况。这千年之前的不归城和传闻中一样，是凡人的栖居之地，风氏一族世代守护不归城，是不归城居民信仰的神明。
　　灵殊和叶暮染来到忘忧谷，这忘忧谷和她们之前见得一点也不一样，谷中遍植草药，没有半分旖旎气息。他们刚一进谷就遇到了焚雪，焚雪倒是和之前是一个性子，看见叶暮染就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整日围着叶暮染转，像一只突然找到香蕉的猴子。
　　虽然灵殊乐得看叶暮染倒霉，但在叶暮染的眼神威胁下，灵殊不得不站出来保护他的节操。
　　灵殊很敬业，焚雪每次给叶暮染端来的水果，灵殊都吃的一个不剩。焚雪给叶暮染沏的茶，灵殊喝得一滴不留。焚雪向叶暮染伸过来的手，灵殊握的一本正经。天地良心，除了替叶暮染陪睡，她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不过焚雪也不敢让叶暮染陪睡，因为绯烟管她还是很严的。但是焚雪时不时地跑来献殷勤，灵殊再吃下去就要撑死了，她还是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这一日，焚雪又端了一盘糕点来献殷勤，叶暮染刚巧不在，灵殊光明正大地坐在叶暮染的房间里，委婉地告诉焚雪，其实自己和叶暮染是夫妻，让她不要再来插一脚了。
　　焚雪也不是好骗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灵殊，说是兄妹她还有点相信，夫妻？别开玩笑了。
　　灵殊看焚雪一脸不相信，于是端着架子虚张声势：“看起来不像吗？”
　　焚雪毫不客气地点头，然后一脸疑惑地凑过去：“冒昧地问一句，你成年了吗？”
　　灵殊炸毛，被叶暮染嫌弃就算了，如今居然也被一只狐妖鄙视。这已经不是叶暮染的贞洁问题了，这是她的尊严问题，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