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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叶暮染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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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染本来想去问焚雪修复镇魂玉的方法,谁知还没有走进宫殿,就有一只小妖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抓住叶暮染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公子,你快去看看我们谷主吧!她……”
殿中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叶暮染来到殿内,遍地打碎的瓷片,纱幔上染着点点血迹,一个人影蜷缩在重重纱幔之后。银色的长发像是一地流泻的月光,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焚雪回头看见叶暮染,死寂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你一定找到镇魂玉了对不对?”
叶暮染:“镇魂玉被打破,我来问你修复它的办法。”
“怪不得。”焚雪不停的笑,眼睛里却流出了泪。
叶暮染看着焚雪脸上的苍老之态:“那凶手并没有拿走你的精元,只是拿走了你的修为。”
焚雪握紧的手指几乎将掌心抠出血迹:“她要我活着,她要我永生永世地记着她。”
叶暮染皱眉:“我不管你们的私人恩怨,我只要抓住她的方法。”
焚雪冷静了几分:“风亦尘有修复镇魂玉的天蚕丝。”
风亦尘是不归城城主,千年前不归城中有邪魔作乱,风氏一族几乎全族被灭,只留下风亦尘一人用镇魂玉收服邪魔,离飞升成神只差一步。只可惜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风亦尘最终堕落成妖,带着几乎覆灭的不归城游离在六界之外。
镇魂玉是风氏一族的世代守护的神器,风亦尘有修复的东西倒也不奇怪。可若是光明正大地问他要,他必定会发现是灵殊打碎了他们的家传至宝,到时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看来想得到这天蚕丝还是要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法子才成。叶暮染当然不会自己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有更合适的人选。
叶暮染看着认真给镇魂玉换土的灵殊,觉得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几日恰逢城主寿诞,有很多进宫表演的戏团,灵殊混在戏班子里,脸上被画了厚厚一层妆。其实灵殊有很多别的选择,比如扮成跳舞的,弹琴的这类看起来比较好看的角色,叶暮染偏偏说这些不适合她,特意给她挑了一个戏班子里的武生角色,他觉得这个才最符合灵殊的气质。
灵殊顶着一张花脸,背着几顶旗子上台的时候在心里问候了叶暮染千八百遍。灵殊表演的时候时不时地往下瞟几眼,看台下坐着半阖着眼眸的城主,她还以为不归城的城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没想到是一个俊朗冷肃的青年。
听说这城主向来喜怒无常,开心的时候喜欢杀人,不开心的时候也喜欢杀人,灵殊脸上一片纠结,到底是要他开心,还是要他不开心呢?这个度也太难掌握了吧……
灵殊本来记性就不大好,这边一分神,早前记的戏本子一下就全忘光了。这一场演的本是灵殊被打的落荒而逃,但失神的灵殊硬是把对手打了个落花流水。
台下的城主似是来了兴趣,赞了句:“你的招式不错。”
步步紧逼,杀招凌厉。
灵殊一打架就容易动真格,毕竟之前是在九冥渊那样的地方,若是打架不拼命,她早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
灵殊当初混进戏班子的时候,就有小师傅告诉她,城主的寿诞是很多女妖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如果表演的时候被看上了,最不济也能在宫中做个侍婢。于是所有女妖一上台都卯足了劲朝台下的城主抛媚眼,城主就留下了几个做侍婢。
这也没什么稀奇,只不过真正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涂成大花脸的灵殊居然也被看上了。灵殊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硬着头皮跟着引路宫婢走进大殿。
只是灵殊看着摆在面前的侍卫服饰,觉得城主他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不过为了完成任务,灵殊还是决定当一回男人,况且以她的先天条件,扮成男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偷东西当然要趁半夜才方便,可灵殊在这宫中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天蚕丝的踪迹。就在这时,灵殊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歌声,她循着声音来到了一处宫殿。灵殊看见城主风亦尘倚靠在长榻之上,而前面那个戴着面纱抚琴唱歌的姑娘,正是柳不言的心上人清儿。完了完了,要是清儿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柳不言岂不是要被戴绿帽子了吗?
灵殊故意在外面弄出了声响,引得大批妖兵赶来。殿中的风亦尘像是被惊醒一般,终于将目光从清儿的那双眼睛上挪走了。
灵殊和妖兵一起护送风亦尘回了寝殿,灵殊刚入寝殿就觉得不对劲。寝殿中伺候的几个侍婢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脸,而且那张脸让灵殊觉得很是熟悉。灵殊盯着一个宫婢的脸看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这些脸和风月楼那副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灵殊听柳不言说,风亦尘在千年之前亲手杀了那画上的姑娘,如今却又将自己近身伺候的宫婢全都变化成那姑娘的脸,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扭曲,多变态啊!
许是灵殊盯着那宫婢的脸太久了,风亦尘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怎么?你有兴趣?”
灵殊下意识地点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摇头。再美的脸密密麻麻出现一片也很吓人的,这风亦尘不会做噩梦吗?
深夜,风亦尘的寝殿中终于只剩了他一个人。灵殊便趁着风亦尘沉睡偷偷溜了进去,她找遍了前面所有宫殿都没有发现天蚕丝,就剩下这座寝殿没有找过,天蚕丝定是在风亦尘的寝殿之中。
灵殊刚翻了两下,殿外突然传来声响,灵殊急忙变幻成一个花瓶摆在案台之上。
风卷着落花将殿门吹开一丝痕迹,带着面纱的清儿姑娘正站在门口。灵殊觉得不对,这清儿姑娘不会是移情别恋,想对这城主自荐枕席吧?灵殊在心底替柳不言默哀了片刻,抬头就看见清儿姑娘轻抬玉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皎洁的月光正落在她肤若凝脂的脸上,那张脸竟和画中的美人分毫不差,灵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脸盲了……
虽说方才的宫婢们也是和画中人一样的脸,但终归还是有所不同。任凭变化之术再过精妙,那眼睛里的神情却是骗不了人的。灵殊看得清楚,这清儿姑娘才真正是那画中人的本尊。
飞扬的血色花瓣伴着夜风落了风亦尘满身,风亦尘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他看着立在窗前的纤纤身影,觉得像是一场未醒的梦。
风亦尘伸出手,不自觉地喊出声:“绯烟……”
绯烟微微笑,像湖水中突然荡起的涟漪:“好久不见。”
风亦尘面上是一片温柔之意,手上却浮出凌厉杀机。风亦尘御气为剑,剑气冲向绯烟,绯烟化作一团烟雾飘散。灵殊这才意识到,绯烟并非是死而复生,而是由怨气积聚而成了魇魔,再深的灵力都不能耐她分毫,只能依靠神器将她锁起来。
这时候空中飞扬的红色花瓣突然聚集化作十丈软绫,红绫如剑刃一般穿过风亦尘的身体。鲜血溅了灵殊一身,变成花瓶的灵殊审时度势,努力控制着想要冲出去的欲望。这魇魔不同于其他妖怪,若是她现在冲出去一定会被砍成八段。
不过这绯烟好像也没有要杀风亦尘的意思,只弄了他一身伤,便身化作烟雾散去,灵殊这才敢变回原身。
风亦尘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灵殊替他止了血,从他身上翻出了天蚕丝,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灵殊拿着天蚕丝正准备走的时候,叶暮染突然冲了进来。
灵殊高兴地拿着天蚕丝跑过去邀功:“看!我拿到的!以后你不许再说我没用了……”
叶暮染像是没听到灵殊的话一样,看着她身上的血迹面色一冷:“受伤了?”
灵殊摇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风亦尘:“是别人的血。”
“你打伤的?”
灵殊不由得翻白眼:“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干嘛还费心思偷,直接去抢就好了!”
灵殊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凶手是柳不言的心上人清儿姑娘。我原本以为清儿要给柳不言戴绿帽子,结果发现她就是绯烟……”
发现了大秘密的灵殊一脸得意地等表扬,叶暮染没理她,转身走出了殿门。叶暮染走了一半回头对着灵殊招了招手,灵殊欢快地跟了上去。灵殊跑到他身后才后知后觉,叶暮染刚才对她招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招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