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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一波又一波 “那姑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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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凝神屏息片刻,院中却再没了声响。仿佛李攸宁刚才察觉的那阵微小动静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阿瑛见没看到什么异常,便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攸宁只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被这么一闹,阿瑛也没了继续坐下的心情。她起身揉了揉肩,看着身旁还在皱眉的人,说道:“我进去看看若嫣姐,你…在这外面再看会儿?”
“你去吧,我再盯盯。”
阿瑛点头,然后就大步转身进了偏房。
周围只剩了她一个人,李攸宁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她确确实实听到了东西破风而过的声响,极快,应该是用内力投掷的类似暗器的东西,动静不大却刻意,江湖人绝不会听错,定是有人匿在暗中。
想着,李攸宁眼神一暗,是什么人在张府里鬼鬼祟祟?
她轻扫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就想朝方才那东西破风而来的方向走去细看。
哪知没等她多走几步,就有人慌慌张张从她身旁而过。李攸宁回身望去,应该是张府管家之类的人。
就见那人匆忙进了偏屋,接着没多久又急着脸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同样面色焦急、步履慌张的张四小姐。
李攸宁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了追着张若嫣出来的阿瑛:“怎么了?”
阿瑛同样是一脸着急:“贵叔说张伯伯晕过去了!”说完,便不理会李攸宁,匆忙追了上去。
李攸宁见状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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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的房间有些昏暗。
这是李攸宁踏进门后的第一感觉。
四小姐进门后就直接扑到了张老爷的床榻旁,喑哑着声喊着“爹爹”,面对毫无反应的老人家,她慌张到了极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阿瑛看她情绪激动,赶紧上前随她蹲在床榻旁,拉过她有些颤抖的手,出声道:“若嫣姐你冷静点,让我来看看张伯伯的脉象。”
张若嫣应该是十分信任阿瑛,见她这么说,便连忙点头并挪了挪身,给阿瑛让出了位置:“好好,你快看看,我爹爹怎么了!”
阿瑛看张若嫣挪开身后,努力地稳定情绪,那般不好受的模样,让她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之后她拉过张老爷的手,将手指轻巧地搭在他腕上,动作非常轻柔娴熟。接着又伸手扒了扒张老爷的眼皮。
轻舒一声,她起身道:“张伯伯就是一时受了刺激,休息休息就好了。”
张若嫣听了这话,立马转头吩咐管家:“贵叔,你去让阿红煮些安神的药来。”
“你会医术?”李攸宁趁着她们都蹲在床榻旁的机会,已经将张老爷房间晃了个遍,回身时见那边完事,便走到阿瑛身旁若有所思道。
阿瑛坐在椅子上抬头:“从小接触过,只是会的浅,再深就不会了。”
李攸宁了然地点点头,又四下望了望,她想起了张府三少爷依旧卧病在床的事。此时她见房里又只剩她们三人清醒的人,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张小姐,听闻府上三少爷同样卧病在床,可是也受了刺激?”
张若嫣此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见李攸宁这么问,只意外地愣了愣,接着叹了口气,黯然开口:“不算是。我娘的失踪给三哥的打击也很大,或者说那时候我们都迷茫了一阵子。只是当时三哥在备考科举,不能够分太多心,爹爹就给他整理出了个幽静偏院,让他搬到里头一心苦读。”
“后来大哥出事,我们也没让他知道,只道是大哥出门远游散心了。后来有一日,他突然精神恍惚,总是说他在院子里看到了娘亲和大哥,说他们死的好惨。我和二哥觉得不对劲,就让人请了大夫。大夫说是压力大,得了癔症。”
“可是我三哥本来也是心性豁达的人,备考科举不过是之前他和娘亲的约定,并不是考不过就不行,这又谈何压力呢?那之后他又开始疯疯癫癫自言自语,总是说什么见鬼了见神了,爹爹就赶紧让贵叔去找城北的那个萨满巫师,那巫师来摆了几个阵法,咿咿呀呀跳了一夜,说我三哥是撞了邪,他已经把邪驱走了,但是因为得罪了阴间的大人物,醒不醒来得听天由命了。”
“所以他就昏迷至今?”
张若嫣点头:“大夫也看过了,身体都没事,就是一直不醒。”
李攸宁沉默了会,随后试探性开口道:“张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府上为何无缘无故会惹上这么多事?”
张若嫣没想到她这么问,有些意外,然后沉思片刻,说:“其实,我和二哥都不信什么蛇神的诅咒。”
阿瑛也跟着冲李攸宁点了点头。
“但是我爹爹和我娘就十分信奉和忌讳这些神神鬼鬼。”张若嫣看了看昏迷着的张老爷:“特别是出事以后,爹爹信极了那些传闻,越信就越觉得无能为力。这回把二哥尸首带回来也是,其实把尸首放在官府那或许能查出蛛丝马迹,但是爹爹深信是鬼神作乱,只想赶紧将我二哥尸首带回来下葬,好给他图个顺顺安安的下辈子。”
“其实听张伯伯说起过,张二哥失踪前就和伯伯起过争执,因为张二哥觉得是有人在对张家搞鬼。”
张若嫣靠在刻着精致雕花的床柱旁,看着床榻上闭着眼的张老爷:“爹爹有和我说…说二哥失踪前就嚷嚷着要去找什么幕后真凶,没想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李攸宁听后,若有所思道:“那么张二少被杀,很有可能说明他生前接近了真相。”
说完,她就朝张小姐轻轻一笑:“我也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诅咒。无论一心向佛还是一心向魔,求的都是信仰,信仰杀不了人,能杀人的,只有人。”
说到此,李攸宁不动声色的顿了顿,又道:“实不相瞒,我有个挚友,他爱好游历。不久前他曾来信与我,说在建宁遇见了会吃人的怪物,状似人。此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信,直到之前我收到了他出事前派人寄来的奇怪银针,并说若我收到此物,便是他已遇不测。所以我此番来建宁,就是想寻他出事真相。”
李攸宁说的煞有介事,一直坐在一旁认真听的阿瑛闻后却挑眉,眼中带上了点揶揄。
“咳,当然也顺带拜访张夫人。”李攸宁转移视线道:“我今早刚到建宁,江水码头上也恰巧见过张二少的尸首,上面有被啃食的痕迹。所以我怀疑张二少的死和我朋友说的怪物有关,若张二少真是去寻真相,那么自然,这个吃人的怪物很可能也和张府的诅咒有关。”
张若嫣点点头,她并不是不懂世故的人,李攸宁这番话之后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于是她收起了方才那般脆弱憔悴的模样,正色道:“所以少侠是要说服我张府与你合作,一同扯出藏在暗处的人?”
李攸宁轻笑摇头:“若张府愿意,自然好。不愿意也罢,反正这件事我一定得查。”
“可我要真相,也可以找官府。”张若嫣说着,眼里带上了警惕。毕竟对她来说,李攸宁是个下午才莫名其妙出现在张府的人。
“建宁周围有怪物,官府不一定不知道。这么久了,官府都不曾怀疑过张府出事是人为,只有这回张二少死状凄惨,官府偏要留尸。往坏处想,留尸不一定是查死因,也可以毁尸灭迹。”
张若嫣听后,一双凤眼带着犀利道:“往坏处想,你可以不信任官府,我也可以不信任你。”
阿瑛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莫名带上了火药味,不禁出言同张小姐道:“这位少侠早上帮了我,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人。”
张若嫣瞪了一眼阿瑛,眼里颇有‘小孩子懂什么’的意味。
李攸宁知晓阿瑛故意插科打诨是想调节气氛,便轻笑了下,冲张小姐诚心道:“天色也晚了,不如张小姐思考一晚,明日一早我再来张府要个答复。”
张若嫣沉思片刻,终于是微微点头。
李攸宁见状也是暗中轻舒了口气,其实并不是不需要张府,相反张府的线索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张小姐不答应,她之后就得耗费更多力气暗中盯梢摸索。
恰巧此时张管家端着刚煮好的安神药进屋,张若嫣没了继续思考的心思,赶忙扶起张老爷,然后接过药,小心翼翼地喂着昏迷中的爹爹。
李攸宁见状,冲阿瑛使了个眼色,然后闪身出门。
“是想叫我替你说服若嫣姐?”阿瑛晃晃悠悠出了门,看着李攸宁,一脸了然。
李攸宁坦然点头。
阿瑛撇开头:“若嫣姐很精明的,我说她也不一定听,而且我也不一定要帮你啊。”
“可我感觉你会帮我啊。”说完,李攸宁含笑挑了挑眉。
阿瑛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下,伸出一根指头在李攸宁面前摇了摇:“你说话不用这么绝对啊,我还感觉你明天早上不一定有空来嘞。”
李攸宁看着阿瑛煞有介事的表情,轻笑出声。也不知是不是许久藏着的幼稚劲上来,她眼珠子转了转,半抬杠半玩笑地道:
“那姑娘不如就等着明早见我吧。”
说完,她没等阿瑛回话,身形一动,就用轻功上了屋檐离去。
阿瑛在原地面色不善地硬生生地憋住了想往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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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攸宁没想到,她们俩各自的一句戏言在第二天居然都应了验。
巨鲸帮二少爷林逸昨夜未归,清晨尸首被人在城门外发现。
而据巨鲸帮探子所言,前一天与林逸有过争执的只有刚来建宁的李攸宁以及被他缠上的阿瑛。
于是一大早就被请到巨鲸帮的李攸宁在巨鲸帮大堂里见到了同样被带来的人后。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