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道人》古楚扶桑

28、实力吊打

　　我持剑四顾戒备，忽然一道残影一闪而过，我挺剑刺去却刺了个空。忽然一阵疾风从左而至，我欲闪避已是不及。这次是终于见到祭司的真影，却被一记重拳打的向后飞了出去。我摔进一间竹舎，竹墙应声而碎，屋顶倾倒，砸落在地，散落茅草簌簌而下，一时间茅草、尘土飞扬。

　　祭司的残影，竟然穿越尘土而来，似幻似真，忽而在左，忽而在右。我急忙起身，拔剑四顾，我眨眨眼，换上秋毫瞳。我凝神扫视四周，清晰可见细枝末节。可惜目之所及，居然连秋毫都看不见他。

　　我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忽然一个残影出现，我飞身而上，挥剑横扫，然后立刻平掠远遁。

　　我喘息几下，回头看去，果然又是假的，只是残影。我闭上眼睛放出灵识感应魔气，可惜除了自己身上的这些，根本感应不到别的。对手段数太高，应该比我师父那老头子还厉害，不知道化了多少人的元丹。哎，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我当年在乾元山就不会那么偷懒了。说不上也修炼的跟风清似的，谁还怕你这老鬼！

　　我正一边神游，一边戒备，忽然腹部剧痛，再一次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了出去，不过这次老头用的是脚。什么叫拳打脚踢，我今天算是见识了。这老头简直拿我当拆迁用具，我每次被打飞出去，都是应声而倒一批房屋。

　　我拄着剑站起，这老头明显是在逗我玩，他如此身法，要想杀我，早就可以了。师门传讯？别说没有游历的弟子在附近，就算是在，喊过来了也是送死。算了，至少留个遗言出去吧，叫他们将来结阵替我报仇。我将玄黄立于地上，以它为阵眼，画地为阵，起土石为壁，以护自身。

　　我开通传令，想着传些什么话才能显出我高风亮节，英勇就义的风骨。

　　我凝眉思索一阵，道，“诸位乾元山的前辈们，众弟子同门，在下姬淏，于勒得海附近除妖刀邪祟，路遇当地大祭司为前无量观弃徒。该人化人为魔，杀人夺丹，经年累月，法力已超家师，且身穿上古神器蚩尤之靴，身法诡异。淏力不能敌，心知无幸，望众同门结阵而来，除此恶人。”

　　我说完之后，等着回应，却迟迟不来。不会吧？我这都快挂了，就算赶不及过来救我，出个声安慰我一下也行啊。

　　我正心中埋怨着，却听阵内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劝你莫要白费力气了，此地我早已设了阵，无论什么传音传令，都只会传到我这里来罢了。”

　　“大爷您真是心思缜密，晚辈佩服啊，请问您这猫捉老鼠的把戏玩够了吗？”

　　忽然一人从烟尘中走过，笑容和蔼的立在我的阵前，他看了看我的阵，评价道，“要说你小小年纪，有此功力，资质可算是万里挑一，可惜你修习日浅，纵然有神兵在手，仙器在足，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鄙夷的看着他，道，“我在乾元山也算是顽劣无状的不肖弟子，但是也知道法力要自己修习，不是自己的，虽一丝一毫，吾不取也。就算极其偶尔乾元山出了一两个害群之马，那人家盯上的，也是近仙之人。哪像你这么一个豢养怪物，只要是元丹便来者不拒的货色。你杀了这么多人，化了这么多元丹，也仅仅是这幅德行，我看你要飞升，这辈子是别想了！”

　　“哼，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快！”祭司抬起左手，他的左手幻化出金属光芒，忽然无数飞刀凭空而出，白光一闪。忽听‘叮叮叮’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再见我建立起来的防护，已经被这千把小刀密密麻麻刺了无数个小洞。

　　祭司哼了一声，手背向后，居然抽出一把锤子，而锤子表面密布着细细的尖刺。

　　我不知死活的嘲笑道，“果然没品，居然是个使锤子的。”

　　那祭司也不理我，甩了一下锤子，我所建壁垒轰然中塌。

　　靠，这老匹夫怎么打？

　　祭司一锤袭来，我举起剑迎击，嘡啷一声，我被震退一尺，手破上加破，鲜血顺着剑柄下流。然而他的锤子也被砍了一个缺口，祭司看了看裂痕，又闪步不见踪影，忽而在我左侧现身，又是一锤袭来，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我来不及提剑，赶紧举手一挡侧身躲闪。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眼左手小臂，只见小臂被这细细尖刺根根刺入，深可见骨，而这一锤之力，简直把这手臂的肉都要砸成肉泥了！

　　我左手已抬不起来，冷汗顺面颊而下。我轻功不如他，不是被他砸飞，就是他打完就跑，我根本伤不了他，再如此下去必是无幸。只好赌一赌运气了，我偷偷唤起沙土，将我固定在原地，右手捏着剑，看着四周。

　　忽然一锤正面而来，落在我左胸，又是数根尖刺刺入。因为脚被固定在了原地，我生生受了这一锤的冲力，我拼着内腑受伤，我立刻唤起周围沙土，将我二人围住，同时放了双足，向前急冲，横剑向他的右腿削去。这一冲之间他锤子上的尖刺带着我的血肉而出，他也没想到我竟没被他砸的倒飞出去，反而前冲，一愣之间，我已冲出沙雾，向前急奔了几步。

　　我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忽然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以剑支地，跪了下来。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冲力太大了，而且一分也没卸下去。血顺着尖刺扎出来的伤口，向下流淌。我眼神迷蒙，回头望去，见后方一人托着一条断腿，那条断腿只有一丝皮肉相连，那人正单脚跳着，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我迷蒙的看着他的表情，那祭司和蔼的假面终于隐去，露出他本该有的狰狞。我牵起嘴角哂笑，却牵动肺腑，又咳了一阵，血喷在玄黄之上。

　　“你这玄黄，也是可怜，咳，才刚认主，你主子就挂了。”

　　我回头一瞥，见那独脚怪拖着那沾满血泥的尖锤已然走近。

　　我嗤笑一声，一边咳一边向他道，“若不是你存心相戏，一开始就下杀手，也不至于断一条腿。自作自受。”

　　“好啊，最后四个字，同样还给你。我先砸烂你的四肢，再活剖了你的元丹，然后刺瞎你的眼睛，再用龙骨刺聋你的双耳。让你听不见引魂幡的声音，永远做一个孤魂野鬼，你觉得如何？”祭司说完便面目狰狞的抡起锤砸下。

　　我心知无幸，闭上了眼睛。忽然玄黄一声凄厉龙鸣，从我手上飞身而上，悬浮空中，自剑身而下亮光晶莹，竟是结成了一道禁制，将我护在了里面。

　　祭司一愣之间，尖锤已砸在禁制之上被反弹之力冲的站立不稳，连人带锤跌倒在地。

　　我坐在地上，以手撑地，惊讶道，“玄黄？你，这是？”

　　苍龙双目微睁，道，“玄黄有护主之禁制，主人无力自护之时自动启动。然而，却有时效，且力胜玄黄者可破此禁制。”

　　我嫌弃的道，“哦，那就是时效一到，援兵不来，我还是得死......”

　　玄黄跟着嫌弃道，“玄黄乃神明对战之兵刃，杀伐征战之利器。自铸成，几千年来，从未用过此禁制救主，且对象还是区区凡人。”

　　“.......真是对不起啊，我降低你档次了。那你能替我把敌人除了吗？”

　　玄黄双目微睁的看着我，道，“玄黄只是兵刃，有所不能为也。”

　　我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锲而不舍以锤砸刀的祭司，忽而一声若虚若幻的萧声传来，我闻声转头，却见申熙飘然而至，落在近处。

　　他皱着眉看看我，道，“可是姬兄？何以此般模样？可还好？”

　　我摇摇头，道，“哎，一言难尽，中了这鬼道士炼化的妖毒粉。然后被砸了几锤，就这样了。”

　　申熙微微一笑，道，“如此，姬兄稍等片刻。”

　　申熙转头向那祭司看去，客气的问道，“如何称呼您？”

　　祭司并不答话，一锤砸来。

　　申熙微微一笑，衣袖轻摆，已飘然落在他的背后。

　　申熙将萧收起，悠悠转身，轻哼了一声，道，“一把年纪，毫无礼数。”

　　话音未落，那祭司已经轰然倒地，身首异处，鲜血飞溅。

　　我惊讶的望着申熙，见他身上一点血迹和尘土都没有沾上，心中感叹，这就是实力！

　　我心中一松，惊疲交加，晕了过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恍惚中见申熙面色担忧的向我跑来，收了玄黄的禁制，扶起我喊道，“姬淏！？姬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