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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苗疆祭司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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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看他年岁,似乎比我老师还要大上许多岁,莫不是风浅的旧识?他刚才盯着我这靴子看,这风影靴乃是白惕师伯所赠,看来这老头是认识这靴子了。既然认识云白风清,又有此等眼力,却放任山中小怪食人,看来这隐藏的邪徒,已经自己站出来了。
我牵起嘴角,笑了笑,道,“这位老伯,啊不,祭司大人。在下正是追随风清云白两位师伯游历至此,他们两位派我先来此处打探一下,他们随后就到。”
那祭司闻言一愣,颇为忌惮,须臾却是转而一笑,道,“你这小子,莫要欺我身居此处,孤陋寡闻。那风浅早就离开师门去造妖刀去了,白惕又怎会和他为伍?”
我一笑,神色坦然的说谎,“您难道不知道云白风清自幼相识,感情甚笃?纵使一时小小误会,之后也不难化解,化解之后,带弟子出游历练,有什么奇怪?你若是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我便帮你跟他们好好说情,争取宽大处理你。”
那祭司眯起眼睛看着我,忽然纵声狂笑,飞身向我探来,我立刻拔出立在地上的佩剑迎击,“老头,你总是这么没品,说着说着话就突然动手么?”
“哎,年纪大了,行动迟缓,不比你们年轻人,因此就得先下手为强啊。”祭司一边和蔼的笑着说话,手中招数却是一招快似一招,身法亦是极快。
亏我在乾元山还是主修轻功,乾元山弟子辈中,我轻功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如今又有风影加持,然而这祭司却是如影随形,如何也摆脱不了。
该死,这个老头的轻功怎么这么好?难道他也穿了什么绝顶的法宝?
我想到此处付法力于剑,拼着左臂受伤,挥剑向他足底砍去。我左臂一痛,随即‘锵鋃’一声金属碰击之声响起,我知剑已刺到,不敢恋战,急忙平飞出去,躲开这老头。
我抬手捂着左肩,低头看去,却见上臂已被抓烂,血液从肩头流出,却是黑色,而伤口正向外冒着黑气!
什么?!怎么我体内会有魔气?难道是因为魔劫?但是我明明是人,而且魔劫尚未历啊!
我正惊疑不定,那祭司却背着手大笑道,“真是贼喊捉贼,大家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向村民,村民却像见了鬼似得,神色大骇向后急退。我愕然回头,卯老汉和卯六也是抖若筛糠,向后倒退。
我皱眉望着卯六,问道,“我怎么了?”
声音刚出,我却是一愣,我的声音何时这么低沉了?这不是我的声音,却像是山中妖兽的嗥叫。
卯六边退边用手指着我,颤抖的说道,“你,你是......山鬼!!!”
那祭司举手安抚众人,“大家退后,不要惊慌,看本祭司收了这个杀人害命的山鬼。”
众人连忙退后,一瞬之间便躲到了十丈开外。这祭司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此长刀妖邪异常,黑气外翻,不用看了,风浅出品。
“贤侄见此刀可感熟悉?”
“熟悉,当然熟悉,这是我师伯风羲和打造的刀,不过等会你用它在我身上砍上十几刀之后,我就更熟悉了,保管我化成灰都认得它。”
“呵呵,你可真是胆大妄为、无所顾忌,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嬉笑?”
“死就死呗,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我不想做个糊涂鬼,前辈你能否告知在下,为何你的鞋子我砍不断?为何我的肩头被你一爪之下,居然泛着魔气,而我就化成什么山鬼?还有为何你法力如此强劲,却在山洞之中养个小怪?”我说着皱了皱眉头,嫌恶的道,“那该不会是你养的宠物吧?前辈品味这么恶俗?”
那祭司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贤侄见识虽低,想象力倒是不凡。我又岂会养那种面目可憎的东西为宠?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这都要怪你的那位好师伯,若不是他多管闲事,我如今便是青城山无量道观的掌教真人了。”
我点点头,道,“原来前辈是中原无量道观的人,这无量道观也在蜀地,素来与我乾元山交好,何以前辈和我风师伯却成仇了呢?”
那祭司一声冷笑,道,“想必你虽见识短浅,却也听闻过修道之人,因为急于求成而杀妖夺丹之事。”
我点点头,表示听过,看来这个人也是不入流的修道之士了,我风师伯没疯之前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不打死你才怪!
那祭司道,“杀妖夺丹,虽然可以加快修习,却因为人和妖修习本质不同,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融合,麻烦的紧,我向来是不喜欢的,于是我就想啊,既然妖和人的元丹有异,那为什么不干脆杀人呢?”
“哦?先生果然了得,不禁胆识过人,想象力非凡,还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真是一代奇男子!晚生佩服佩服!”
“哼!他们资质不佳,左右也是难以登仙,早死晚死都是一死,何不为我做些贡献?于是我炼化妖物,凝练他们的邪气幻化成药粉。藏在食物之中,涂在剑锋之上。这样给他们吃下去,或者划伤他们,他们在外人看来,就成了魔物、妖物,就像你现在这样。”
“哦?原来前辈早就将那药粉放在指甲里了,我说前辈怎么刚才竟效仿女子打架,居然挠起人来,一点也不像一个修道之士或者大祭司该有的样子。”我低头看了看左手臂上的伤口,伤口附近血肉青黑,变得粗硬翻卷,已有兽甲之状,但是其他地方还好,还是人的样子,只是魔气顺着血液流动,我只觉左臂已经渐渐麻痹。我抬头道,“看来这药粉使人化魔还要耗时颇久呢。”
“不错,就是因为如此,一次我故技重施,我正等着我师弟慢慢魔化之时。那个风浅居然突然出现,他见那魔物居然是人形,十分奇怪。居然一剑化三清将那些魔气斩去,将我师弟伤口的烂肉切去,刮骨疗毒把他救活了!于是我被师门通缉,更被那多管闲事的风浅追踪。一路逃到了这里,躲藏了起来。”祭司冷笑了几声,道,“那风浅妄称侠义,到最后还不是造起了妖刀,和我有什么分别!你们堂堂乾元山,号称仙门正道,收徒严谨,其实也不过如此!?和我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这位前辈,你既然说风浅追杀你,那你手中的刀又是哪里来的?难不成多年以后,风浅记不得你了?”
“我自隐居在此,便没再出去过,此刀乃是我杀一道士所得,这妖刀被那道士封印,真是暴殄天物。我一见此刀,便知是那风浅所出,上面隐隐的让我嫌恶之气。虽然嫌恶,但是刀却是极好,虽是妖刀,却不亚于上品仙器,这风浅倒还真是一位奇人。”
“哦,那我也明白了,你养兽在山就是为了炼化药粉,顺便吸引云游道士过来,方便你夺丹。在下自认为轻功不错,佩剑呢,虽不是上品仙器,确也并非凡品。却连前辈靴子的一条划痕都画不出来,前辈脚下的该不会是神器吧?”
那祭司面露得色,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还知道神器,不错,这是上古蚩尤留下的靴子,为我偶然间所得,虽然跟着他南征北战,早已残破不堪,被他遗弃,却也胜过你脚下的风影。”祭司转头眯起眼睛,笑着盯着我道,“话到此处,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没有了。”我说着将自己的佩剑远远的抛出去,摊着手放弃抵抗。
“哼,你倒是潇洒。”那祭司收起刀,向我走来。
我无奈的耸耸肩道,“那我能怎么办?我打又不打过你,跑也跑不过你。”
那祭司得意的款步走近,我笑容一凝,向前甩出乾坤袋,从里面抽出玄黄,举剑向他心头刺去,祭司一愣伸手挥刀上挑,只听一声脆响,他手中妖刀应声而断。但是他法力强劲,生生将我虎口震破,剑也被砸偏了,刀剑入肉之声刚起,那祭司就猛地向后飞掠躲开。但是玄黄何等兵刃,仍是刺透他的肩头,并顺着伤口向上灼烧,向下冷凝。
一声龙吟直上云霄,剑柄苍龙怒喝,剑身流光闪烁。
我伸手收了乾坤袋,将剑鞘别在腰间,伸手从衣服上撕了块布,狠狠勒住我肩头的伤口,我将剑在身前横摆,得意问道,“老头,你见多识广,可认得此剑?”
那祭司一边按着自己的伤口,祛除水火属性的灼伤,杏目圆睁,向着我怒道,“哼!竖子暗箭伤人,卑鄙无耻!你以为折了我的兵刃,你就能打赢得了我吗?我本想给你一个痛快,看来不必了!”
只见这祭司伸手化伤,居然须臾之间便止了血。他飞身而上,竟然一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大惊,换上秋毫瞳,执剑环顾四周,居然不见其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