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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拜师法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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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叩叩叩”
“先生,先生,你起了吗?”
我在恼人的敲门声中翻了个身,转到另一边接着睡。
“先生,已经巳时五刻了,是否还要留宿一日?如果要启程的话,一会儿就要退房了。”宋琢在外面一边拍着门、一边不厌其烦的说着。
我皱皱眉,将被子掀开一条缝,迷蒙的冲外嚷道,“退房,今日便走,再过两刻我便起身。”
宋琢扰人的声音终于远去了,但是我也被他吵醒了。我躺在床上,耳边听着楼下叫卖、揽客的声音,一掀被子,起身洗漱穿回我的旧衣。我将玄黄和锦衣小心收进我的乾坤袋,白宓和小九,现在应该已经启程了吧。我把假面摆在一边,打算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带上。
我打开窗子,用叉竿支好,阳光洒进,我远远望去,天空蔚蓝,白云几片,正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我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我好奇的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小贩,似乎今天是个集市呢。我正随意的打量着,忽然两个显眼的光头映入眼帘,我凝神一看,正是无相和无妄,只是这二人怎么这么狼狈?袈裟烧焦了几片,连光头都熏得黑了,看样子似乎刚从明王阵里面出来。这是怎么了?难道遇上了没净化完的怨灵,不会啊,怨灵又岂是这两位的对手?
我正想的出神,没留意碰了一下窗沿,‘叩’的一声轻响,叉竿应声而落,好巧不巧,正砸在无妄头上,我见势不好,急忙后飞去榻上取假面。
却听窗户哗啦一响,一人飞身扑至,伸手向我肩头探来。
假面是来不及带了,横竖我也没干什么坏事,我将假面收进怀里,坦然转身。
我微微一笑,道,“无妄大师,不想昨日一别这么快就再会了。果然禅宗玄门一家亲,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那无妄指着我怒道,“好啊!你还没走,胆子不小,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一不小心叉竿掉了下去,砸到了你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忽然门外脚步声响,师弟、宋琢、无相几个人闻声亦来到了我的房间。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姬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我还了一礼,指着无相、无妄介绍道,“这位是法华寺无相禅师,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师弟无妄禅师。”
我有指了指苏寒和宋琢,“这位是我师弟,苏寒、苏冰心。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宋琢,宋玄玉道长。”
无相慈眉下弯善目含笑,寒暄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霜寒苏道长,久仰久仰。这位宋道长器宇不凡,一观便知是人中龙凤,真是幸会幸会。”
苏寒抱拳回礼,“不敢当,大师有礼。寒亦久闻两位禅师名号。”
“宋琢拜见两位大师。”
无妄面色冷冷,却也还了一礼。
我见苏寒和宋琢今日用的本来面目,传音问道,“今日二位何以不带假面?”
“胡闹有时。”
宋琢回道,“先生,我们当时也是被你缠得紧了才带上的,昨日你又不在,何况带此物很是繁琐......”
宋琢传音未完,无相却摇摇头道,“老僧惭愧,以此形容得见名仕。诚失礼于人......”
“师兄何出此言!要说失礼,也是他失礼在先!”无妄怒喝一声,抬手指向我。
我一愣,“大师何出此言?殿中之事我已向大师解释过,并非刻意为之。”
无妄双目圆睁,怒道,“你还敢狡辩!跟着你那只狐妖呢!交出来!”
白宓?白宓怎么了吗?以白宓的性格,犯不着专门为了你们两个折返回去。
我皱了皱眉道,“无妄大师,你就算是要拿人,也总得把话说清楚。你这一会说失礼,一会说要人的,到底是所为何事?姬某还是一头雾水啊!”
“装的倒是真像!你敢说你不知道!”
苏寒皱了一下眉头,接口道,“无妄大师,我乾元山弟子从来仰高蹈景,忠恕与人。你只需讲明经过,并不需动怒。”
无妄闻言,脸色憋得通红,却不言语。
无相叹了口气,接到,“哎,此事倒也勿怪无妄莽撞,说来惭愧。昨日自姬道长与那位狐仙离开之后,我与师弟又在大殿四处寻了一遍,确认全部怨灵已经回归地府,这才放心离去。只是当我们走到那赤翼之阵,居然有一团狐火引着赤翼向我二人飞来,我二人绕着神殿,在赤翼自燃的尖叫声中,左躲右闪的奔了几个时辰,这才逃了出来。”
无相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这身袈裟,只见袈裟被烧的大大小小数个窟窿,手臂处竟也有灼伤,左臂袖袍内侧竟已烧毁,露出一道陈年的旧伤。
宋琢望着这旧伤,皱了皱眉头,抬头仔细端详起无相。
无相摇摇头道,“贫僧还算好的,只被烧到了手臂,我师弟却被多处灼伤,因此难免有些激动。哎,不想我二人修行多年,居然被姬道长朋友小小的一团狐火,便搅得如此狼狈,说来实在惭愧。”
“额......两位大师,焦华这个臭狐狸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所作所为啊,那个,真是人神共愤!我替你们诅咒这个焦华,祝焦华不得好死......”
我偷眼看了看对面,话锋一转,“那个,大师,我和焦华也是偶然聚在一起,并非深交。而离开之后,我们就分开了,二位大师找我拿人......这,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哼!你甩的倒是干净!”
我摊摊手道,“大师,这事本就跟我无关啊。我曾听闻这焦华乃神农后裔,世代居于姜水附近,二位不如去姜水附近寻她。”
无相皱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二人也不便相扰,就此拜别。”
“哼!”无妄甩袖欲走。
宋琢忽然出言道,“无相大师,留步。请问您十年之前,可是去过琅琊兰陵?救过一位六岁左右的童子?”
无相闻言顿住,凝重神色一闪而过,他笑笑道,“这位施主?”
宋琢一躬身道,“请恕在下唐突,只是刚才忽见大师左臂内侧伤痕,想起一桩年幼时候的事,想起大师就是救我那位儿时玩伴的人。”
无相笑笑,“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宋道长居然与老衲颇有渊源。”
我接到,“何止是颇有渊源啊,宋琢自从见到大师当年大展神威,收服妖魔之后,一直想投入门下呢。”
无相向宋琢笑笑,道,“宋道长如此资质,入我门下,乃我门派之幸。只是为何?”
宋琢道,“琢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误入门派以致蹉跎岁月,如果大师不弃,能收入门下,幸何如之。”
无相抚须笑道,“既然你我机缘如此,老衲若不成此美事,岂不是有违天意。”
宋琢闻言甚是高兴,当即下拜成礼。
我很是乐见其成,拍了拍宋琢的肩膀道,“我本欲托师弟收你入乾元山门下,如今你入法华寺,得偿夙愿,我也为宋兄你高兴啊。”
宋琢笑笑,道,“多谢先生!”
我拱拱手道,“恭喜大师得收爱徒。在下误交焦华这个匪类,连累两位大师为其所害,在下昔日得获两件袈裟,赔与两位大师,希望大师勿怪在下结交焦华之过。”
我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之前从妖僧那里缴获的两件袈裟。
无相双手合十,接过袈裟,道“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无妄横了我一眼,从我手里拿过,披在身上。
闹剧结束之后,宋琢自去跟随两位大师去法华寺正式入门。
苏寒向我问道,“可回师门?”
我无所谓的皱皱眉头,道,“师弟啊,我九九八十一城还差好多城,暂时回不去了。”
“此去何处?”
我将破八卦抽出,念念叨叨一阵,只见灵气在离卦位闪耀,“哎,南方。”
“师弟,我此去南方寻风浅留下的妖刀,你可要同去?”
“寒,自回师门复命。”
“哎,如此真是可惜了,那咱们就此别过,师弟保重。”
苏寒一拱手,御剑而去。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搭在肩头,慢悠悠的向南方徜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