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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坐看云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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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辩解道,“师兄!那时候我不是不知道他是刚结出道法水纹吗?不知者不罪嘛!再说我那时候不是年少无知嘛!”
宋琢闻言感慨道,“哎,这苏道长在山上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真是太可怜了。”
林润轻笑,道,“不过好在冰心十五岁那年,师父便命他下山历练去了。从此总算是柳暗花明,山上少了一个受虐童子,山下多了一个冷月少年。”
“啊?苏道长下山的时候才十五岁啊!那他现在多大年纪?”
林润温和答道,“他近日刚满十八岁,年纪轻轻,却已然有家师之风。”
“啊?他十八岁,那先生岂不是也才十八岁而已?”宋琢转头望向我道,“先生!你才比我大两岁而已,就让我先生前先生后的叫你,你也受得起啊?”
“又不是我让你叫的,明明是你自发叫起来的。再说我也确实比你先出生啊,有什么受不起的?哎!先别说这个,师兄,宋兄,你们难道就没察觉到些奇怪的地方吗?”我摆出一脸郑重的表情赶紧转移话题,我靠,再这么聊下去,我岂不是什么陈年糗事都被介绍干净了。
“奇怪?嗯......”宋琢捏着下巴思索片刻,道,“不错!的确奇怪!”
我立刻期待的看着宋琢。
谁知宋琢接口道,“这沙漠之中竟有绿洲和温泉?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收回期待的目光,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这个,我们刚才过四凶之阵,你们不觉得太过顺利了吗?你们不觉得这四凶之阵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润闻言点点头,道,“的确,此阵阵眼设置的位置都很奇怪,此阵似乎颇合我乾元山法阵的布局,但是若是如此,阵眼应该设在离位,而不是坎位。”
我闻言接到,“不错!就是这个!这阵仗设置的,根本不像是防止外人进入,再说能设出四凶之阵的人,还会怕什么人?根本多此一举。”
二人闻言陷入沉思。
我却道,“算了,别想了,咱们先出去吧,再泡可是要晕了。”
反正我也就是为了转移个话题,又不是要探讨此事。
我披上衣服,去篝火边将外袍穿上。我瞥见苏寒在远处的一个亭子前,抬头盯着牌子,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便一笑凑了过去,道,“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苏寒抬手指了指亭子的匾额,我顺着转头看去,惊讶道,“嗯?水穷处?这里也有一个水穷处?居然和我们乾元山的同名?”
苏寒道,“何止是同名,你看这笔势!”
我闻言仔细看了看,“哟,你还别说,这字写的还真不错!”
苏寒鄙视至极的看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十分懒得搭理我。
又怎么了?我没得罪他啊?
“师弟,你们在看什么?”大师兄和宋琢也慢慢走了过来。
我顺着答道,“哦,师兄,我们在看这个匾额。”
林润闻言看了一眼,脸色却变了,“这字迹,居然和乾元山水穷处的匾额,无论是笔力,还是笔意都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人所为。看来,这位设阵的,是我们乾元山的前辈呢。”
哦?原来是这样吗?
林润温和的看着我赞许道,“没想到师弟虽然平时在山上玩乐居多,却还是对书道颇有研究,师弟无所不通,为兄很是欣慰。”
我干干的笑了两声,“呵呵,呵呵,惭愧,惭愧。师兄,那当年在水穷处题字的是谁啊?”
师兄叹了口气,道,“当年题字水穷处的,乃是昔日的风清,风浅风若水,今日的白山鬼。”
我闻言一愣,“风什么?你说他字什么?”
林润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道,“他字若水,和你同字。”
我闻言不可置信的道,“我去!我师父什么意思啊?我父母把起字的机会让给他,他居然给我起了和白山鬼一样的字?”
林润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也须怪不得家师,因为风清他的命格里和你一样,有一个魔劫。上善若水,师父和师祖一样,希望你们可以至善至纯,远离魔道。而这风清,自从离开师门,去了白山之后,便弃了师祖赐给他的字,自己改字羲和,取火神后裔之意。”
我闻言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琢却疑惑接到,“这风清,不是早些年......不是听说他已经?”
林润接到,“不错,当年白山一役,从山上下来的云白亲口承认,这白山鬼,即是风清,已死。但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见到过风清的尸体,所有都是听云白一人之言。但是他是仙门名仕,又是后来乾元山的掌门,自是无人不信。可是后来,他带着那把妖刀离开了乾元山,从此再无踪迹,便让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当你行为举止符合名门标准,你身份地位尊贵不可撼动的时候,你所说的话,便是真话,不容置疑。但当你行差踏错,抛弃声明地位之时,你说的话,或者你曾经说过的话,便都会受到质疑。因此不仅乾元山内,乃至整个仙门,都有人怀疑白山鬼并没有死。”
林润顿了一下,道,“不过,既然此处有风清的亲手题字,此地又与我们乾元山后山的景致布局相同,看来这设阵之人,多半便是风清了。”
我愣道,“这......如果风清没死?那就说明云白当年说了谎。但是,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他即使知道风清锻造妖刀,却念在相交一场,执意包庇不成?”
林润叹了口气,道,“我入门之时,云白风清便早已离开师门多时了,山门里也禁止谈论他们的事。不过家师却很爱谈及他们,不过每每谈起,却总是不住叹息。云白风清同时入门,在入门之前,二人就是结义的异姓兄弟。二人皆明德惟馨,待家师很是亲善,家师也很是倾慕二人。听家师曾言,这云白较风清年长,为兄,资质只比风清稍逊,但是他们却远远甩了当时修习的师兄师弟很大一节,可谓一时瑜亮。”
我闻言插嘴道,“哦?那岂不是跟我和师弟的相处模式很像?”
林润笑笑,“虽然相像,却是不同。风清虽然资质奇佳,为人却是谦逊低调,和云白敬重友爱,何况两人都是一心向道,比起你这个仙门顽徒,嗯,还是有些区别的。”
宋琢忍不住接口道,“不只是有些区别吧?”
苏寒抱着手臂,不客气的接到,“云泥之差。”
“喂!我有那么差吗?”
林润笑了笑接到,“风清的资质是近三百年来无人可及的,也是近三百年间,仙门之中唯一一个近仙的人。七十多年前,上天降了一道天劫到乾元山,可是那风清却不愿飞升,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躲过了那道天劫。”
我闻言惊讶道,“啊?居然放弃飞升的机会?这风清是怎么想的?”
林润叹道,“哎,往事已矣,昔人已逝。知道当年之事的人,也只剩消失不见的云白风清了。当年旧事,尘埃封定,再也无人知晓了。”
我疑惑道,“当年的事情,居然连师父都不知道吗?”
林润答道,“当年师父,年纪尚幼。并没有多少人向他特意提及此事,因此他也不是很清楚当年的具体情况。”
我闻言吃惊道,“啊?当年师父尚幼,那现在师父已经头发花白,那云白风清岂不是也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家?不会已经去世了吧?”
苏寒接到,“到底如何,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设阵之人的庐山真面目究竟如何?我们这便去看看吧。”
林间硕硕风起,竹叶轻轻摆动,泉水叮咚作响,我们四人相视一笑,手伏在兵刃之上,向竹林深处走去。
行不多时,我便忍不住道,“这是快到云起阁了吧?”
此处景致完全和后山一样,顺水穷处沿路而上,不远处便是云起阁,这云起阁,便是云白平日练功的一处平台,平日里常年云雾缭绕,美轮美奂,如同仙境。而云起阁的匾额之上,便是云白的亲笔题字,笔力穷劲有力,字间风骨清绝,卓然浩气。就连我这略懂书法的人,都总是忍不住常常往云起阁跑,就为了欣赏欣赏他的书意。风清的书法也是世间难得,但是难得固然是难得,却也不是那种让人思之忘忧的。
我们停在平台处,果然见到一匾额上写着‘云起阁’三个字。
苏寒盯着这匾额,皱了皱眉头。
林润同样驻足,疑惑道,“奇怪,这匾额的笔锋走势,怎么和水穷处一样?似乎仍是风清所写。”
我接到,“难道此处只有风清,没有云白?那为何这风清却要精心修出这云起阁?这风清,莫不是对云白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哈哈!”
林润皱眉道,“师弟,仙门名仕,岂可随意揶揄揣度?”
“呃......”我抱抱拳,嬉皮笑脸的说道,“师兄教训的是,淏失礼了。”
只是我们到了这云起阁,却以至穷途,前面并没有路了。我们几个人分头去四周找了找,皆是茂密竹林紧紧相连,如城墙一般。我纵剑向上飞去,上面居然有法阵为顶,根本穿不过去,我往回飞了很远,居然整个阵内皆有穹顶,无法穿越。
我皱皱眉,捏起法决,一道破阵纹飞身而起,向天顶砸了过去,我本以为就算一下破不了阵,也可以让此阵法波动,趁机寻找突破口。
谁知这破阵纹刚一碰到穹顶,竟被这法阵原原本本的反弹回来,带着双重阵法的加速,直直的向我砸来!我慌忙纵剑闪避,还是被阵风带到手臂,一阵如烈火焚烧般的刺痛从手臂传来。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向下飞去,轻轻落在地上。我见刚才那双重阵法纹居然在地上砸了一个方圆八尺的深坑,而坑的周围的土壤皆被烧焦。
这设阵之人用的是火系法术,而且是非常霸道的火系法术。我抬头望了望那穹顶之高,料是就算师父那老头子花费十年,也未必设得出如此阵仗。
我纵剑回去,我们几个回到云起阁坐下,将彼此探查结果一讲,居然皆是如此。如何破阵,众人皆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