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回 惊魂夜二女遇险 安宁日灵印初现 九月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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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亥时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叶楚瑶始终无法安睡。她索性穿好衣服，悄悄走出卧室，意图在内院踱步透气。内院已逛过数遍，叶楚瑶仍是心乱如麻。她隐隐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局外人。忽然，一阵咻咻声响起，叶楚瑶抬头望去，仿似看见几道黑影掠过屋檐，向西南方而去。
“为什么我的心口有股被抓紧的感觉？莫非这几人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反正我全无睡意，出去看看吧。”
叶楚瑶足尖微一使力，轻飘飘地越过院墙，循着前面人的踪迹，潜影疾行。夜探之事，她做的并不少，以她的轻身功夫，避过巡卫无甚困难。闪转腾挪中，叶楚瑶于一处窄巷中驻足。
“前面不是程姐姐的医馆吗？难道这里是他们的目标？可是，他们人呢？”
正当她浅浅地探头四处张望时，自她后方传来冰冷的声音：
“鳖已入瓮。”
刺眼的银光在叶楚瑶面前闪过，三个黑衣人自她左后、右后、正前三个方位同时窜出，呈三角之势将她包围在内。他们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恶狠狠地朝叶楚瑶刺去。
“当当当！”
铁扇跟随其主，绕了个圈子，将这三招尽数封住。那三人轻笑一声，举手再攻。这次他们出手更加迅捷，叶楚瑶难以抵挡，只好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叮”的一声脆响，三人的匕首撞在一起，旋即分开。
“小妞有两下子，逼老子动真格啊！”
其中一个黑衣人发出阴森的笑声，手上变得利落狠辣。叶楚瑶几乎看不清他的路数，仅能凭风向与感觉勉强招架。在另外两人从旁协助下，三两招后，叶楚瑶便屡遇险境。
“啊哟！”叶楚瑶只觉左颊一阵冰凉，紧接着后背似乎抵住了硬物，使她进退维谷。原来，她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出于本能，她边后撤边侧头相避，终于脸颊贴着刀背，堪堪避过刺往她面部的一刀。可她此时也刚好退到一堵墙前，再无退避之路。
“唔！”“哇！”“啊！”
敌人的惨叫接二连三地响起。叶楚瑶本欲束手待毙，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看见一道黑影自高处急掠下来。影子的主人手脚极为利落，电光火石间就连出三招，先是重重一脚踏在左边敌人的膝盖，接着微一俯身一肘撞到中间敌人的胸口，最后转身起立一把攥住右边敌人的手腕。那修长白皙的手稍一运劲，那人的腕骨就被捏得粉碎。他刚发出“啊啊”的叫喊，整个人便被甩了出去，脸着地摔倒在地。而另外两个先前受袭的敌人，一个膝盖骨碎裂痛得寸步难行，一个被撞得气血翻涌动弹不得。
“米......”叶楚瑶得以脱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她一想到有敌在旁，就收了声。
“嗯，是我。”米昇眉目微舒，温声相应，“跟我来。”
说罢他就向医馆方向疾奔，叶楚瑶明白米昇的用意，也跟了上来。
待他们赶到时，医馆内略显凌乱，瓶瓶罐罐倒了不少，十数根银针也分散着钉在墙上。一着淡蓝衣衫的男子手执长剑，剑尖浅浅地点在一蒙面女子的雪喉上。程若芯则斜坐在矮榻上，右手捏住泛着殷红的左臂，不时地轻轻喘息。
“姓齐的，你他妈给我听着，就算你带了十万大军，我也不会招的！带种的就杀了老娘！”
身材高挑、眉目狠厉的蒙面女子用低哑的嗓音如是呼喝。循着脚步声，她看见同样身着黑衣的米昇和他身边的男装叶楚瑶，双目登时血丝遍布。叶楚瑶看见受伤的程若芯，便立刻赶到她身边。米昇则不徐不疾地走近蒙面女子，淡然道：
“你不招也无妨。那三个袭击叶姑娘的人，是你的手下。而你，又是雨铃庄庄主杨言欢的手下。没估错的话，你的实力，跻身八大客卿应该可以。是吧，‘落雨剑’莫雨烟？”
听着米昇的话，蒙面女子身体已然不住颤抖。她咬紧下唇直至有血流出，良久，竟一展愁容，发出令人心寒的笑声：
“哈哈哈！不错，我莫雨烟已败，无颜面对盟主。可你们也别过早得意，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咱们阴间见啦！”
话音刚落，她嘴角流下一道细细的黑血，头歪向侧面，已是没了气息。
“可恶，又是服毒自尽！”
齐乐恒狠狠将长剑插入剑鞘，长长的铮鸣声响彻医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程若芯已然裹好伤口，站了起来，“我和叶妹妹已经遇袭，晓川和牛锡只怕也不能幸免。不知二位有没有设法保护他们？”
“沈玄和薛素已分别在晓川和三师弟家恭候雨铃庄大驾。”米昇笑道。
“既然是米大哥信任的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叶楚瑶把绷带收好，扶着程若芯便往内室走。
“嗯，你们就在此歇息吧，彼此照应着点。我和师兄回我和晓川家看看。”齐乐恒和米昇对视一瞬，便带着莫雨烟的尸身，相继离去。米昇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叶楚瑶莫要忘记两日后的会面。
九月十一，巳时
离午时还剩一刻有余，叶楚瑶就已来到米家门口。她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只好在门口踱步，等时刻到了再敲门。可没走几步，悠扬的琴声便从门内传来。
“咦？谁在里面弹琴？真是悦耳得紧！”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叶楚瑶悄悄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门内确实有人在弹琴，弹的还是非常有名的曲目《广陵散》。这琴声与曲风极为吻合，流畅激昂的琴音中夹带着如聂政一般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情感，令叶楚瑶听的如痴如醉，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叶姑娘在外面吗？在下有事欲与你商议，还请进来详谈。”熟悉的男声从门内传来，而乐声并未停歇。
叶楚瑶听见这句话后方有如梦初醒之感。她轻轻推开门，细细欣赏着院子里的一切。只见院子四周尽是一片花海，从内至外种着白、黄、红、紫四色的鲜花。除了最外层星星点点般生长的紫白雏菊，其他鲜花均不是稀奇物种，但它们却在主人的悉心照料下，尽态极妍，灵气四溢，焕发着别样的神采。看来，米昇在生活中也是个有心人。
放眼望去，叶楚瑶终于在潭水后的凉亭里看见了正在弹琴的米昇。她嫣然一笑，施展颇为上乘的轻身功夫，足尖点过潭水，飘然落于古琴旁边，眨眨眼睛道：“米大哥，我来啦，你现在怎么样啦？伤都好了吗？”
米昇将他那修长的双手抬起，任乐声渐渐消散。他不疾不徐地起身，施了一礼，柔声答道：“托叶姑娘的福，在下身体已经无碍。你先请坐。”说完，他将左手摊开，指向他身旁的木凳，示意她坐在那里。
“米大哥，你武功那么厉害，教教我好不好？我，我想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起收拾那些混蛋。可那天过后，我感觉，我的功夫好差。”叶楚瑶埋首思虑了好一会，才红着脸问道。
“你如此有心，当然好啦。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给你讲个故事。”米昇也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女，他深邃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喜和几分担忧。这份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米昇继续以平和的语气说道：“太古之时地皇女娲曾用五色石补天，后来，五色石化为五道光影，分散于神州各处，它们吸收五行灵气近千载，终于形成灵体。每隔百年，它们便会选择各自的宿主，并在他们体内化成灵印。灵印共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与五行属性一致。每种属性在同一时段只有一位宿主，若原宿主死亡，就要等到百年轮回之后，才会诞生新的宿主。灵印之力虽强，却需要宿主用特定的方式修炼并去指定地方参加唤灵仪式，否则宿主便与常人无异。”
叶楚瑶眉头微蹙，头向内侧歪去少许，颇为不解：“嗯？这个故事跟习武有什么关系？咱们几人之中难道有人是那什么印的宿主？”
“叶姑娘果然机智，”米昇欣慰地颔首，“你且看好。”说完便凝气于右手的食中二指，轻划左手掌心，刹那间，他的左手手心就出现一道长达两寸的口子。“请把手伸过来”，米昇又开口说道。
“米大哥，你、你干什么？”叶楚瑶甚是奇怪，为什么米昇要划破自己的手，还要她把自己的手伸过来，但她觉得米昇定有他的道理，便乖乖照做。米昇将左手手心朝下，几滴鲜血恰好滴在叶楚瑶的手心。随后，米昇示意叶楚瑶去潭边看看。叶楚瑶仍是一头雾水，只好半信半疑地走到水潭旁边。她甫一看见潭中的倒影，就发出“啊啊”的尖叫，跌坐在地上，周身轻颤不已，一时难以起身。
“抱歉，让你受惊了。你只怕不知，九月初七那晚，我吐了很多血，其中有一部分就洒在你身上，那时你的额头上也出现了这种火焰形状、发着红光的印记。”米昇的声音就在此时从后面传来，那声音越发清晰，显然他已走到叶楚瑶身旁。
“啊！！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叶楚瑶看见米昇额头上那土黄色小山形的印记，又是一惊，不由得汗如雨下，目瞪口呆。
“无巧不成书。我就是土灵印的宿主，而你则是火灵印的宿主。”说着说着，米昇便轻手轻脚地把叶楚瑶扶起来，把手帕递给她，继续补充道，“更巧的是，晓川和三师弟分别是木灵印和水灵印的宿主。所以现在只有金灵印尚不知宿主为谁。姑娘可还记得我先前提到的雨铃庄？”叶楚瑶还是惊愕不已，一时也无言以对，只好不住地点头。米昇见状，便带着她往凉亭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雨铃庄的人大都姓杨，庄主杨言欢乃前隋皇室后裔。前隋皇室有一件至阴至邪之物，也就是黯魂石。他们扬言此物可胜十万雄兵，而前隋最后失败的原因只是未发掘出此物的力量。呵呵，是不是很可笑？”米昇见叶楚瑶神情恍惚，便以另一故事开头让她安定心神，他见叶楚瑶已经露出些许笑意，就继续说道，“叶姑娘博学多才，应该很清楚隋朝灭亡的真正原因。区区一块石头安能左右一个王朝的兴衰？然而，我们不但不能因此低估他们的实力，还要尽力不让无辜百姓受害。要知道，除了黯魂石，人才辈出的雨铃庄还有四位衷心耿耿的家将和八位颇具实力的客卿。”
此时，米昇和叶楚瑶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叶楚瑶第一次听到灵印、黯魂石这些东西，还有些不明之处，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因而她开口道：“米大哥，那块石头到底有什么猫腻，那么可怕？还有，你方才提到的五灵印和黯魂石又有什么关系？身为灵印宿主，我们，能做些什么？”
“据传黯魂石中埋藏着古往今来数以万计的冤魂怨灵，它的内部早已被邪戾之气笼罩，若是时机得当，就可以造出无数六亲不认、力量惊人的怪物。生人若是沾染了黯魂石的邪气，也可能与那些怪物无异。单由邪气化成的怪物铲除即可，由人所化的怪物呢？这才是黯魂石最可怕的地方。它可以操纵人心，若是放了出去，后患无穷。好在世间万物终是一物降一物，五灵印集聚了神州大地的清正之气，恰恰能够克制黯魂石的邪气。”听到这里，叶楚瑶双目放出精光。米昇看出了她的心意，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语调也越发低沉，“也别盲目乐观。灵印的力量虽然巨大，却只能以宿主为媒介使用，因此，能发挥出其几成威力，完全由宿主的修为高低决定。只有宿主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去指定地点完成‘唤灵’仪式，让灵印与宿主的身体相合。若是连这一步都做不到，宿主与普通人也无甚区别。而单单完成仪式还不够，宿主还要继续修练，才能逐渐将灵印的力量归为己用。还有，这里的修为，不止指武学造诣，更包括人品心性。也就是说，在完成仪式后，一旦宿主心性有损，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坦白的讲，你的品性我不担心，但你未修习过上乘武学，尚不足以唤醒灵印。”
“武功你教我不就好了？你能随意使灵印显形，修为一定了不得。”叶楚瑶见米昇转过了身，急忙闪到他面前，紧紧盯着他的双目，深吸一口气，恳求道：“既然已经知道黯魂石的威力，还知道我能克制它，我就一定要试试！我不想留有遗憾。求你了米大哥，教教我吧！”
米昇合上双目，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似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良久，才缓缓道：“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要知道，一旦你走上这条路，就再难拥有安稳幸福的生活。可是我必须要说。”话毕，他凝视着叶楚瑶的灼灼目光，叹道：“一位故人曾告诉我，雨铃庄的人拥有梨木宝盒，可以感知灵印的灵气。你那晚灵印显形，已经惊动了他们。所以......”
“嗯，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好好修练，绝不会像几天前那样成为你们的累赘。况且，只有这样，才能……”说到这里，叶楚瑶竟然语塞起来，只得埋头负手，尽力回避米昇的目光。
“多谢。姑娘相助之意，我必铭记于心。”说罢，米昇郑重其事地向叶楚瑶行了一礼。待他起身时，叶楚瑶发现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眼底竟冒出少许水光。她正想问其缘由，便听到了那个无比柔软的声音：“随我来吧。”说罢，他便用黑布小心将琴身盖好，转身进屋。
叶楚瑶跟着米昇进入书房。果不其然，米昇的书房整洁有序，几乎所有线装书和竹简外侧都贴有标签，便于必要时查阅。书房正中置有细长的酸枝木书案，右侧放着文房四宝，以及一本扣着的书；左侧似是横卧一把七弦古琴，然其上被紫色丝绸覆盖，看不清全貌。而真正引起叶楚瑶注意的还是书房西南角的一把式样秀雅的琵琶，她很想知道这把琵琶后面的故事，刚欲发问，就看见米昇拿着一个狭长的盒子走了过来。“这琵琶是我娘亲之物，而我爹留给我的是那把古琴。琵琶我偶尔会弹弹，那把古琴由于有着特殊的含义，所以我不会拿来弹，手痒了就去弹外面的那把。”米昇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盒子交给叶楚瑶。
“谢谢你，米大哥。你、你能说一说隐谷祖师的事迹吗？还有雨铃庄的具体情况？知己知彼总不是坏事。还有，我感觉木头的武功精进了很多，是你指点了他吗？”叶楚瑶接过沉甸甸的盒子，并没有马上打开，只是慢慢把玩。
米昇颔首道：“这自然好。我就依序回答你的问题。敝派祖师生于二百余年前，道号云清散人，是位才貌俱佳，文武双全的奇女子。”
“什么？云清散人，她，她是女子？”叶楚瑶不禁目瞪口呆，但很快就浮现出暗喜之色。女子又如何？亦可创下不朽功业！
“正是。隐谷直到第三代才有男弟子。话说回来，敝派始祖本与才子谢灵运两情相悦，但由于造化弄人，二人终究形同陌路。后来，祖师于西子湖畔一处深谷中建了一处道观，收她的两位侍女为弟子，隐谷便由此而生。百余年后，时局变动，本派弟子决定将隐谷迁至长安城郊，以求安定。祖师精研道家思想、武功绝学、琴棋书画数十载，收获颇丰，然黯魂石之力涌动，加上当时局势混乱，不少诸侯觊觎它的力量。为避免生灵涂炭，祖师辗转各地找寻其余的灵印宿主，最终找到两位，但他们都不愿帮忙，祖师唯有凭一己之力行事。她在机关大家公输前辈的帮助下建造地宫以限制黯魂石的邪气扩散，并使用最高级的封印术，以自身至清至纯的魂魄之力将黯魂石封印至今。后来，她的侍女曾寻其尸身，却再也找寻不到，她们只得遵循祖师遗愿，收取品行端正、资质优良的弟子，将隐谷的精髓传承下去。”提及云清散人，米昇在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其的敬意。
“隐谷始祖好生伟大，我若是早生二百年，能够领略到她的风采该有多好。只可惜，这些可恶的人不配合她，害的她……”叶楚瑶感慨道。
“这怪不得他们。谁愿意放弃美好的生活，无端去犯险呢？从第一任灵印宿主诞生起，没有一次，五位灵印宿主可以齐心协力，或许他们未能发掘自身的力量，或许，他们不愿冒险，也或许，是天意。哎，往事已矣，多说无益。还是说说我们眼前的敌人吧。雨铃庄的几位高手，我已和他们有过数次照面。雨铃庄庄主名唤杨言欢，他心思细密，武功极高，连我和他单挑也无必胜把握。他的夫人谢淑仪则是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能杀人于无形。他们手下的精兵数不胜数，还有众多江湖好手为他们效力，我们绝不可轻视这伙势力。至于晓川，我确实在结拜后教了他一些御敌技巧，也早就将他的灵印宿主身份告诉了他，他也和你一样，一定要出手相助。你和晓川有这份心，为兄就已经感激不尽。”说罢，他再次深深地弯下腰，又是一礼。
叶楚瑶急忙将他扶起，“你们隐谷将守护苍生当做毕生使命，甚至可以舍弃性命，我既然有能力，哪有不帮你们的道理？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啦！”她只顾去扶米昇，怀里的盒子便掉了下来。她听见盒子落地的声音才意识到，欲弯腰去捡，却发现米昇已经将其捡起，还给了她。她盯着盒子，不禁好奇心起，问道：“米大哥，这盒子里都有什么东西啊？”
米昇答道：“这盒子里有两匹布帛，一匹记载着内功心法，另一匹记载着配套的招式，很适合身为火灵印宿主的你来修炼。在最开始时你要以修炼心法为主，等到你把心法练到第三重境界时再练习招式。切记，练功需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不能情绪激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可知道了？”
叶楚瑶看着沉甸甸的盒子，轻叹道：“我知道。身为灵印宿主，这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练好武功的。米大哥，哦不，师父在上，请受徒……咦？我怎么……沉不下去啊！”
她几次三番想要跪地拜师，却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分毫。原来，是米昇右手拇指在前，其余四指在后，抓住了叶楚瑶的肩头，以单手对抗叶楚瑶全身下沉之势，看上去竟毫不费力，足可见其非凡之处。
“我们既有共同的使命，就应处于平等地位，师徒之称还是免了吧。”米昇说到这里，面色中竟带着一丝哀伤，他叹了口气，松开扣在叶楚瑶肩头的手，转过身去。
“米、米大哥，你，你好像很难过，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叶楚瑶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米昇又转回身来，此时他的面色已和之前一样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他又说道：“你知道吗，天资再高之人，若想习武有成，也要经过多年的苦练才行。但是，最多一年，他们便会有所行动。所以，恐怕需要我替你打通经脉。”
“打通经脉？传说可以快速提升功力的法门？你，你难道要……！！”叶楚瑶不禁一惊。
米昇轻轻颔首，叹道：“不错。练功之事，本应亲力亲为，更何况要打通经脉就免不了肢体接触，你我男女有别，终是不妥……可如今事态紧急，这恐怕是最有效的方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叶楚瑶闭目沉思片刻，终于咬牙跺脚道：“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你重伤初愈，就要如此操劳，你身体撑得住吗？更何况你之前只怕还帮穆晓川打通经脉了吧？”
“晓川的情况和你不同。他的阴跷、任脉、带脉、冲脉已经通畅，无须我帮忙。而你，方才我已试探过，一条奇脉脉都没通。”
“什，什，什么？！木头他竟然！！不会吧！那他怎么还那么弱，连慕容二小姐都打不过？”
“他的奇脉虽已通了四条，但他体内的真气处于完全封闭状态，根本使不出来。我也不明白其中缘由，只能让他重新修习心法了。打通任督二脉本来对你帮助最大，然而连我也达不到令二脉完全畅通的程度，更难帮你达到。我就先帮你打通阳跷脉吧，叶姑娘以为如何？”米昇于谈话之间就已经关好门窗，“放心，我绝不会逾矩。”叶楚瑶听罢，便放下心来，欣然应允。
“多谢。你先坐好。打通经脉的过程着实不短，还会很痛苦，请你坚持住。”待叶楚瑶点头后，米昇就坐到她身侧运起功来……
数个时辰后，伴着皎白的月光，米昇站在门口，目送叶楚瑶离去。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时，米昇才转身回房。
“小茹，这次又是你帮了我。要不是你告诉我梨木宝盒的事情，‘云来四少’怕是凶多吉少。不过，虽然这次尚且平安，可我隐有预感，晓川和叶姑娘还会遭逢劫数。但愿是我多想......”
数日的奔波终于令米昇倍感疲累，他带着重重思绪，径直栽倒在床上，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回 惊魂夜二女遇险 安宁日灵印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