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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回 牛锡叛变被生擒 米昇破阵受重伤 “这声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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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牛锡?不会吧?”叶楚瑶听见那人的声线,心里咯噔一下。
“叶姑娘所言非虚,确是在下。很遗憾,我是在京城的内应。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没出现,但若是能抓住你们,呵呵呵,也是大功一件吧?”那带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来四少”之一——牛锡。虽然他已原形毕露,但他看起来还算“友善”。望着穆晓川和叶楚瑶无比愤恨失望的眼神,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当然,庄主乃是通情达理、重才惜才之人,若是你们肯归顺于他,我们自然会以礼相待。”
“放屁!!牛大锤,给我支起耳朵听好啦!小爷死也不会和你们一路!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别怪小爷没给你机会!”穆晓川咬着牙狠狠道。他隐隐觉得,就是牛锡这个叛徒暴露了米昇的行踪,他如何能妥协退让?
“臭牛锡,你太令我们失望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云来客栈,对得起栽培我们的司马先生吗?!还有,程姐姐现在在哪?你把程姐姐怎么样了?”叶楚瑶本来有些害怕,但听到穆晓川的话后,她也壮起胆来,与穆晓川一起质问牛锡。
“程若芯小姐吗?她没事,上头还不让我动她呢,呵呵呵。当然,她也埋在鼓里,救不了你们。本来,我真的想和你们继续做朋友,不过已经不大可能了。唉,立场不同,就别怪我了。上吧!”牛锡轻轻挥了挥手。
那些黑衣人依令而行,从各个方向涌来,欲包围穆叶二人,叶楚瑶看出了他们的企图,挥动折扇,向这些人的颈部穴道打去,转眼间三四个人就被击中穴道昏了过去,穆晓川也冲上去帮忙,终于打出一道缺口。二人刚欲施展轻功逃脱,弓箭手就对他们射箭,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出手挡箭,后来,箭矢越来越多,二人渐觉不支,眼看着有两支箭将要射中他们。他们二人疲相已现,均无力阻止来箭。就在行将中箭之际,飞出一黑一白两枚棋子,白子从侧面击落射向叶楚瑶的箭矢;黑子则沿侧上方飞出一道弧线,挡开另一支箭。就在棋子刚刚击落来箭时,更多的棋子飞出,每一颗棋子都钉入弓箭手的脑后,十多位弓箭手立时全部倒毙。
穆晓川和叶楚瑶长舒一口气,但都不知道是谁出手救了他们。不待他们多想,紧接着,又是一把棋子飞出,又带走了数名兵士的性命。转眼间,牛锡的部下已经死伤过半。
牛锡面对着突发的变数,也无甚准备,不禁慌乱起来,他极力止住颤抖的身躯,朝天喊道:“是谁这么无礼,暗中伤人,可否现身相见?”
“无礼?哼,是谁先当的叛徒?!”飘在空中的声音还未完全散去,一道白影就冒了出来,闪到牛锡身后。
“这声音……是小齐?!他……”穆晓川认出了那个声音,不免露出喜色。
“齐小哥?他来救我们了?太好了!”叶楚瑶也感到如释重负。
牛锡知道齐乐恒有着高超的武功,与其单打独斗定会败阵,但他仍没有向幸存的下属求助,只是尽力挥出一锤又一锤,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穆晓川和叶楚瑶早已知机地站在一旁,将欣喜与崇拜的目光投向身前的一抹白色。在他们看来,牛锡此前隐藏了实力,如今全力发挥,恐怕他们二人联手才能与其平分秋色。然而,他们眼前的白衣人身法极轻极灵,出手极雅极俊,牛锡连续挥出六锤,其四未能沾其衣角,其二被其轻易化解。未等牛锡将第六招用老,他便觉得身侧传来阵阵寒意,奈何他始终难以辨其身形,更何况招式,只好听声寻位,挥锤抵挡,只听一声轻响,锤指相交。牛锡万万没想到他执锤的手臂竟丝毫没有酸麻震痛之感,这一锤就如同击到空气,全无半分波澜。“糟糕!中计!”待牛锡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他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酸麻不止,只得跌坐在地。原来他挨了对方一腿,要穴已然受制,再也动弹不得。
穆晓川和叶楚瑶见此情形,终于彻底放下心来。齐乐恒亦飘然落下,落在牛锡和穆叶二人中间。穆叶二人此时才发现他戴着面具,背负长剑,腰挂长鞭,与平时的文士打扮甚是不同。他雪白的衣袂随风飘动,更显其纤扬之身段,清逸之气质。
齐乐恒出手如电,刹那间,又在牛锡胸口补了两指。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早已吓破胆的四五位兵士。“按理来说,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不该活下来。但我始终也不能徒造杀孽。这样吧。”齐乐恒的声音已变得额外的清冷。随后,穆叶二人只能隐隐看见齐乐恒轻闭双目,在小声念叨着什么。“唔唔唔,啊啊啊!”那几人受到那“咒语”的影响,登时头痛欲裂,只有在地上打滚的份。
又过了一小会,齐乐恒才睁开双眼,好整以暇道:“牛锡,他们现在已经不记得任何事了。昨晚在苏府门外偷听的人就是你吧?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然后,他转过身来,面色凝重:“有机会我会向你们解释一切。你们先跟我来,要快,米兄的处境很危险。”说完他便挟着牛锡向树林奔去。穆晓川和叶楚瑶心领神会,也以最快的速度奔入树林。
与此同时,米昇却还在苦苦支撑。他终于明白“四九之阵”的奥秘所在,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四九之阵”的精髓不在多,而在精。他们最擅长对付一个陷入包围圈,孤立无援的高手,再加上八个身在暗处,装备毒箭,射术精良的弓箭手,这个阵法就更加犀利。方才米昇已被剩下的二十余人夺去了周旋的余地,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以背部中箭为代价,出刀斩杀重甲、轻甲两位刀兵头领,开出一条血路,冲出包围圈,靠在一棵树上休整。
那箭头灌满毒药,极是致命,只有兼具高超修为和顽强意志之人才能与其相抗。米昇不敢小觑这种不知名的毒,他双手并用,眨眼间便将心脉要穴系数封住。“呼呼,这么猛烈的毒药,是庄主夫人的杰作吧?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只好速战速决了。”想着想着他就一把扯下面纱,扔掉外披。此时他已经尽现疲态,额头上汗珠涔涔,但其潇洒俊朗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中了这见血封喉的毒药还能继续战斗?这,这就是隐谷首徒的实力吗?着实可怕。”地面上剩下的九个人以及在树上的三个人都被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击。突然,一把长六寸有余,宽尚不足两指的利刃从米昇的左袖口流出。它简直就是一把袖珍版的唐刀,与他的那把长刀相比,其锋锐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月光的照耀下,这短刃反射出慑人的寒光,足见它绝非凡品。
他握住匕首后便径直奔向那个头目。有三个喽啰站在前面给他们的老大作掩护,当然,更有力的援助还是那三个弓箭手放出的箭。“嗖嗖嗖”,三支暗箭从不同方向射来,箭头都指向米昇的背后。米昇听到身后风声有异,便侧过身,右手的长刀在他身前不徐不疾地绕了个圈,将那三支箭尽数收入圈中。然后,他很自然地将长刀向前一送,那些箭矢就射向那三个喽啰。有两个喽啰中箭身亡,而第三支箭则飞过第三个喽啰头顶,随后急速下坠,冲着绿衣汉而来。那头目大吃一惊,急忙举锤相格,“当”的一声轻响,箭矢落地。“原来,这小子也没力气了啊。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他把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大步流星地奔向虚弱的米昇,恨不得早些把他砸成肉饼。其他六个杂兵也一拥而上,欲协助他们的头目击杀这个棘手的目标。
由于不断地运劲、出手,米昇身上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亦是滚滚而出。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不欲硬接攻势,只是不住地闪避,实在难以闪避时才动用借力打力之法,顺着绿衣汉袭击的方向出刀粘住锤子以卸其力道,行至中途才变向将锤子挑开。他总能看出绿衣汉的破绽,进而用短刀突袭,然而,他毒伤甚重,出手也迟缓起来,每每行至中途,那大汉就再次发出攻势,他就只能回刀自守。不过,米昇此举缠住了他们的头目,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放箭,故他的压力也减轻不少。几个回合后,他得到空隙,看见那六个人已经离他不远,便看准角度,把左手的匕首向后掷出,等他把匕首重新接在手里时,匕首上已沾满鲜血。方才还在他身后生龙活虎的六个小兵都被他的匕首划破了喉管,再也没有活下去的资本。可就在米昇掷匕首和接匕首的时刻,他也不可避免地露出破绽,更糟的是,这破绽因为他沉重的伤势而更加明显。绿衣人仿似知道这个道理,便使出了他迄今为止最精妙的一招,让流星锤的一端击向米昇的胸口,另一端绕到米昇身后,打他的后心。米昇怎能看不穿他的把戏?但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没法完美地接下这招,只好使出他自创的绝技——“穿云破壁”。但见他先将刀柄抵在胸口,留出足够的空间,再以骇人的速度直刺出去。他功力中的精华所在,已尽数积于刀刃,故而此招一出,便势如千钧,可破万物。银光一闪,那精铁打造的流星锤竟被米昇生生震裂。而那股向前的力道并未有所减弱,直接把那绿衣汉刺了个透心凉。
只可惜,这一招虽然威力甚大,却也极为冒险,他将内力都集中在刀刃上,背后的护体真气便不再强劲,虚弱到连绿衣汉这个三脚猫的锤子也抵挡不住。米昇虽然成功击杀绿衣汉,但无法再防住身后的重锤,那锤子几乎与他的刀同时击中了各自目标。米昇的身体本来就趋于崩溃,那一锤更是推波助澜,他只得像个断线风筝般飞跌出去,倒在地上。
存活的三个弓箭手若在此时出手,原本可以杀掉米昇。毕竟箭头毒性极强,任谁也无法受的住第二箭。可他们见首领已死,纷纷惊慌失措,是故他们错失了杀敌立功的最佳,也是唯一的时机。米昇很快便拖着已糟糕至极的身躯爬了起来。“咳咳!”他皱紧眉头,大片紫红的血脱口而出。顾不得拭去嘴角的鲜血,他猛然抬头,将眼里的决绝与杀意投向面前的大树。刹那间,他便高高跃起,疾挥数刀,再使出一记杀招“怒涛迭起”。瞬息之间,三名弓箭手只觉有三道亮若白昼的刀光,在如惊涛骇浪那般,呼啸着袭来。几声轰鸣接连响起,那三棵近百年的老树的树冠都已炸裂开来,那三个人更是被刀光吞噬,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米昇这才从两丈多高的空中艰难落地。他竭力止住摇晃的身躯,望着被他亲手送到地狱的亡灵,摇首叹道:“是你们以卑鄙手段伤我在先,莫怪我无情。”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待他走得无影无踪,穆晓川一行人才赶到搏斗现场。看着满是狼藉的树林,大家都极为忧心。“大师兄……”齐乐恒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我们……分头去找米兄吧。”穆晓川和叶楚瑶点点头,默默地找寻着,心里早已祈祷无数次,希望米昇可以吉人天相。终于,叶楚瑶发现了那道长长的血迹,急忙寻迹而去。
又过了片刻,穆晓川和齐乐恒才发现叶楚瑶不见了,他们看见那道血迹,知道叶楚瑶找到了线索,也跟了上去。很快,不远处的山洞里便传来她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