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围城青山绕》duwei2017

19、黎欢再次受伤害

　　插完秧后，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王颜的母亲开始摘春茶，门口那几块茶叶地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有采茶的妇女。李珍开始又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看着大家摘茶叶，听大家聊天。

　　王颜的母亲：“黎欢，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如果寂寞可以和我到地里摘茶叶去，还有几个说话的人。”

　　黎欢：“我不喜欢听是非，摘茶叶会弄脏我的手指甲。”

　　王颜的母亲：“那你就好好呆在家里。”

　　但李珍非常愿意去，她和王颜人母亲换着抱孩子，自己可以体验采茶的生活。她欣喜地捏掉一颗颗嫩芽，并且还喜欢往茶叶较高大的地方去，那里的嫩芽又肥又厚体型也大。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塑料桶在茶叶地里到处走，但几天后她停止了这种鲁莽的行为。

　　下午，李珍第一个来到茶叶地里，她准备去那几棵较大茶叶树上摘茶叶，听到沙沙的声音就往茶叶树底下特意看了看，可真吓着了她。茶叶树底下有一条灰色的大蛇在自我盘绕翻动着，拔动着身体下面的沙土和干枯的茶树叶子沙沙作响。李珍转身拔腿就往回跑，没跑多远遇见了上山来采茶艾勇的妻子林慧。

　　林慧：“李珍，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李珍：“那棵茶叶树底下有一条灰色的大蛇，太可怕了！”

　　林慧：“茶叶树下较凉爽，蛇非常愿意在那里乘凉。不过听见动静它会跑开的，但有种情况它不会急时走。”

　　李珍：“什么情况？”

　　林慧：“捕食的时候。”

　　李珍：“刚才那条灰色的大蛇翻动着身子好像就是在捕食。”

　　林慧：“把你吓着了吧，其实我也怕。几天前我在茶叶地也碰见过一次，吓得我两腿走路都发软。”

　　李珍：“什么情况？”

　　林慧：“就在你家茶叶地北边的那条小路上遇见一条较大黑色的蛇在活吞一条暗红色的小蛇，就横在路中间刚吞了半截。吓得我人都啰嗦起来，我再也不走那条路了。”

　　李珍：“我每天抱着跳跳从那条路去茶叶地里找我妈，不过没有碰见什么。”

　　林慧：“但无论说什么那条路我再也不敢走了。”

　　李珍：“我再告诉你，你下山回家的路上就是竹林那一块，有一天我抱着跳跳下山遇见五条小的竹根蛇，从山上下来排成一竖列横穿过山路向竹林里河水爬去。我在电视里看到黑色的蛇身上有着银灰色的环纹，应该就是动物世界里解说的银环蛇——是一种毒蛇。”

　　林慧：“拜托，你不要吓我。我是在县城长大的，来到这里出门每日走路都提心吊胆的。”

　　李珍：“摘茶叶的人还没来呢，去我们家喝杯茶吧，呆会和我妈一块来。”

　　林慧：“听你的，去你家呆会。”

　　到了家里，李珍喊了几声王颜的母亲没有应答，这气氛好像不对呀。只听到跳跳“啊——啊——”的叫声。

　　随着声音，李珍见王颜的母亲立在王琦的房门里，地上扔着两床薄被子、枕头、枕巾，还有两件女人长款棉衣和几件春秋外套。

　　李珍接过跳跳，邀请林慧去自己房里坐会。

　　李珍：“林慧，你先帮我抱着孩子。我给咱俩泡杯茶，去我房间里坐会。”

　　林慧：“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李珍：“这不是刚来吗？”

　　林慧：“我在家里生气，吃完饭就跑了出来，原来你家的气氛也不对劲，我还是不要添乱了。”

　　说完林慧迈着沉重的步子想着自己的心事向山下走去。

　　李珍抱着孩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台边上。看着林慧的身影消失在下山的拐弯处，这可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时的黎欢把两床浅粉色的丝棉被子扯到门口的空地上，接着是床单、被套、枕头、枕巾、地上的衣物。她气冲冲地从厨房里双手揽了一大把松树叶子放在被子旁边，用打火机点着要引燃这些物件。

　　王颜的母亲默默地站在杏树下看着没有说话。

　　黎欢的嘴里大声嚷着：“脏——脏——，一家人脏，心更脏。”那丝棉被不易燃烧只有浓烟。李珍望着那股浓烟，真是能熏瞎人明亮的眼睛。

　　不一会儿黎欢急匆匆来到李珍的房间，扑倒在李珍的床上撕心地哭了起来，她哭的样子很让李珍同情。

　　黎欢：“李珍姐，你见过王琦的女朋友吗？”

　　李珍：“你让我说真话吗？”

　　黎欢：“当然是真话了。”

　　李珍：“我见过，那会她大学还没有毕业。”

　　黎欢：“她长得漂亮吗？”

　　李珍：“她没有你长得漂亮。”

　　黎欢：“你说的是假话。”

　　李珍：“你觉得我说得是假话吗？你自己有多漂亮你比我更清楚。”

　　黎欢：“他们是不是在家里同居过？”

　　李珍：“我结婚后只在这里呆过三天，再回来已经是三个月身孕。所以说我只见过她两面，这些事我不知道。”

　　黎欢：“我下午的时候觉得天热了想找个薄些的被子盖，打开王琦房里的木箱子，里面竟然有两件女人的衣服，这衣服是年轻女人的，款式根本就不是你穿的类型，老土又瘦小。拉开那个粉色的薄被子更让我来气，上面竟然有女人月经时的经血，还有男人□□肮脏的液体。”说完爬在床上哭得更大声。

　　李珍：“你有身孕，不要哭伤了自己。”

　　她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悲切的哭泣，两只留有长指甲的手指狠抓着床单，恨不能穿透这层随时可以更换掉的遮布。

　　她这样的哭声吓得跳跳随着她一起大声哭泣，李珍把孩子抱回了厨房。王颜的母亲准备出去摘茶叶。

　　王颜的母亲：“她脾性真大，把这些烧了又能怎么样？李珍你去把那被子捡到一边用水浇灭。”

　　李珍：“为什么要我去呢？”

　　王颜的母亲：“你想让上下山的人看到我们家的笑话就高兴了？”

　　李珍：“这笑话又不是我演的。”

　　王颜的母亲：“你和她不一样，你上过学，有点素质好不好？”

　　李珍：“我是上过学，但素质并没有你想得那么高。会有素质高的人去收拾那被子的，我回房间了。”

　　王颜的母亲：“亏你还上过学，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不是王颜的母亲第一次说李珍没素质，一个骄惯着儿子思想和行为龌龊的母亲还要跟一位不相干的人讲素质，还讲的一本正经。

　　下午王琦和父亲一块回来了，看到门外那冒着一缕浓烟的被子。父亲狠狠地盯着王琦，王琦没有吭声，回到自己房间放着ＤＪ音乐，声音调得很大，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这时的黎欢在李珍的房间里长时间哭泣后睡着了。

　　王颜的母亲烧好晚饭，大家照旧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王颜的父亲接过跳跳去了屋外的走廊下，让李珍先吃。他望着燃着的被子，再望望今夜的云层越来越低，山上起了风，他一边逗着跳跳一边又禁不住地叹气。

　　黎欢今晚的饭量特别好，吃了两碗米饭一碗稀饭。她在和自己呕气，只管低着头吃饭，没有和王琦说一句话，吃完饭就起身离　　开，回房间准备洗澡睡觉。

　　夜里下起了雨，一晚上的细雨淋灭了那燃着的衣物。第二天一早醒来，只剩下了黑灰色的印迹。

　　吃过早饭雨还在下，王琦没有出车，他和黎欢两人穿上雨衣，去水库钓鱼了。这样的一场浓烟终于被细雨熄灭了，并滋润着周围一切有生命的动植物更蓬勃地生长。

　　两个人出去钓鱼回来比平时早很多，回来时候两个人像仇家进门。王琦手里提了一条足有五斤重的鲢鱼，放在水池子里冲洗、剖杀着。李珍在厨房里准备烧午饭，王颜的母亲抱着跳跳在客厅里看电视。黎欢进门脱了雨衣进了厨房。

　　李珍：“你们俩今早出门不是好好的吗？出去没几个小时回来又不高兴了。”

　　黎欢：“我这是第一次跟人出去钓鱼，两个人像傻子似的看着鱼杆子，我想和他说几句，他就冲着我发火，说什么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李珍：“人家还带你，王颜钓鱼从来不带我。并且王颜每次钓鱼还是空手而归，王琦不一样每次回来都有肉吃。”这话听得黎欢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王琦：“中午把这个鱼和豆腐炖了就够吃了，鱼我都剁好了。”

　　李珍：“好的，王琦钓鱼的技艺真是不错，这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有肉吃。”

　　王琦：“我本想钓到下午再回来，那黎欢吵得烦死人。我看人家的女朋友陪着钓鱼都很安静，只有她呱噪个不停，真不知道把我几条大鱼都吓跑了。”

　　李珍：“听听你这张嘴，你钓到黎欢这条美人鱼就行了，还要那么多干什么？黎欢有身孕你要当爸爸了，孩子气也该改了。”

　　午饭是李珍和黎欢两个人做的，黎欢的心情从头到尾都是落寞的。等大家围着桌前吃饭时，跳跳这会睡着了，可以吃个自在的午饭。

　　王颜的母亲：“李珍炖的鱼肉真嫩，汤也不错，黎欢你多吃点暖暖身子。”

　　王琦：“黎欢吃完饭把卫生间里我昨夜换下的脏衣服洗了。”

　　黎欢：“外面下着雨呢！”

　　王琦：“毛毛雨。”

　　黎欢捡着炖锅里的豆腐，她夹过一块豆腐翻看一下，又夹了另一块翻看一下，这样翻看过几块豆腐后，终于把一块豆腐夹出锅沿，由于没有夹好这块豆腐竟直接掉到了桌面上，她这样的举动使其它三个人瞪大眼睛望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又把掉到了桌子上的那块豆腐夹起放进自己饭碗里，不情愿地吃了。这顿饭吃的演变成黎欢每夹一次菜王颜的母亲就瞪大眼睛看着她的筷子继续在锅里翻来翻去，满脸厌恶的情绪。吃完饭李珍收拾碗筷去清洗，王琦把卫生间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屋外的水池沿上。

　　这时的跳跳醒了，王颜的母亲就抱着孩子坐在屋檐的走廊下，望着王那几件脏衣服。

　　王琦：“黎欢，洗衣服吧。”

　　黎欢竟然没有反驳，虽然雨小，但必定还是站在雨地里。黎欢开始放水搓洗衣服，李珍从厨房里出来去提猪食桶看见黎欢失望地站在雨里伤心的面孔，想着自己怀孕的时候从来没有洗过衣服，再看看王颜的母亲满脸喜悦地望着黎欢，好像自己打赢了一场胜仗似的。黎欢痛苦的表情含着泪水，此时不被疼爱的她，便开始轻薄地对待自己。

　　李珍：“黎欢，你怎么站在雨里洗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黎欢：“小雨，没事的。”

　　李珍：“你头发都打湿了，光脚穿着拖鞋我看着就冷。”

　　黎欢：“李珍姐，不冷，没事的。”

　　李珍：“你放下，不要洗了。我忙完帮你洗。”

　　黎欢：“我有几次床单被套都是你帮我洗的，这小件的衣服我洗就行了，你先忙你自己的吧。”

　　李珍：“王琦——王琦——”

　　王琦：“什么事呀？”

　　李珍：“你在干什么呢？”

　　王琦：“看部电影。”

　　李珍：“你不会洗衣服，也不能让黎欢站在雨里给你洗。”

　　王琦出来站在走廊下，左手在耳后边挠挠，一脸诡笑。王颜的母亲看着这对夫妇脸阴沉了下来。

　　王琦：“这简单，我把钓鱼的那把大伞插在这里，黎欢就不会淋雨了。”

　　黎欢没有说一句话，只管低头洗着衣服。王琦在灌水泥的桶里插了一个大的遮阳伞为黎欢遮雨。看到这样的情景，雨伞下一位三个多月的孕妇为自己的丈夫洗衣服，而她的丈夫和她的婆婆满面喜悦地望着她。这把雨伞不知是在讽刺这个洗衣女子选夫的无知，还是在称颂这对母子的高明。

　　经历这场雨淋，黎欢当晚发高烧生病，急坏了一家人，晚上十点多带黎欢去了医院挂吊瓶。一连三天的吊瓶后，黎欢的高烧退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萎靡，她的眼神里没有以往的清澈明亮，布满了迷惘，言语变得很少。

　　一天下午家里只有她和李珍，她来到李珍的房间。

　　黎欢：“李珍姐，我夜里开始了失眠，整夜难已入睡。我想我爸妈了。”

　　李珍：“想你父母那就回去。”

　　黎欢：“这样挺个肚子回去会让寨子里的人笑话我和我的父母。”

　　李珍：“你这个样子，爸应该给你和王琦办婚事了。”

　　黎欢：“你们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李珍：“我是外乡人，婚礼比较简单，没有这里过多的风俗礼节。

　　黎欢：“王琦就给我买了对耳环，再没有其它手饰，应过的聘礼也没给。我娘家那里还要到亲戚和村里挨家挨户去送喜贴，这就需要一个星期多，过后还要接大家吃饭。可这家里到现在只字不提，我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如果再过一两个月亲戚朋友和村里人来家吃饭，我站在大家面前会给黎家丢尽颜面的。”

　　李珍：“不要多想了，现在像你这样的情况很多。你和你孩子父亲结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什么有失颜面的。”

　　黎欢：“不说这些了，我想去买个洗衣机，洗床单被套我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总觉得凉水很浸人，现在夏天了我的手关节都凉得痛。”

　　李珍：“那就买个洗衣机吧，洗个大件也方便，以后你洗小件的衣服尽量用热水洗。”

　　几天后的下午王琦回来，从车上卸下一台全自动的海尔洗衣机。就是这台洗衣机给这个家庭里又带来一场不小的风波。

　　首先王颜的母亲就反对女人用洗衣机洗衣服，自从李珍满百天以后，王颜的母亲抱着跳跳把自己的衣物交给李珍洗，王琦两口子的衣服由黎欢洗，这洗衣机在她眼里更显多余，但这成了黎欢和李珍的最爱。

　　王琦：“洗衣机买回来放那里呢？”

　　黎欢：“放卫生间好接水。你说呢，李珍姐？”

　　李珍：“是该放卫生间。”

　　王琦：“卫生间的地方太小了！花了我四千多块买回来真是多余的没地放。”

　　李珍：“怎么能叫多余呢？”

　　黎欢：“卫生间的浴缸才是多余，脏兮兮的，简直是用来堆积脏衣服用的，把这去掉就好了。”

　　李珍：“王琦，你看这浴缸能去掉吗？好像是水泥固定的。”

　　王琦：“这个浴缸，我两年没有在里面泡过澡了，白色退却后让人觉得恶心。”

　　黎欢：“那就把它拆了。”

　　李珍：“这可不容易拆。”

　　王琦：“只要我想拆掉它，没有办不到的。”

　　说完王琦从家里的工具箱里提了一把铁锤出来，在浴缸里挥力砸了起来，浴缸开始裂开破碎。“咚——咚——咚——”的敲击声持续了半小时，把外面摘茶叶的母亲引回来了。李珍抱着跳跳和黎欢站在一旁兴奋地看着裂开的碎片，被进来婆婆的愤怒面孔吓怔住了。

　　王颜的母亲：“王琦，你那根劲不对了，为何要砸烂浴缸。”

　　王琦：“这浴缸不用把它拆了可以放洗衣机。”

　　王颜的母亲：“我洗了几十年的衣服现在也不是好好的？买了一个洗衣机就要砸浴缸，这浴缸当初花钱请人费了好大力才装上去的。”

　　王琦：“难不成还花钱请人把它再拆了？”

　　王颜的母亲狠狠地望着黎欢和李珍。

　　王颜的母亲：“是谁让你砸浴缸的。”

　　王琦：“我自己要砸的，我不想干的事是谁也说不动的。”

　　王颜的母亲：“你个败家的东西，你爸今晚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王琦：“还要怎么收拾？我今晚把这个砸完垃圾倒出去，我这两支胳膊都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

　　王颜的母亲：“看看你这张不知道过日子的脸，要气死我！”

　　王琦：“嫂子，你和黎欢去烧饭吧。今晚多搞点肉吃，我现在都有些饿了。听见没有，刚才说了爸今晚回来，快去烧饭吧。”

　　晚上王颜的父亲回来看见王琦还在敲打着浴缸两侧砖块，两眼冒着怒火，对王琦只说了句：“你家伙有种，今晚把这堆垃圾给我清干净才能睡觉。”

　　这顿晚饭吃得李珍和黎欢心惊胆颤，知道自己犯了错一句话也不敢说。王琦快速大口吞了三碗饭，继续去敲打着水泥、砖块、残剩的浴缸，王琦这样卖力地一直干到夜里十二点多才把这个浴缸去掉，清扫了地面。但地面仍是坑洼不平，需要一层沙子和水泥来平面，所以洗衣机还是不能放在里面。

　　十几天后的下午，黎欢揭了床单、被套、沙发套子，准备用洗衣机把这些洗掉，这时才注意到卫生间里只装了一个两芯的插座，就喊着今天刚好未出车的王琦给卫生间接个插板或装三空插座。王琦还在睡懒觉，昨天晚上王琦去外地出车回来较晚，所以还未起床，他本身就有赖床的习惯。黎欢喊着他，他只是一声声地应着，就是未出房门。

　　黎欢喊的一声高过一声，王琦实在忍受不了就从车上拿了一个插板接上，又倒在床上接着去睡。

　　黎欢：“王琦，你把洗衣机抬到卫生间里去。”

　　王琦：“你眼睛瞎呀，那块地没收拾，洗脸池旁边堆放个洗衣机，厕所还能用吗？”

　　黎欢：“那你把插板接了有什么用，况且我把该洗的都已经揭下来了。”

　　王琦：“把洗衣机移到外面水池旁边接水去洗。”

　　黎欢：“可这也得你移呀！”

　　王琦：“你先去给我热碗饭去，我吃了饭给你移。”

　　黎欢：“我都喊了你快一个小时了，你就是不起床，还要让我给你去热饭？”

　　王琦：“让你热碗饭怎么了？叫一个女人热碗饭就这么难？”

　　黎欢坚决回道：“我不热饭，想吃自己热。”

　　王琦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推倒堂屋里没有包装的洗衣机，洗衣机的“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站在旁边的黎欢当时气得抹着眼泪哭出了声。听到这样的声音李珍从楼上跑了下来，这二位还未结婚吵架的场景让李珍每次都震惊。

　　王琦：“哭吧，好玩吧？就是这破玩意儿搞得我像个傻逼似的砸了半晚上的水泥和砖块。真不知道你长那两只手是干什么用的？”

　　充满委屈与憎恨的黎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打电话要自己的父亲开车到山下的公路接她回家。

　　黎欢：“王琦，你真有种，随便你怎么摔怎么砸，我走了。”

　　王琦：“走吧，大门敞着。”

　　站在一旁的李珍没有阻拦黎欢，最近一段日子这家里过得她情绪波动不定，她需要平和静养。这砸浴缸的破事，李珍也有着一定的责任。

　　黎欢提着一个小包，快步出门，头也不回朝山下走去。王琦和李珍两个人就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个哭泣的女人离去，这是李珍第二次见黎欢受到伤害离开这个家。

　　李珍抱着跳跳回了自己的房间。王琦把洗衣机搬到门外的水池边上，开始放水自己洗黎欢揭下来的衣物。洗衣机搅动明显没有了动力，王琦垂头丧气低声咒骂着：“什么破玩意儿，真不经摔！”但还是端了一个凳子坐在洗衣机旁边低头翻看着手机。

　　黄昏的时候那些床单和沙发套还没有洗完，王颜的父母亲同时回来了。看到王琦这种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王颜的父亲：“黎欢呢？”

　　王琦：“回去了。”

　　王颜的父亲：“你没有送她？”

　　王琦：“自己跑回去的。”

　　王颜的父亲：“你两个不吵架她会走？黎欢的性情是不好，你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别洗了，把洗衣机里的衣物拿出来晾着，去街上买些礼，你今晚去黎欢家。”

　　王琦：“她在那里呆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

　　王颜的父亲：“还让我重复吗？明天上午我就去见黎欢的父母亲，给你们俩把结婚的日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