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围城青山绕》duwei2017

18、怀的是男孩 五月底山上

　　五月底山上的田地里已经有人在犁田准备插秧，田地是用机器犁过一遍，小块的地方只能用水牛。犁完田地再用正方形一米多高的单层铁壁底部带刺的农具把田地重整一遍，这样田地会平整一些，还可以刮走地里较长的野草，它的作用相当于李珍老家地里用的“耙”。李珍看见王颜的父亲裤腿挽高，行走在田里赶着一头水牛，扶着这个铁壁来回在方形的田地里旋转着，明显可以感到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着，种稻的耕作方式比起北方种麦子和种玉米辛苦多了。李珍站在路旁好奇地望着，心理琢磨着如果插秧她一定要到田地里试试，体验一下这里农民插秧的辛劳。

　　田地理完，把排水修好，第二天早晨会看到一片清水漫过田地，山上的水阶梯式的从高处田地流向低处田地，最后流入河道。夜里可以听到从上而下的水流声，使山间的生活静谧中有着生动。

　　气温明显上升，黎欢早上起来换上了更凉爽的衣服。

　　黎欢：“李珍姐，我所有的裤子已经穿不成了。今天早上就穿了王琦的Ｔ恤和短裤，这是王琦昨晚上给我找的，这样穿着丑吗？”

　　李珍：“不丑，挺好的。”

　　黎欢：“王琦有两套这样的Ｔ恤和短裤。”

　　李珍：“你们两个可以同时各穿一套。”

　　黎欢：“我问王琦为什么买两套？他说超市里买一送一，不过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这个颜色我也喜欢。”

　　李珍：“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买套孕妇装穿。”

　　黎欢：“这衣服行动起来比裙子方便多了。”

　　黎欢的身材高挑，体型较好。即使穿上这样宽大的Ｔ恤和短裤也遮不住她青春的蓬勃朝气，她必定还不到二十岁。孕期□□发育，她在家里她从来不穿胸衣，她说那样束缚着自己不舒服，李珍觉得她更显出一种自然美。

　　不过她今早穿这身衣服出来真是刺到了李珍的双目，在这个家里她曾看到王琦的前女友易婉穿过这身衣服，王琦竟把它拿出来再给黎欢穿，并且黎欢穿得还如此欣喜，不得不佩服男人的精明，女人的愚钝。

　　早上黎欢开始在水池里洗着自己和王琦的衣服，李珍抱着孩子坐在走廊下逗着跳跳。家里现在有两只公鸡和一只母鸡，这两只公鸡时常惹恼黎欢。一只白公鸡，一只花公鸡，这只花公鸡喜欢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时常会飞上桌子；那只白公鸡胆子更大，它喜欢跳到水池子里嬉水，所以黎欢时常会拿着竹竿追赶着它们。

　　黎欢洗衣服只用洗衣粉，把洗衣粉一把一把的撒，这样不便清洗，洗起来也伤手，当然应该尊重她的洗衣方式。可王颜的母亲看见黎欢这么用洗衣粉就有些生气，令她更生气的是黎欢把洗过的几件简单衣物要清洗四到五次，直到衣服拿到鼻子跟前闻不到洗衣粉的味道才去晾晒，家里的出水井如果这样用水总有一天会干涸的。

　　黎欢洗完衣服拿着两件去晾晒，这只围着水池旋转的公鸡已经等了一早上要飞上水池子，这会实在等不及就直接飞到水池沿上，站在了黎欢刚洗干净的衣服上。气急的黎欢从水池旁边顺手拿过一根她常备的竹竿，开始奔跑着追打这只白公鸡，打的鸡扑倒在地上打了个滚，掉了几根毛，“嗄、嗄、嗄”地直叫着。

　　李珍在一旁喊着：“黎欢，黎欢你别追了，小心把你摔了。”

　　黎欢：“我一定要打死这只可恶的鸡，吃掉它的肉。”

　　李珍：“你怀孕了，不要跑。想吃肉那还不容易。”

　　王颜的母亲听到鸡叫声和李珍与黎欢对话出来了。

　　王颜的母亲：“这只白公鸡是你爸专门从别人家换回来的，家里有小孩，黎欢有身孕，养只白公鸡可回避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听到这样的话两人无语。

　　洗完衣服黎欢突然想去巧姑娘家，前几天巧姑娘上山还帮她洗过床单和被套，她们是同学。听说巧姑娘的母亲眼睛做了手术，现在出院回来她应该去她家里望望。听了这样的要求王颜的母亲为她准备两份黎欢不愿意带的礼品，但她还是去了。下午四点多黎欢迈着疲乏的步子回来了，那只白公鸡又围着黎欢开始转圈没有一点怕她的迹像，黎欢拿起一根棍子又要去追打那只公鸡。

　　李珍：“黎欢，你别打了，那只公鸡脑子有问题，不记打。”

　　黎欢：“有一天，我一定要吃了你的肉。”她提着棍子在地上敲打着，冲着那只白公鸡狠狠地说。

　　李珍：“会的，这只鸡的确令人讨厌。”

　　黎欢：“我去下面村里，村里人说你怀孕的时候家里养了近五十只鸡，妈每个星期要炖一只或两只鸡给你吃。”

　　李珍：“确有此事，我孕期反映比较厉害吃不下去鸡肉，那鸡肉吃得我也真受罪。”

　　黎欢：“我都怀孕三个月了，家里从没有炖过一只鸡，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这话听的李珍不知说什么好，王颜的母亲待李珍这外乡人确实比黎欢要好。李珍孕期从来没有洗过衣服，零食也不断直到现在还继续着，家里的伙食比现在要好很多，只是李珍当时吃不下饭，反而觉得现在饭菜更适合她。

　　李珍：“有些事我也说不清，不过你一定要爱惜你自己。”

　　黎欢：“你命好生的是男孩，我再想我肚子应该是女孩吧！”

　　李珍：“不管男孩和女孩都是我们身上的肉，一样的。”

　　黎欢：“因为妈早就知道你怀的是男孩，所以待你很好。我们两个怀孕的症状截然不同，所以他们家人才这样待我。”

　　李珍：“你想多了，怀孕、生育、我也有着很多的心酸。”

　　黎欢：“过几天我要去县城做孕检。”

　　李珍：“按道理早应该去了。”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王琦没有出车。一早黎欢换上一件蓝色宽松的连衣裙，披着头发，画了淡淡的妆。她今天要去医院做孕检，王琦和他母亲陪同。

　　看到黎欢穿着连衣裙去做孕检，李珍觉得如果听胎心或做个Ｂ超，她那么年轻揭起裙子，从胸部下方到脚只有她那时尚的内裤，这样的裸露太抢人眼了。强烈建议她脱下裙子换上那红色的Ｔ恤和蓝色的大短裤。

　　在王琦和他母亲一致的劝阻下她换了衣服，可这样随意的穿着并不适合她今天的妆扮，她望望镜子里的自己，几分钟后旋风般地拿起脱下的那条蓝色裙子揉成一团扔到窗外不远的空地上。

　　她扔裙子的举动犹如狠狠地在李珍脸上抽了一巴掌。王颜的母亲没有说话，捡回了那条裙子放到了卫生间的浴缸边上。

　　看着他们三个人出了门，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李珍懊恼地好像自己犯了错似的，这人怎么就这么难相处，也许真是自己太多事了。可以哄着跳跳好好睡一觉，中午也不用烧饭，一个人热点剩饭吃就行了。

　　黄昏的时候，李珍抱着跳跳在门外的小路上散步，村里的人已经开始插秧了。李珍想着家里也应该忙起来了。想着王颜父亲如果不在家，这插秧的活又是王颜的母亲一个人干，站在水里弯腰倒退着插秧真的很辛苦！

　　想着这些看见去县医院做检查的黎欢回来了。黎欢走在最前面，过来就抱起跳跳，满脸的兴奋，在跳跳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身后不远处是王颜的母亲拎着一个猪后腿，最后面的王琦懒散地迈着步子，一手提着一袋子的饼干面包和干果之类，另一只手提着一大袋子水果，看来真是喜事来临。几三个人先后回到家里，可以看出王颜的母亲心情非常好。

　　王颜的母亲：“李珍，今晚我烧饭，你看好跳跳就行了。黎欢想吃炖肉，这个你做不了的。”

　　李珍：“那好吧！我回房间去了。”

　　黎欢：“李珍姐，我拿点面包和饼干给跳跳吃，我要去你房间坐会。”

　　李珍：“可以的，吃的不要拿，跳跳只吃母乳。”

　　说着黎欢兴奋地来到李珍的房间，关上房门。她站在梳妆镜前揭起红色的Ｔ恤，露出微微凸起的肚子，双手从两侧向肚脐轻轻的扶摸着。

　　黎欢：“我今天去检查了，是男孩。”

　　李珍：“你去县医院做Ｂ超医生告诉你的？”

　　黎欢：“我没有去医院，我还没有到婚育年龄去医院做孕检那多丢人！”

　　李珍：“那你去哪里做的检查？”

　　黎欢：“我去了一位老中医那里，他给我把了脉，说是男孩。”

　　李珍：“这个你也信？”

　　黎欢：“今天我妈也陪我去了，这位老中医以前给我妈把过脉。在我下面我妈有次身孕，把脉说是女孩就做掉了，结果真是女孩。再怀孕，那老中医把脉说是男孩才有了我弟弟，所以说这个很准的。”

　　李珍当时心想，黎欢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妈，在女儿怀孕三个多月不去医院做常规检查，而是带着女儿猜测怀的是男是女，这生男生女都不姓黎，比她女儿的健康更重要吗？

　　李珍：“看着妈和王琦今天回来的阵势就知道他们有多高兴。”说着听到外面摩托车声响是王颜的父亲回来了。

　　晚饭时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王琦：“今天黎欢去县城做检查了。”

　　王颜的父亲：“你们两口子去的？”

　　王颜的母亲：“我和王琦陪黎欢去的，路上等车的时候黎欢的母亲也来了。”

　　王颜的父亲：“去的是县医院还是妇幼？”

　　王颜的母亲顿时保持了沉默，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黎欢：“我们没有去医院，我们去县城一位老中医那里去把脉，说是男孩。”

　　王颜的父亲顿时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和王琦，王琦原以为会看到父亲满意的面孔，但这种满面怒色瞪大眼睛盯着他的神情让他瞬间胆怯。王琦放下手里的碗筷对黎欢无知的话语表示了指责。

　　王琦：“是男孩怎么了，是女人都会生男孩。”

　　这样的语言直接羞辱到了黎欢，黎欢重重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碗往桌里猛一推，半碗米饭倾倒在桌子上，起身愤怒地回了房间。

　　王颜的父亲：“无知，真是几个无知的东西。她那娘跟你们一样，既然去了县城不做检查，跑去把什么脉？”

　　王颜的母亲：“这找中医把脉是黎欢和她母亲的主意。”

　　王颜的父亲：“孩子都怀在肚子里了，只要健康生下来都一样的养。你们这样让村里人怎么看待我们家。儿子、孙子我看你是想疯了，亏你还是个女人。”

　　王颜的母亲：“你没有资格教训我，这个家多年都是我在操持着，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那矿山上倒像是你的家。”

　　见这样的对话，王琦重盛碗饭夹了几大块瘦肉送到房间里给黎欢吃。李珍抱起跳跳快步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星期后的下午，王颜的父母把育好的秧苗从一块田里拔出放在田耕边上，准备第二天开始插秧。黄昏的时候王琦回来提了两袋子肉和菜，李珍这才知道明天黎欢的父母将来家里帮忙一起插秧。

　　天未亮王琦出门要去外县送一趟货，七点多的时候黎欢的父亲开着一辆厢式小货车上山来了，车停到门口空场子上。黎欢的母亲进门热心地和李珍打着招呼并给跳跳买了一箱纯奶，李珍看到黎欢的母亲也是非常亲切。她可以看到父母为女儿在婆家有个稍好的日子过，在现实生活中做出的努力，就像今天从那座大山顶上来到这座大山的半山腰来插秧。

　　早晨王颜的父母准备了早餐，原来黎欢的父母已经在家吃过，就简单地喝了杯茶水。当王颜的父母草草地吃完饭，黎欢的母亲满脸笑意当着大家面对自己的女儿说了几句话。

　　黎欢的母亲：“黎欢你去把锅碗洗了，猪喂了。”

　　黎欢：“我在寨子里是从来不做这些的。”

　　黎欢的母亲：“你李珍姐做这些吗？”

　　黎欢：“李珍姐做。”

　　黎欢的母亲：“那你就做，你们都是家里的儿媳妇。”

　　黎欢：“我喂不了猪，一桶猪食很沉的。”

　　李珍：“阿姨你别为难她了，你们去忙，呆会跳跳睡着我会洗碗喂猪的，黎欢怀孕着呢。”

　　黎欢的母亲：“一桶猪食可以不提，但一般的家务还是要做的，妈跟不了你一辈子。”

　　黎欢不耐烦地回道：“我去洗碗你满意了吧？呆会我看着跳跳，李珍姐喂猪就行了。”

　　王颜的母亲：“黎欢在家里一直都很乖的，亲家就不要说她了。她在这里我可舍不得让她干活，她必定年龄还小。”

　　王颜的父亲：“你们夫妇都是明事理的人，姑娘也是一样的。”

　　饭后，他们四个人出门一块把秧苗抱到今日应插秧的地头开始分秧插秧，李珍抱着跳跳在田间地头和家里厨房来回走动着。李珍见黎欢把碟、碗放进锅里的热水里荡掉饭粒和菜渣，就垒在灶台上。想着再用洗洁净清洗一遍，再冲洗一遍，可黎欢直接就把这垒起的碗、碟放进了厨柜里，也并未擦干上面的水滴。擦干净锅，把厨房和饭厅的地面扫干净，然后站到屋外的水龙头旁仔细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和漂亮的长指甲，疼惜地用洗面奶一遍又一遍地洗着双手。这个人把吃饭用的餐具可以不洗干净，但把自己的个人卫生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李珍在意地看看自己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好像是皮癣已经揭了两次皮，皮肤疼痛，她干活的时候从未爱惜过自己的手。

　　李珍：“黎欢你的手真漂亮！”

　　黎欢：“我打工时大家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但我觉得我这双手比脸更重要。”

　　李珍：“看来我也应该爱惜自己的双手。”

　　黎欢：“不要把自己的手搞的跟鸡爪子似的。”

　　李珍看着自己两只手干燥与粗糙的肤色，还真有些鸡爪子的样。

　　李珍：“你看着跳跳，我去喂猪。这样我们俩就可以一块去那边看爸妈插秧。”

　　黎欢：“好呀！”

　　喂完猪后，两个人一块来到田地，这块田地因四个人插秧已经插了有三分之一，这样的田地家里总共有三块。田地头大树下有一块大石头，李珍抱着跳跳和黎欢坐在这块大石头上。看着他们四个人站在水里插着秧苗，聊着天，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李珍也想站到水里去插秧，但又怕水里是会有蚂蟥。李珍还是站起身来，大声喊着王颜的父亲。

　　李珍：“爸，我也想到田里插会秧。”

　　王颜的父亲：“我担心你进来站都站不稳。”

　　李珍：“没事的，我可以走慢些，跌倒了也就是回家换身衣服。”

　　王颜的父亲：“那你小心些，把裤腿挽高，慢慢往进走。”

　　李珍：“爸，水里会不会有蚂蟥呀！”

　　王颜的父亲：“有，不多，一块田地插完一般也就遇到三四只蚂蟥。”

　　李珍：“那我就进来了，我想我不会那么倒霉就碰上蚂蟥叮吧！”

　　这样的话逗乐了黎欢的父母和王颜的母亲。李珍把跳跳交给黎欢，鞋子脱到一边挽高裤腿扶着这块石头小心地站进了田里，水还是有些冰凉，脚底下都是泥沙，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不同程度地打滑。站在路边的黎欢有着惊恐的眼神，禁不住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黎欢：“你还是上来吧，蚂蟥叮人很痛的。”

　　李珍：“蚂蟥不会叮我的，没有那么巧的。”

　　黎欢：“李珍姐，你长的又白又胖，你说蚂蟥不叮你叮谁呢？呆会真的叮着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突然大叫，这样会吓着我和跳跳的，我神精脆弱。”

　　李珍看着孩子，跳跳瞪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满脸喜色站在水里不知道做什么的妈妈，看得全神贯注。

　　李珍小心地走到他们四个人旁边，黎欢的母亲分给李珍一把秧苗。

　　黎欢的母亲：“把三个秧苗的根捏在一起，用三个指头捏着插进田里，间隙和前面这些差不多就行了。如果根部带泥在水里把泥搓干净，这样好插一些。”

　　李珍捏了三棵秧，插进水里的泥沙，并没有想的那么难。插了五六株后这个位置的田地硬的插不进去。

　　李珍：“阿姨，这田地硬的怎么也插不进去。”

　　黎欢的母亲：“那就换个位置。”

　　王颜的母亲：“李珍呀，书把你读的种地都变得刻板起来了。”听到这话大家又笑了。

　　李珍：“别在笑话我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吗。”

　　大家倒退一次横插七珠，李珍只插四珠，还远远的地站在大家前面，每向后退一步她特别的小心。一刻钟后，黎欢的父亲来到李珍插秧的位置。

　　黎欢的父亲：“李珍你到后面去插秧，我看你手里也没有多少秧苗了。”

　　李珍：“我没干过田里的活，让您笑话了。”

　　黎欢的父亲：“不过你挺有勇气的，难为你这外乡的姑娘了。山里的生活比你们平原上的生活苦得多！”

　　李珍：“还好了，来到这儿我会学着适应的。”

　　黎欢的父亲弯腰插着秧，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右腿，一条胖乎乎蚂蟥头伸进黎欢父亲的小腿里，他狠狠的急拍了几下，那蚂蟥出来了。小腿上一股鲜红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流，流进浑浊的泥水里。他把那只蚂蟥提到手里看了看顺手扔到旁边一小块留着种菜的土地里，这可真吓着了李珍。

　　黎欢的父亲：“李珍你和黎欢回去看好孩子，不要在田里呆了。如果让蚂蟥把你叮了，我会心疼的。”

　　李珍：“你腿还在流血！”

　　黎欢的父亲：“我都老皮了，这很正常，你回去吧。小心点，不要把自己摔倒！”

　　李珍小心地回到路上，脚和两个小腿都沾满了泥沙，就赤着脚拎着鞋子往回走。黎欢抱着跳跳在后面跟着，高兴地逗着跳跳说：“你妈真能干！你妈真能干！”

　　这一天有黎欢父母的帮忙，插完门口的三块田地，这样的劳作可以加深两家人的交流，促进两家人关系的友好。家里唯一剩下的就是山后面那一块小田地了，只需要王颜的父亲一个下午就可以插完。

　　吃过晚饭，黎欢被母亲叫到门外灯光较暗的一块空地向她交待着什么。说完夫妇二人开着车离去，黎欢站在门廊下抹着泪水，她站的这个位置和抹眼泪的动作与几个月前的李珍那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