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围城青山绕》duwei2017

17、分别后的小聚 黎欢回家后

　　黎欢回家后，王琦也跟着不回家了。王颜的父亲去了矿山，家里又剩下李珍和王颜的母亲，她们两个人看完了《双面胶》又开始看四川卫视的《小女人》，电视局演着一个叫品子的女人故事，品子自幼给一家旗人的傻儿子做童养媳，常受婆婆虐待。男人死后，品子带着女儿艰辛度日，婆婆还谋划着卖掉她。万般无奈，品子只好跟着唱莲花落的艺人到天桥卖唱。电视剧演到品子去天桥卖唱这段时，突然停止了播放，开始地震的画面，这就是后来大家所熟知的５．１２汶川大地震，场面是惊恐的。到了第二天每个电台播放都是汶川为中心的地震灾情。

　　李珍的母亲打来电话，得知陕西也有着强烈的余震。夜里睡觉都格外的小心，有人晚上整夜里不睡觉在村外烧一堆火围着聊天，邻里的关系忽然变得亲密、友善了起来。还好李珍住在大山里没有任何震况，情况一切安好。

　　每天看着这场地震给人们带来的伤害和救援现场，人的心绪是沉痛的。王颜的母亲也讲起唐山地震中她所熟识的某位年轻帅男在地震中血肉模糊。每天都是这样的话题，自然灾害可以摧毁人们铜墙铁壁的心房，感叹、婉惜、泪水、无助、环绕着震区和震区以外的人。

　　李珍时而也会想电视剧《小女人》以后还会继续播放吗？品子开始卖唱生活刚有了好的转机，她的婆婆又会怎么对待她呢？再想想王颜回来会是什么样的面孔，会不会又瘦了呢？

　　５月２０日的清晨下了半小时的细雨，九点钟太阳出来了，天气明朗。王颜打电话回来说十点多到家。李珍给自己和跳跳换上干净衣服，整理好房间，静静地等着他，她并不着急。

　　看着时钟，抱着跳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给孩子读着自己的喜欢的散文。十点过一刻他听到了摩托车声响，接着是王颜的和母亲打着招呼，更清晰地听到王颜大跨步上楼梯的脚步声，几秒钟后王颜立于门前，满面的笑意。他穿着白色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白色的Ｔ恤上套着一件蓝色的牛仔休闲长袖衬衫，皮肤白晳，看着李珍和孩子两眼放着暖暖的光芒和多年前一样的英俊。

　　王颜：“胖妮，三个月不见你和跳跳都长变了！”

　　李珍：“真的吗，我倒没有感觉？”

　　王颜：“你和跳跳都长白了，也长胖了，长得都比以前可爱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们俩会变成什么样呢？”

　　李珍：“我也在想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王颜：“我还不就这样，我还担心你和跳跳会饿瘦。”

　　看着王颜放下提包迎上来靠近自己喜悦的笑容，跳跳冲着王颜竟然咯咯地笑了。王颜一把抱起跳跳在房间里愉快里转了几圈。

　　李珍：“你不要把孩子吓着了。”

　　王颜：“你看看，他两眼都笑眯了，这笑声真好听。这胖乎乎的脸真像你，我要好好的亲一口。长得真快，太感谢我的胖妮了。”

　　李珍：“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说这些虚假的客套话了。”

　　王颜：“今天的太阳真好，我们三个人出去转转。”

　　李珍：“你抱孩子出去吧，我去厨房准备午饭，我想你应该饿了。”

　　王颜：“不是很饿，就是想吃家里的饭。”

　　李珍：“那我先去烧饭。”

　　这顿饭是王颜的母亲和李珍一块做的，两个女人的心情都格外好。王颜抱着孩子时不时的来厨房转一圈，看饭烧得怎样了。做的菜全是王颜喜欢吃的，两个女人做得非常用心，她们把爱心共同献给同一个男人。

　　吃饭的时候王颜的母亲把跳跳抱了出去，让他们两个人先吃。李珍和王颜面对面端着碗里的米饭，相互对视傻傻地笑着．．．．．．

　　吃完饭，在王颜的母亲的指示下李珍没有洗碗。两个人抱着跳跳在门口的小路上散步，路边有三只喜鹊时落时飞，发出喜庆的叫声，李珍发现它们的活跃来源于路边一小片返着太阳光的碎镜片。

　　李珍和王颜抱着孩子向前方走去，去了东边三个月前晒过太阳的山岗，现在去是躲在松树底下乘凉。他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坐下，微风轻轻拂面，有着一阵阵的花香。

　　李珍：“王颜，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花香。”

　　王颜：“你靠近我闻闻，是不是我身上的香？”李珍把鼻子真贴到王颜的后背上仔细闻着。

　　李珍：“男人的汗臭味！”

　　王颜：“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明明说是花香还贴到我身上闻。闻一下也好，记住这是你男人的味道。”

　　李珍：“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王颜：“快看，快看，儿子都笑话你了，傻傻的样子。”

　　李珍：“聪明的不会嫁到这大山里的。”

　　王颜：“问题是你娶我呀，你住那里我都愿意嫁给你。”这话说的李珍真是无语了，“你刚才闻到的那是山上树林里的兰花开了，兰花的香味。”

　　李珍：“我要去看一看。”

　　王颜：“呆会我们把跳跳送回去，我带你上山挖几棵兰花种在窗前的杏树附近，以后看到兰花你就会想起我。”

　　半小时后，李珍给跳跳喂了奶，王颜真把跳跳抱回家给了他的母亲，提了两把镰刀和一个竹筐再次来到山岗。

　　王颜：“胖妮走，哥哥带你去东南面那个不高的山岗上挖兰花去。”李珍跟在王颜后面，树林有路并且有经常踩踏过的痕迹，并不算陡。

　　李珍：“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王颜：“这个山是王顺哥家的，山上的兰花较多。上小学时，我们就来这座山上挖兰花拿到街上去卖，那时一棵兰花卖五毛钱。再大一些条件好了，我表哥有个三十多米射程的□□我们就在这里打松鼠和野鸡，那个时候日子真是快乐。”

　　李珍：“现在就不快乐吗？”

　　王颜：“当然快乐呀。”

　　李珍：“我喜欢这块松树林，我在梦里梦见过这片林子。”

　　王颜：“什么时候？”

　　李珍：“就是我怀孕的时候，我梦见天下雪，但并不冷。我们在这片松树林里追逐，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着我，一把从后面搂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我们无所顾忌地笑得那么开心，这个梦我告诉过你的。”

　　王颜：“我记起了，我答应过下雪天带你去树林里散步。”

　　李珍：“可去年天真的下雪了，生完跳跳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你远远的把我甩在后面，路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大雪纷飞，地上更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当时我望着这片林子眼泪特别的多，想着梦终究就是梦。”

　　听完这些话，王颜放下自己和李珍手里的镰刀，把李珍揽到怀里给着这个女人深深的亲吻．．．．．．

　　太阳早已过天空正中，应该有三点多了。李珍和王颜躺在这寂静的山林里，诉说着相互的思念与以往生活中种种的委屈。旁边的筐子里只放了七棵未开花的兰花，但依然可以闻到其它地方传来悠悠的花香。

　　王颜回来的第二天，天微亮就起来，因为跳跳有早起床的习惯，而李珍还在酣睡。直到饭熟时王颜端了份炒米饭上来。

　　王颜：“胖妮你睡的热吗？”

　　李珍朦胧地回答：“不热呀！”

　　王颜：“太阳都晒到床上了，我炒了米饭给你端上来，你快去洗脸嗽口把饭吃了。”李珍闻到浓浓的蛋炒饭香味，睁眼一看，小青菜和鸡蛋炒的米饭，米粒炒得微黄，看着就有食欲。

　　李珍：“你炒的？”

　　王颜：“嗯。看你刚才睡觉打鼾的样，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李珍：“嗨，你放了多少油呀？你妈会心疼的！”

　　王颜：“我买上几壶油放家里，再说我妈没那么小气。妈刚才还夸你在家里很勤快，说话做事有分寸。”

　　李珍：“这可真是难得。从生完孩子，从来没有睡过懒觉，这种眼睛一闭什么都不去想的滋味真好，还是让我再睡会吧！”

　　王颜：“洗脸、嗽口、吃饭，吃了你再接着睡。”

　　李珍揉揉眼睛，伸手端过床头书桌上的那碗炒米饭就吃起来，五分钟内一碗饭扫光。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和手指，溜进被窝里接着继续睡。她这种形为使王颜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心想这个女人可真够粗放的。王颜抱着跳跳把碗送到了厨房，一会儿又上来了，在每个房子里走动着。吃完了饭李珍没有了睡意，可就是不想起床。

　　王颜：“李珍，你妈给你寄了电饼档和压面机。”

　　李珍：“是的。”

　　王颜：“你用过这些吗？”

　　李珍：“没有，但不并代表我不会用。”

　　王颜：“我们烙肉饼吃吧！”

　　李珍：“如果发面，我们还不如蒸肉包子吃，肉饼放凉很难吃的。”

　　王颜：“那就蒸肉包子吃，在外面打工每天早上有两个肉包子吃也挺美的。其实面食做好了，真的比米饭有味多了。”

　　李珍：“上次我做面你不是要砸锅吗？”

　　王颜：“那是上次，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把跳跳给妈抱着，我们这就去街上买肉买菜去，你快点起来懒虫。”说着把跳跳只穿着袜子的小脚往李珍的脸上蹭，李珍一晃头跳跳就咯咯的兴奋地笑，没办法就只好起床。

　　这天李珍在这个家里第一次做了一顿像样的面食。晚上蒸的肉包子，李珍发现这里人蒸东西的时候不像北方要在铁笼里抹上一层菜油或者铺上一层油布。在这里只是扯几片芭蕉树叶子冲洗干净，撕成几片垫在下面就可以了，蒸好的食物底部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并且还不粘底。李珍以前在家里蒸过几次馍，对蒸包子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因为只有一个铁的灶壁，所以一次只能蒸十三四个肉包子。当第一次包子出锅时，王颜的父亲、王琦和黎欢竟然一起回来了。

　　包子刚端放到饭厅的桌子上，三个人还有王颜就洗手就开始吃，这顿饭吃得真是全家开心，李珍也觉得有种欣慰。

　　王颜的母亲：“李珍蒸的包子比街上买的好吃多了。”

　　黎欢：“是呀，真好吃。我吃了三个包子，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王琦：“这么好吃的包子，我最少需要六七个。”

　　李珍：“王琦你可真能吃！”

　　王琦：“爸比我还吃得多。”王颜的父亲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颜的母亲：“李珍以后等跳跳大了，去街上卖包子也是不错的差事。街上那家卖早餐的，别看店面小一年少挣也有十四五万。”

　　李珍：“我卖不了早餐，我可以为你们大家做早餐。”

　　王琦：“如果像我嫂子这样卖包子，妈你再养几头猪都不够！”

　　王颜的母亲：“为什么？”

　　王琦：“外面卖的包子那有嫂子做的这么实在，肉多皮薄味浓，照街上那样卖会把嫂子赔进去的。”

　　王颜的母亲：“可以卖贵些吗？”

　　王琦：“财迷心窍，嫂子都说不去了，看来大家是吃饱了说话不费劲。”

　　王颜：“我老婆的双手不是去卖早餐的，给你们做顿可口的饭就别想多了。”

　　再接下来的每个星期里，家里都要蒸一次肉饱子和菜饱子，除了王颜不在家，其他人约好回家吃饭。

　　这次王颜回家只呆四天，每一天的日子李珍都是快乐的。白天有人抱孩子，夜里有人拥她入睡，其实女人想要的幸福也就这么简单。可快乐的时光向来过得都比较快，但在李珍心里更多的是美好。美好的回忆可以支撑着她等着一次次出门务工的王颜回家团聚。

　　第四天的下午，王颜骑摩托车带李珍再次去了街上，下山的路上李珍紧贴着王颜的后背，迎面刮过凉爽的风，当他们经过山边一处合葬的坟墓前，李珍也为这二位过世的人投来赞赏的目光。

　　王颜：“胖妮，你不要贴我这么近，到了下面村里有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李珍：“是你不好意思，还是村里人不好意思。”

　　王颜：“都不好意思。”

　　李珍：“告诉你，我好意思。”

　　王颜：“只要你不害羞，我也就无所谓了。”

　　李珍：“我真羡慕刚才路边那块合葬的夫妇！不知他们生前的生活一直都是和谐的或者也时常争吵，两个人把自己封闭在不同的屋子里。”

　　王颜：“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珍：“他们可以同储一个墓坑，但肯定是两个棺材，所以还是一个看不到一个。”

　　王颜：“你说点吉利的好不好，难道还盼着人家一起死呀？”

　　李珍：“不是那个意思，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反正我要永远睡在身边，不能把我们分开。”说完李珍把王颜的腰搂得更紧。

　　到了街上王颜首先去了银行把自己挣的两个月工资取给李珍，并给家里买了一个星期的肉和菜。还给跳跳买了两身浅色夏天穿的薄衣服，他要为李珍买件衣服或其它什以东西，李珍都拒绝了。她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然也就珍惜他挣来的每一块钱。

　　５月２５日一大早，李珍给早醒的跳跳穿好衣服要送王颜离家出去打工。王颜不允许她出门，外面清早还有些冷。她就这样抱着孩子站在窗前望着这个男人为他们母子再次奔波，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依依不舍，留恋的眼神是有的，不舍的话语简短深情。

　　李珍：“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王颜：“我会尽早回来看你！”

　　没有当初痛苦不舍的表情及默默的泪水，有的是更多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