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围城青山绕》duwei2017

16、不公平的待遇

　　４月２２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王颜的母亲喊着还在整理房间未下楼的李珍。

　　王颜的母亲：“李珍把跳跳抱下来，我抱着孩子你先吃饭。”

　　李珍：“哦，马上下来。”

　　王颜的母亲：“楼上有脏的床单和被套吗？今天太阳好把衣服洗了。”

　　李珍：“有条床单和被套，还有我和跳跳的两身衣服。”

　　王颜的母亲：“先下来吃饭吧。”

　　来到饭厅饭已盛好，王颜的母亲抱着跳跳在饭厅里转着，李珍快速地吃着饭，跳跳现在只留给母亲最多十分钟的吃饭时间，有时甚至还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哭闹，也许房子空间太过局限，如果抱到大门外孩子的眼界宽一些就会好点。可王颜的母亲偏偏就喜欢抱着孩子坐在李珍面前，要么就是围桌子转，米饭时常都是大口未经咀嚼就吞了下去，吃完饭胃就开始阵阵作痛。

　　她也时常提醒让王颜的母亲先吃，可王颜的母亲总关切地说让李珍趁热先吃。今天王颜的母亲心情特别好，李珍认为这是黎欢怀孕的消息给她带来的愉悦，并觉得她这样笑眯眯的眼睛转来转去好像有话要说，以前她这种笑脸李珍总是有防备的，但经过这两个多月单独相处已没有了隔阂。

　　李珍：“妈，你今早心情看来特别好，你又想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王颜的母亲：“我想对你说，我们家跳跳已经满一百天了，今天已经１０５天。”

　　李珍：“第三次打防疫针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孩子一乖时间也过得快了。”

　　王颜的母亲：“我想说的是你吃完饭给跳跳把奶喂了，我抱孩子去下面村里问个话去，你把锅碗一洗，还有你楼上的床单被套和脏衣服自己去洗！”

　　李珍：“噢，这个呀！天气暖和了我可以自己的洗的。我不习惯用洗衣粉很伤手，跳跳的衣物也不适合用洗衣粉洗，家里好像只看见半块肥皂。”

　　王颜的母亲：“那点肥皂够用了，你习惯用肥皂就打电话让王琦给你带回来，你把钱给他就行了。”

　　李珍突然觉得眼前这人立刻陌生了起来，买块肥皂也开始清算了。

　　当王颜的母亲把跳跳抱下山后李珍开始烧一大锅热水，她胳膊已经有风湿折磨着她，她时常提示自己尽量用热水，把要洗的衣服泡进水池子里。再用热水洗干净碗筷，厨房打扫干净，见厨房和饭厅里的抹布十分的油腻，就倒了一大盆热水，清洗三四遍，清洗干净晾在门外的晾衣杆上。

　　水池里的衣物仔细清洗了三遍，把床单和被套晾在门口那根长绳上轻轻展平，一阵微风吹来淡蓝的床单和被套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还有那浅粉色跳跳的衣物更显得清新可爱。虽然腰有些酸痛，但洗过的衣物如此鲜亮，心里总是清爽的。看来以前暗淡的颜色是衣服没有洗干净的缘固，再或者应该是半块肥皂和那一小块硫璜皂的功效。

　　这时王颜的母亲回来了，看见门口晾晒的衣物满是称赞。

　　王颜的母亲：“你能把这么大的棉布床单和被套洗得如此干净！”

　　李珍：“洗当然要洗干净了，指甲本身不长，三个短指甲都洗折了。”

　　王颜的母亲：“我刚才听见山岗上两个妇人在夸你呢。”

　　李珍：“我有什么好夸的？”

　　王颜的母亲：“夸你勤快，干活卖力，衣服洗得真干净。”

　　李珍：“人都觉得别人家的媳妇好，太正常了。”

　　王颜的母亲：“我可不是，我就觉得你好。如果村里要评个好媳妇，我首先要推荐你。”

　　李珍：“如果要评好婆婆，我也选你。跳跳怎么不叫了。”

　　王颜的母亲：“睡着了，你把跳跳抱上去放下，自己也躺会去。”

　　李珍来到自己的房间窗户前俯看屋外，王颜的母亲拿出楼下卫生间的脏衣服，揭了王琦房间里的床单、被套、枕套、沙发套，分批泡在水池里和旁边的脚盆里。李珍早就想买个洗衣机，但王颜的母亲说洗衣机洗不干净，坚决不许买，以前自己的衣物是王颜在家里洗，后来改成王颜的母亲洗，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少衣物，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她可以体谅王颜母亲洗完这一大堆衣服的辛劳，现在王琦不太回家，以前王琦在家每天从里到外一身，王颜的母亲在清洗的时候特别仔细。有一天，她自豪地对李珍说街上开店的女老板都夸王琦穿的衣服洗得干净。却从不说一次一件未洗干净的白色衬衣，王琦穿在身上看到有块油渍还在衣服襟上，把衣服脱下来直接扔到地上。这位一向教子有方，严厉的母亲什么话也没有说捡起来就去洗第二遍。一位母亲疼爱孩子没有错，可她有时疼爱的把做母亲的尊言在这个儿子面前都疼没了，但她依旧疼得心甘情愿、甘心受辱。

　　一星期后的一个下午，王琦把黎欢接了回来。黎欢下了摩托车就满面悦色向李珍走来，伸手要抱抱跳跳。从这次起她一改往日穿衣的黑灰色调，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衣，袖口和领口都是花边的，金黄色的背袋牛仔裙，白色的滑板运动鞋，马尾扎的高高的，但整个面容看起来仍是疲惫与憔悴。

　　黎欢：“快让我抱抱跳跳，几天不见又漂亮了。”李珍把跳跳递给黎欢。

　　李珍：“黎欢，你修眉毛了？没有以前的浓了。”

　　黎欢：“王琦说我的眉毛太浓显得很凶，我就用眉夹重钳了一遍。”

　　李珍：“这样的细眉不适合的你的脸型，更不适合你这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真是没事找罪受。”

　　黎欢：“我也有些不习惯，我想去把头发剪短一些。”

　　李珍：“头发又不长剪什么？”

　　黎欢：“我想换个发型。”

　　李珍：“我觉得你以前的样子就挺好的，你就是你，还想变成什么样子。今天的耳环没有了以往的夸张个性。”

　　黎欢：“李珍姐，这副耳扣是黄金的，以前的都是假的。”

　　李珍：“原来如此，是你选的。”

　　黎欢：“是王琦选的，送给我的。”说着脸上透着满意的笑。”

　　家里又热闹了起来，黄昏的时候王颜的父亲也从矿山上回来了。他把摩托车停好就拎着两大袋子水果和零食放到李珍房间里。今年起他从矿山不到一星期回来一趟，每次都要给李珍带回吃的，说李珍在哺乳期各种营养要均衡。其实从她怀孕三个月来到这个家里到现在，王颜的父亲一直这样待她。

　　李珍：“爸，你把水果全提到我这里来了。”

　　王颜的父亲：“这是我买给你的，每次都这些，其它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李珍：“是不是应该分黎欢一些？”

　　王颜的父亲：“别操心那两口子，他们什么都不缺。她要吃什么王琦都会给她买的。你和她不一样，你在这里生活本来就不习惯，水果和零食不能断。”

　　李珍：“这样不好，我们都是你的儿媳妇！”

　　王颜的父亲：“你离家远，她不一样，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家庭生活里长辈这样言语和行动的偏护，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会酿成家庭矛盾。黎欢来的第二天，觉得楼下的房间有些小想住到楼上李珍对面的那间较大的房间里。其实这本身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婚房，楼上有个四间房间一个大厅。李珍和跳跳两个人住，夜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害怕。这个房间和李珍房间置备的床和窗帘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李珍住东边黎欢住西边。晚上吃饭的时候，黎欢终于把这个事提了出来。

　　黎欢：“爸，我想搬到楼上为我们准备的婚房里去住。楼下房间太小，夜里虫子也多。”

　　王颜的父亲：“上面是为你们准备的婚房，那是你们结婚用的。”

　　黎欢：“那就是结婚以后才能住了？”

　　王颜的父亲：“结婚以后，你继续和王琦住楼下。”

　　黎欢：“为什么？”

　　王颜的父亲：“楼下给你们收拾一个厅，一个房间就行了。”

　　黎欢：“王琦，你怎么不说话呢？”黎欢转头瞅着王琦，王琦低头只管给嘴里拨着饭。

　　王颜的父亲：“明年我把西边房子扩建起来，你们兄弟两个的房子一样多，王琦应该比王颜还要多间房子。”这时王琦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仍没有说一句话。

　　李珍：“黎欢，家里的房子这么多，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住，反正窗帘都是挂好的，床也有，空着还不是空着。”

　　王颜的母亲：“就随黎欢的意思吧！”

　　王颜的父亲：“上面房间是宽敞，是比下面装修的好，但你们都记住，这房子是我建的，由不得你们想住那里就住那里。楼上的房间就是王颜两口子和跳跳住的，现在他们母子俩，你们也给我住下面。”

　　黎欢：“爸，你说这话，这房子以后好像就是李珍姐的了。”

　　王颜的父亲：“是她的又怎么了，我想给谁就给谁。还没见过你这样，我说一句话你要反过来反过去的问，你平时和你父母就这样说话的？”听完王颜父亲这样厉声的言语，黎欢那双大眼睛里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把筷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拍，转身回了王琦的房间。

　　听到这样话语，李珍明显觉得对黎欢不公平，但自己也不敢吭声。

　　王颜的母亲：“李珍，看看跳跳今晚多乖，这会在我怀里睡着了。”

　　李珍：“我把这点饭吃完，马上抱他上楼。”

　　王颜的父亲：“我不吃了，把跳跳给我抱，我有好几天没有抱我的孙子了。见过我孙子的人都夸他长得漂亮聪慧。”王颜父亲的脸上透着对跳跳无比的疼爱。

　　王琦：“黎欢怀孕了！”

　　王颜的父亲：“怀孕了好呀，如果是个孙女我会更喜欢的。”

　　王琦：“你更喜欢孙子！”

　　王颜的父亲：“头一胎生儿生女一样，健健康康的就好。”

　　王琦：“那你刚才还那么说她。”

　　王颜的父亲：“去教她学会了说话再来和我讲，我也打听过你那媳妇娇生惯养、性情相当暴躁，如果她和你嫂子都住上面走得太近发生矛盾，我几十岁的老脸给李珍的父亲作何解释。”

　　王琦：“你偏心，你从来都偏我哥。”

　　王颜的父亲：“我偏你哥，怎么把你留在身边？你哥挣那点月工资都不够你打牌用，我知道你天生好斗出门容易打架，所以才把你留身边的。”

　　王琦顿时涨红了脸，放下没吃完的半碗饭，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李珍不知道说什么，无语中接过跳跳也回了房间。她从王颜父母的脸上看到生两个孩子无论父母如何用心对待这两个孩子以及他们的另一伴，在子女的心里永远都是不平衡的。

　　这天晚饭黎欢和王琦不愉快地离去触动了这位做母亲的心。她更心疼这两口子，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两口子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第二天天未亮，在父亲的一声喊话下，王琦迅速起来收拾完毕就开车去了矿山上，他们没有在家里吃早饭。

　　上午，王颜的母亲要去门口的田地里散谷布秧苗。早早做好了早饭，李珍和王颜的母亲坐在饭桌前等待着黎欢起来吃饭。二十分钟过去，她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王颜的母亲在饭厅与厨房里来回走动着，不知如何是好，半小时后她来到王琦的房门前，没有敲门，而是压低声音怯怯地喊着：“黎欢，饭烧好了，起来吃饭吧。”这样的话重复了六七次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

　　这本可以八点吃的早饭，结果等到快到九点。饭菜都凉了，实在无奈，王颜的母亲又去锅里热了一遍。

　　以后几天里的早饭，王颜的母亲每日立于王琦房门前轻声喊着黎欢，这位母亲性情里的高傲与冷漠在一次次屈辱中选择了一次次的忍耐。

　　又一个星期后的早饭，黎欢同样晚起，早饭又拖到了九点多。三个女人正准备坐下开始吃饭，王颜的父亲骑摩托车回来了，看到吃饭的情景当时就发怒了。

　　王颜的父亲：“你们这是吃早饭还是吃午饭？”

　　三个女人都没有说话，他拿了需要的工具气汹汹地走了。听到王颜的父亲走远了，黎欢吃着早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种笑意刺伤了王颜的母亲。吃完饭黎欢离开饭厅去了卫生间洗脸嗽口，然后回到王琦的房间关上门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很大。

　　王颜的母亲：“李珍，快点吃。我抱跳跳出去转一会，你把锅洗了，猪喂了。”

　　李珍：“我还没有喂过猪，不知放多少料。”

　　王颜的母亲：“你过会放料时我看着，以后就知道了，要用烧开的水先烫一下食料。”

　　李珍：“我在家里以前喂过羊，这些我知道的。”

　　王颜的母亲：“那就好。”说着抱着跳跳就出了门。

　　王颜的母亲把心中的怒火要发泄到李珍身上才算平息。李珍开始收拾桌子、洗碗、烧水烫食喂猪。

　　在后来的几个月里除了早饭不做以外，烧两顿饭、洗碗、洗衣、喂猪这些演变成了李珍每日必做的。因为洗碗的第一遍涮过水要倒进猪食桶里，较浓烈的辣椒油灼伤着她的皮肤，每次洗完手有着灼烧的痛，特别是她左手的无名指和中指。这时她真正体会到刺激皮肤的并不是洗洁净、洗衣粉和肥皂、而是含着辣椒油调料的涮锅水。

　　几天后的上午太阳较好，跳跳前两日又尿床了，李珍把床单揭了下来泡到水池子里，王颜的母亲回来了。

　　王颜的母亲：“今天又洗床单呀，我房间里的床单揭下来好几天都没有洗了。”

　　李珍：“跳跳尿床了。”

　　王颜的母亲：“我前几日不小心把手划破了，不能见水，所以这几日家里的活都要让你干。”

　　李珍：“那你把房间床单拿出来，借着今天太阳好一块儿都洗了。”

　　王颜的母亲提出一条床单和一条稍薄的红毯子。

　　王颜的母亲：“这些都是床底下垫的，我抱孩子去山后面望望去。”

　　中午的太阳已晒到了水池边上，李珍洗的胳膊酸软，这红色的毯子见水后实在是又沉又重，非常难洗。她好想歇会，看看时间都十一点钟了，最迟十二点一定要洗完，洗完还要烧饭，真是疲惫。抬头望望头顶的这棵杏树翠绿的叶子在微风着摇摆着，她把这个毯子拖到大的脚盆里，再把盆拖到树萌底下，撒上洗衣粉，挽起裤腿，光脚站在水盆里来回踩着。

　　她踩得很起劲，起劲的原因是对这种日常生活的不满，自己已经很累了还得继续干活。这时房间里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她穿上拖鞋飞奔到楼上去接电话。她一次踩两个台阶上，有洗衣粉水的湿脚脚底打滑，走了三步，她就被重重的摔爬在楼梯上。她大声发出一声惨叫“啊——”，两条腿的膝盖刺心的痛，双臂轻轻地扶起身子，小心地翻过身坐到楼梯上，卷起裤腿，一条腿膝盖磕没了一层皮，另一条腿直接就渗出了血，心想着真是倒霉，自己是得罪了那个鬼神，这时黎欢房间里放着欢快的音乐。李珍劝自己什么都别想了，双手扶着楼梯扶手起来，小心地抬着步子回到房间。电话果然是家里打来的，李珍就再回了过去。

　　李珍：“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李珍的母亲：“没啥事。”李珍当时心里的反映是没啥事打电话干吗呀！让我摔了这么重一跤。

　　李珍：“妈，你想问我什么，就说吧。”

　　李珍的母亲：“今天有集会，我和你爸在街上呢。想着你喜欢吃面，我买个手摇的小压面机子寄给你，再买一个电饼档，你烙个饼也方便。”

　　李珍：“买这些干什么？他们家人不喜欢吃面食。”

　　李珍的母亲：“他们家人不吃，那是他们家人的事。我想着你没个馍吃那怎么行呢？离家这么远，妈只盼着你每顿有可口的饭吃。”

　　李珍被母亲恳切的话语感动了，最疼自己的当然是自己的父母。

　　李珍：“那好吧，那手摇的小压面机是块铁疙瘩挺重的，邮费应该挺贵。”

　　李珍的母亲：“没事的，邮费你爸付。”

　　李珍：“这多不好！”

　　李珍的母亲：“你们住的那个地方太偏僻，如果有卖的也用不着邮寄给你。”

　　李珍：“那好吧，等回家后我把钱给你。”

　　李珍的母亲：“我把闺女都给人了，还在乎这点东西，我就怕你饿瘦。”

　　挂了母亲的电话，李珍小心地下楼继续洗衣，这会她真的是有些饿了，想着家里的面条和烙饼，有了这些做饭应该会更好吃一些，不由得又开始想家了。可再想家这衣服也得洗呀，王颜的母亲固执的不允许家里买洗衣机，这样大的床单的被套结婚以前从来没洗过，今天可真是和自己的胳膊和蛮腰过不去。

　　快到十二点，衣服洗完开始烧饭，淘好米先煮上。李珍开始洗菜切菜，一个肉菜三个素菜洗好切好装进盘里。准备灶台里生火炒菜，最迟一点钟就要吃午饭。这会王颜的母亲转回来了，黎欢也进了厨房。

　　王颜的母亲：“李珍，你去给跳跳喂奶。他应该饿了，一个劲哭闹。”

　　黎欢：“李珍姐，你歇会吧，我来炒菜。”

　　李珍：“我就在厨房里坐会，给跳跳喂奶。我不想上楼了，又累腿又痛！”

　　黎欢：“你可以少洗些，明天还是晴天，赶那么急干吗？”

　　王颜的母亲：“我来生火，黎欢你来炒菜。”

　　李珍抱着跳跳坐在厨房里，看着这两个人生火炒菜。

　　李珍见黎欢给锅里铲了整块的猪油，开始炒青菜。厨柜里有一碗腊肉，她在炒每一份菜都放一铲子腊肉进去，说这样炒的素菜好吃一些，李珍看着她这种形为简直是两眼冒火，这明摆着就是今天中午没有李珍的饭吃。

　　所有的菜炒好后，黎欢把菜端到桌子上。盛了三份饭，自己端坐于桌子最上方的位置也就是王琦常坐的位置一个人开始先吃起来。

　　王颜的母亲：“李珍，我抱跳跳，你先趁热吃饭。”

　　李珍：“妈，你先吃，我抱着孩子。我今天不怎么饿。”

　　李珍看着这两个人吃饭的面孔，心里想着这二位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偏偏吃猪油腊肉来恶心自己。两个人吃碗饭后，黎欢把自己的碗没有送回厨房直接回了王琦的房间。

　　王颜的母亲：“李珍，我抱孩子你吃饭吧。”

　　李珍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用洗洁净把锅洗了两遍。洗了一个白萝卜，切成片用调和油炒着给自己吃，王颜的母亲抱着孩子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说话。几分钟后李珍把炒好菜夹在碗里温热的米饭上，端着碗出门去外面吃，这白萝卜吃起来是如此的苦涩，望着远处一座又一座高大的青山，这样不堪的日子才是开始。

　　这碗饭实在难已下咽，李珍就把饭倒给了路边经过的一只狗吃。回到家里，跳跳睡着了，王颜的母亲又去菜地忙了，李珍继续开始着收拾桌子洗碗喂猪。

　　下午王琦和父亲收车较早都回来了。王颜的父亲进门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抱着跳跳去田间散步了。李珍又开始做晚饭，王颜的母亲收拾着外面的衣物和床单。

　　王颜的母亲：“李珍你手上真有劲，把这个毯子洗得这么干净，颜色这么亮，可见我以前从来没有洗干净过。”

　　李珍：“是吗，太厚了，我实在洗不动就拉出来晒了。”

　　王颜的母亲：“今天可真是辛苦你了，你把顶楼上晒的四个猪脚拿下来泡一泡，晚上炖了吃。”

　　李珍从来不吃猪蹄子，晚上炖猪蹄，饭要吃到什么时候，这纯粹不是在折磨自己吗？

　　李珍：“妈，猪脚留着家里来客的时候再做吧，也算个不错的肉菜。”

　　王颜的母亲：“还是你想得周到，你爸和王琦喜欢吃肉，你把冰柜里那新鲜的猪肉炒一些吧。黎欢怀孕晚上伙食不能太差，并且她明早就要回娘家去　，所以今晚的饭应该烧得差不多。”

　　听到黎欢明早要回娘家真是好消息，那就好好做饭。李珍拿出一大块肉，在门外的自来水解了冻。开始切肉，这肉切的手腕实在受不了，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切完，真是累人！这时王琦饿了在厨房转来转去。

　　王琦：“嫂子，你把肉片能不能切大一些、切厚一些。”

　　李珍：“这还不够大？”

　　王琦：“要大块，你都切成肉沫子了。这一大块肉你切的手不累呀？”

　　李珍：“终于有人知道我累了。如果你们今晚不吃肉，我用得着如此费力切吗？”

　　王琦：“这肉是炖着吃还是炒着吃？”

　　李珍：“炒着吃，这会都几点了，还炖着吃，炖到什么时候去。”

　　王琦：“我喜欢吃炒的肉，炖的肉没有嚼劲。”

　　李珍：“那就好，去给灶里把火生着。”

　　王颜的母亲这会也不知再忙些什么，只是匆匆地在厨房里望了两眼。饭做好后，端到桌子上的是两碗不满的肉。

　　王琦：“李珍姐，那么大块肉就炒了这些？”

　　王颜的母亲：“李珍，你是不是没有把那块肉炒完？”

　　这话听的李珍非常刺耳，好像自己把肉偷吃了。

　　李珍：“那块肉全炒完了，王琦把火生得太旺，肥的都炼成油了。”

　　王琦拨了几块肉放到碗里开始大口地吃了起来。

　　王琦：“嫂子，你炒的肉比妈炒的好吃多了，这碗肉就归我了。以后家里的肉就让嫂子炒吧，妈你尝尝嫂子炒的肉多好吃。”

　　几个人连声赞美李珍做的饭好吃，而李珍只管低头大口急促地吃着米饭，吃完饭她要抱着跳跳上楼睡觉去。如果吃到最后，这洗碗喂猪今晚又是她的，她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