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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拘魂鬼 “悠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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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啊,你和妈再说说你这鬼差的工作呗,妈真是越想越觉得有点不真实。”
杜秀娟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林悠悠碗里,好奇地问道,“这工作平时都干点啥呀?是不是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去抓鬼收魂啥的?”
林悠悠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其实也相差不大,区别在于我们这行现在讲究数字化办公 。”
杜秀娟眼睛一亮,凑近了些:“数字化?地府也联网了?”
“何止联网,”林悠悠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我们现在用‘生死簿2.0’APP,GPS精准定位魂魄,一键生成勾魂报告。上周我还因为KPI超标,拿了月度优秀员工呢。”
“KPI?”杜秀娟的眉头皱成了八字,“你们地府也搞这个?”
“可不嘛,”林悠悠叹了口气,“不仅有KPI,还有绩效考核排名呢!上个月我因为处理了三个滞留鬼魂,直接冲进了新人榜前十,还拿到了‘优秀实习鬼差’的称号,连阎王爷都夸我办事利索。”
杜秀娟噗嗤笑出声,随即又担忧起来:“你这工作...危险不危险啊?”
“安全着呢,”林悠悠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阳间跟阴司两地跑跑腿,和各路鬼魂打交道,做做思想工作,偶尔调解点儿小纠纷,从未遇到什么危险状况呢 。”
她可不敢告诉杜秀娟,其实有时候遇到难缠的恶鬼也会有危险,不过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再说了,我可是师承黑白无常。你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奶,我这本事可都是跟他们学的,厉害着呢!这工作肯定稳稳当当的。”林悠悠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脸上满是自信和得意。
“妈,现在悠悠真有了她说的厉害了?”杜秀娟转头问林奶奶,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
“哈哈,我家这乖囡囡可不得了,我们这次回家团聚都靠他呢。要不是悠悠有本事,咱还不能坐在这里吃饭呢”林奶奶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满脸自豪之情。
林悠悠听到奶奶的夸奖,更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地府当拘魂使者,每天都能碰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鬼魂,特别有趣。”
说着,她还比划起拘魂时的动作,脸上洋溢着兴奋与骄傲。
林奶奶在一旁笑着摇头,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杜秀娟眼睛睁得大大的,全神贯注地听着,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林悠悠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猛喝一口,又接着分享其他经历。
“对了,爸妈,今天我接爷奶上来团聚,除了坦白鬼差一事,还有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这后续的工作问题。”
林悠悠先是轻轻地咳了两声,仿佛是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然后神情变得十分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鬼差的工作可有着它独特的特殊性,与寻常的工作大不相同。但是呢,我毕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人,生活在阳间,有着属于生人的生活轨迹和规则,也不……”
在一阵短暂而略显安静的氛围中,话音刚落,爷爷缓缓地放下手中那还带着些许温热的茶杯,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考量。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若有所思地说:“这工作确实特别,它有着与其他工作截然不同的性质和特点。”
“所以啊,我想了老半天,才打算请大伙帮我琢磨琢磨后面咋处理。在我眼里,你们几位活了这么多年,经验可丰富啦,就像俗话说的,你们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好多事儿你们肯定有特别好、特别深的看法。”
林悠悠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想着啊,能不能两边都顾着点——白天好好上班,晚上处理鬼差的活儿,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就跟公司申请调休。毕竟我这情况太特殊了,总不能跟领导说‘我晚上要去地府抓鬼,白天得补觉’吧?”
她越说越觉得头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而且鬼差任务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比如大白天的要去拘个刚猝死的,总不能让我跟领导说‘老板,我得去地府报个到’吧?这理由换谁都得以为我精神出问题了!”
正说着,林悠悠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铃音——是唢呐版的《好运来》。
“哎哟,来活儿了。”她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这个点...估计又是个难缠的主。”
杜秀娟顿时紧张起来:“又要出门?饭还没吃完呢!”
“地府工作,二十四小时待命。”林悠悠已经起身,从玄关柜子上拿起她的“工作包”——一个印着“天下太平”字样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各种法器。
她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跟林家老两口说:“爷奶,我先去忙啦,我在你们地府的房间里留了个只能用一次的单向传送阵,桌上那根香没熄灭之前你们都还能看见阳间,等香烧完了,你们就会自动被传送回去哈。”
林家二老连连点头,摆手让林悠悠抓紧去忙自己的事,他们老两口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奶奶还不忘叮嘱:
“路上小心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林悠悠笑着应了声“知道啦”,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反手轻轻带上了门,踏出了家门。
传送阵其实也是林悠悠临时决定设置的,主要是二老已离世多年,正所谓鬼话连篇,多年不见,她也不能确保二老再次见到这阳间的光景是否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虽说二老生前最疼她,可死后魂魄受执念影响,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因贪念阳间烟火而滞留,甚至被邪祟趁虚而入。
所以在临走前悄然设下这单向传送阵,既能让二老在阳间短暂停留,又能在香烛燃尽后自动将他们送回地府,避免魂魄因滞留过久产生异变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这传送阵还是八爷偷偷塞给她的“三无产品”——没有说明书,没有保修卡,甚至连个像样的符文都画得歪歪扭扭,据说是七爷用剩的符纸边角料改的。
当林悠悠踏出家门,门外并没有楼梯,而是一条朦朦胧胧、泛着幽光的通道。
林悠悠在通道中快速穿行。四周是流转的光影,偶尔能看到其他鬼差匆匆而过——有踩着风火轮款滑板的,有骑着共享单车样式法器的,还有个老派同事居然坐着纸轿子,轿子两侧还贴着“滴滴代驾”的标签。
“哟,小林,又是夜班?”坐着纸轿子的老鬼差打招呼。
“王叔,您不也是?”林悠悠笑着回应,“这轿子...新装备?”
“闺女给烧的,”王叔得意地拍拍轿子,“说是最新款,带空调和按摩功能。就是这‘滴滴代驾’贴纸有点掉价...”
两人说笑着,很快到了分岔口,各自奔向任务地点。
林悠悠从通道中滑出时,已经站在一间老式居民楼的走廊里。她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整了整衣领,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精神矍铄,完全不像将死之人。
“您就是林悠悠同志吧?”老太太笑眯眯地说,“进来坐,我收拾收拾就走。”
林悠悠一愣:“您...知道我要来?”
“怎么不知道?昨儿黑白无常两位同志就上门通知了,说是今天有专人来接。”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他们说现在地府服务升级了,提前预约,避免排队。我想着挺好,就把身后事都安排妥了。”
林悠悠跟进去,发现屋里果然收拾得井井有条。茶几上摆着几张照片,一个收拾好的小行李箱靠在墙边。
“这是我老伴,前年走的。”老太太指着照片说,“这俩是我儿子闺女,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也没告诉他们,省得麻烦。”
林悠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么淡定从容的还是头一个。
“您...不害怕?”她忍不住问。
“怕什么?”老太太笑了,“九十二啦,够本了。老伴在那边等着,儿子闺女也都成家立业了,我没什么牵挂。就是有点可惜,阳台那盆茉莉快开了,看不到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记的注意事项——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得赶紧吃;每月五号要交水电费;对门小张帮我取快递,记得谢谢人家...都写清楚了,等会儿您帮我转交给居委会王主任。”
林悠悠接过本子,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老太太最后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小屋,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走吧。别耽误您下班。”
林悠悠打开“生死簿2.0”APP,点选“接引完成”。一道柔和的光门在客厅中展开。
“这是鬼门直达通道。”她解释道,“那边有同事接应您。”
老太太拎起小行李箱,走到光门前,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香包:“差点忘了,这个给您。”
“这是?”
“茉莉花香包,我自己做的。”老太太笑道,“您工作辛苦,带着闻闻,提神醒脑。”
林悠悠接过香包,鼻子一酸。
老太太摆摆手,踏进了光门。光门缓缓闭合,最后化作几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悠悠站在原地,握着还有余温的茉莉花香包,半晌没动。手环震动了一下,显示任务完成,绩效分+10。
她深吸一口气,把香包仔细收好,踏上招魂幡滑板。
林悠悠踩着招魂幡滑板在幽光通道里飞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手环急促的震动。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紧急任务:拘魂对象出现异变,请立即支援!坐标:市立医院住院部12楼,重症监护室1208床。】
“异变?”林悠悠喃喃道,“这词儿可不常见啊。”
她猛地一踩滑板尾部,招魂幡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通道两侧的光影飞快倒退,偶尔能看见几个加班的鬼差投来同情的目光——这种紧急任务,通常意味着麻烦。
三分钟后,林悠悠从通道中滑出,稳稳落在住院部12楼的安全通道里。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站的灯光昏黄,几个值班护士正在低头写病历,完全没注意到一个穿着普通卫衣、背着“天下太平”帆布包的年轻女孩从楼梯间走出来。
林悠悠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向1208室。还没靠近,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病房门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像是烧焦的棉花糖,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渗出来。
“糟糕。”她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病房里一片狼藉。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疯狂闪烁,最后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氧气瓶倒在地上,白色的雾气嘶嘶地往外冒。窗帘无风自动,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房间里来回穿梭。
而病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抓着床栏,脸色青白,眼神惊恐。
“别……别过来!”他对着空气嘶吼,“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林悠悠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病床旁边,竟然站着两个“人”——不对,是两个鬼。
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序员,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对着册子念念有词。
两个鬼的打扮都挺正常,问题是——他们身上穿的,是紫色的衣服。
“拘魂鬼?!”林悠悠脱口而出。
中山装老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哟,地府的小丫头片子来了?速度挺快啊。”
程序员头也不抬,继续翻册子:“别管她,时间快到了,赶紧完事儿走人。”
林悠悠两步跨到病床前,伸手拦住两个拘魂鬼:“等等!这人的阳寿还没到吧?生死簿上写的什么时间,你们核对清楚了吗?”
中山装老头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铁链:“小丫头,别挡道。我们拘魂鬼做事,不用你们地府的人教。这人的名字在我们名册上,那就是该死了。”
“你们的名册?”林悠悠冷笑,“你们那破名册准过吗?唐元和年间李和子的事儿忘了?人家本来还有三年阳寿,结果被你们拘错了,最后闹到阎王那儿,你们拘魂鬼的老大可是赔了不少人情才摆平的吧?”
程序员猛地抬起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怎么知道这事儿?”
“地府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林悠悠扬了扬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我们地府现在数字化办公,所有历史案例都能查到。你们那套老黄历,早过时了。”
她说着,点开手环上的“生死簿2.0”APP,调出患者信息:“张建国,男,53岁,阳寿应至2048年11月23日。现在才2026年,还有二十多年呢。你们拘什么拘?”
中山装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强硬起来:“不可能!我们名册上明明写着今天!”
“拿来我看看。”林悠悠伸手。
程序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名册递了过去。
林悠悠接过那本泛黄的册子,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张建国的名字。上面确实写着“卒于丙午年冬月十七”,换算成公历,确实是今天。
但她仔细一看,发现了问题。
“你们这字写错了吧?”她指着那个名字,“张建国,中间这个‘建’字,你们写的是‘健康’的‘健’?”
程序员凑过来一看,愣了。
“还真……还真是。”他挠挠头,“老王,你当时抄的时候怎么不仔细点儿?”
中山装老头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我这不是眼神不好嘛。再说了,音同字不同,常有的事儿。”
“常有的事儿?”林悠悠气得笑出声来,“你们拘错人,差点害人家早死二十多年,这叫‘常有的事儿’?你们拘魂鬼跟地府抢生意我管不着,但你们能不能专业一点?好歹用个电子设备,别老抱着那破册子手写行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床上的张建国虽然看不见两个拘魂鬼,但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这会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观音菩萨……耶稣基督……不管哪位神仙,快来救救我……”
林悠悠看了一眼患者,又看了看两个尴尬的拘魂鬼,叹了口气:“行了,把名册改过来,这事儿我就不上报了。”
中山装老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悠悠点头,“但有个条件——以后这片区域的任务,你们得提前跟地府系统核对一遍。别动不动就冲过来拘人,搞得我们还得加班擦屁股。”
程序员忙不迭地点头:“行行行,没问题。那个……你手环上这APP,我们能装不?”
林悠悠愣了愣:“你们……也想用生死簿2.0?”
“那可不,”程序员推了推眼镜,“我们早就想换个系统了,就是一直没人教。你们地府那个技术部,门槛太高,我们递了好几次申请都被驳回来了。”
林悠悠想了想,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U盘:“这是我们内测版的安装包,本来是给新同事培训用的。你们拿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出了问题别找我,我也只是个实习生。”
中山装老头接过U盘,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多谢多谢!小丫头,你人不错,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叫王德发,在拘魂鬼这行干了四十多年了,这片儿的鬼都认识我。”
程序员也自我介绍:“我叫李默,前几年刚入行,以前真的是程序员,干的是前端开发。”
林悠悠忍不住笑了:“难怪你对他们那套手写系统意见这么大。”
两人——不对,两鬼正要离开,林悠悠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们今天原本的目标是谁?我是说,那个名字里带‘健’的。”
李默翻了翻名册:“张健,男,78岁,晚期肺癌,确实该今天走。住在……1206室,就隔壁。”
林悠悠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外走。
刚推开1208的门,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的呼喊:“1206室病人情况不好!快叫医生!”
她冲到1206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场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心电监护仪的波形越来越平缓。家属围在床边,哭成一团。
而病床旁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头正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链,准备拘魂。
林悠悠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病床前。家属和护士都忙着抢救,没人注意到她。她压低声音对那个灰衣拘魂鬼说:“等等,你是来接张健的吧?”
灰衣老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地府的。”林悠悠亮了一下手环,“隔壁那个张建国差点被你们的人拘错了,我过来确认一下。这个确实是张健,对吧?”
灰衣老头哼了一声:“废话,我们拘魂鬼虽然不如你们地府正规,但也不至于连人都认不清。这个我盯了三天了,就等今晚。”
林悠悠点点头,退到一边,看着医生护士忙活了十几分钟,最后心电监护仪还是拉成了一条直线。
主治医生看了看表,沉声道:“记录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家属的哭声更大了。
而林悠悠看见,那个灰衣拘魂鬼上前一步,铁链轻轻一抖,一个透明的身影从张健的身体里坐了起来。那是个有些茫然的老人,看看自己的遗体,又看看哭泣的亲人,最后看向灰衣拘魂鬼。
“走吧。”灰衣拘魂鬼的语气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就像个按部就班的工作人员。
老人点点头,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悠悠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之前那个给自己茉莉花香包的老太太,又看看这个沉默离去的老人。同样是死亡,有的从容,有的不舍,有的愤怒,有的平静。她的工作,就是在这个最特殊的时刻,当一个见证者,或者说,一个引路人。
手环震动了一下:【任务完成,绩效分+5。注:协助纠正拘魂鬼失误,额外奖励+10。】
林悠悠看了眼屏幕,忍不住笑了:“还带额外奖励的?”
她走出1206室,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护士站的灯光依然昏黄,值班护士正在填写死亡记录。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悠悠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打开通道回地府交差,手环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点开一听,是七爷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小林啊,任务完成了吧?先别急着回家,来一趟枉死城,有点事儿找你。”
林悠悠一愣:“枉死城?这地方只听说没去过啊,她一个实习生能去哪里吗?”
她回了一条语音:“七爷,什么事儿啊?急不急?”
几秒后,八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急倒是不急,就是有点麻烦。来了再说,顺便给你介绍几个同事。”
林悠悠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杜秀娟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了,奶奶和爷爷应该也回地府了。她给妈妈发了条微信:“妈,加班,晚点回,别担心。”
然后打开通道,一脚踏进那片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