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9、情由缘起（9）

　　尚杨走了以后，我在语音端轻叫宝儿的名字：“宝儿？”
　　她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嗯。”
　　“尚杨的话你别介意，他总是乱说话，没什么坏心。”
　　“海誉哥，我没有生气。我觉得尚杨哥说的有道理。我喜欢你，是真心实意的，到现在也没想放弃。如果有一天你嫌我烦了，或者找到了想过一生的人，那你告诉我，我不会打扰你的。”
　　宝儿说得很平静，没有像之前那样闹脾气耍性子，完全是一副认真思考之后的坚定。我突然想起她的微信签名：“心之所守，飓石不摧。”
　　但我却不能像她这样平静，我依然在困惑，在动摇，在迷茫：“为什么？宝儿，给我一个理由。”
　　她叹息般笑出来：“海誉哥，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在你拒绝我的时候那么痛苦了。”宝儿长吁了口气，语气透出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大概是从小得到的温暖太少，一旦拥有一点就自私得不肯放手吧。”

　　返回新港，几乎没有间歇，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下午茶消闲的功夫，给宝儿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补生日。”
　　很快收到回复：“火锅！！！在家煮[害羞]”
　　“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我就去买东西。”
　　“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准备妥妥当当的[加油]”
　　本来打下一个“好”字，想想还是删掉重打：“今天不忙，能早下班，学校等我，一起去。”
　　她立马回复了只猫咪献花的表情：“好！”
　　正收掉手机，小禾突然进来去饮水机前接水，不忘歪着脖子探寻地打量我：“什么喜事，笑得这么开心？”
　　“有吗？”我理着袖口站直，瞥了眼她杯里的养生茶，表情故作严肃，“给你五分钟，解决完到我办公室来。”
　　“五分钟？五分钟我的茶都没泡开，解决什么解决！”小禾直接追着我的步子出来，在身后嚷嚷，“什么事你干脆一口气说完，别调人胃口！”
　　“不是什么要紧事。”我站定。
　　小禾没料到我会突然停下，差点扑过来，还好她及时稳住身形。
　　现在看小禾，居然也有点可爱。我唇角微扬，淡淡道：“一会儿去和我送文件。”

　　车停在地税局大门前，小禾脸上的不可思议还没退去：“这种文件，派个实习生都能搞定，什么由头让您亲自跑一趟不够，还带上我？”
　　我没理她，下车去三楼送了文件，回来看到她消闲地在车上刷包包。
　　“上班时间出来溜号，是不是挺自在？”
　　觉察到我语气里的威胁，小禾立马正襟危坐，收掉手机凛然道：“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坐回车内，系好安全带，却没有开车。直到小禾看我的眼神从疑惑到不解再到惊恐，我才看向她，几番犹豫后开口：“我想买一件礼物送女孩，不能轻，看着要比较郑重，最好能随身携带，时不时还能看到。”
　　我说完，小禾抱起胳膊，皱着眉头打量我，似乎在认真考虑推理。
　　“送女孩，不能轻，还要随身携带……”她把我的要求重复一遍，蓦地笑起来，一副看穿的不怀好意，“我当什么情况，原来把我诓出来是想给宝儿挑礼物。怎么，想表白啦？”
　　小禾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回避了她的眼神，启动后专注开车。
　　“不是表白，她十八岁生日，想送个特别的。”
　　“生日礼物还要人家随身携带，不是一般的霸道啊！”小禾的调侃在收到我警告的眼神后收敛起来，她哼哼唧唧建议道：“好办啊，戒指、手镯、项链、耳坠、发饰……女生的首饰从来不嫌多，还满足你的条件，随身携带。”
　　“戒指岂是轻易能送的。”我率先否定一个，考虑后又道，“其他的还可以。”
　　于是去了就近的L.D.珠宝店，小禾说这是近几年年轻女性热捧的一个品牌，设计简约大方，小细节上别出心裁，关键是价格很郑重，完全符合我的要求。我知道小禾多少有捉弄我的成分，但肯定不会坑我。
　　进到店里，服务员立马热情接待。被误以为是女主角的小禾有些惊慌失措：“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参谋，正主在这里，给他讲，不要吝啬。”
　　我淡淡瞥她一眼，跟着服务员一节柜台一节柜台地走，边听着介绍边想哪款适合宝儿。
　　最后锁定一款粉钻白金项链，淡粉的色彩让钻石看着没有那么耀眼，反而多出几分温暖。很合适，精致璀璨，映在人眼里是暖暖的。
　　付过款，店员将项链打包起来。小禾看着旁边的价码牌，一脸讪笑：“经理，要不我帮忙试试？万一不合适，这么贵的东西……”
　　“不用。”我无情拒绝。
　　“有不合适可以来店里更换，我们店售出的商品终身提供售后服务，而且全国连锁，任意一家店铺都可以。”
　　店员的贴心解答让小禾计划落空，她彻底泄了气，绿了脸，怏怏返回车上。这次小禾没再坐副驾驶的位置，而是自觉坐到了后面。
　　“没想到你对女生也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她半仰在椅座上，透过后视镜看我。
　　“分人，分事。”
　　“所以是……想通啦？”小禾打量的意味分外明显。
　　我没有回答，只顾开车。
　　心中还有疑虑，也还有诸多不确定，不知道自己此时再全力以赴去追逐一场爱情是不是荒谬幼稚，但人始终要遵从内心——我喜欢宝儿，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