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10、情由缘起（10）

　　快到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人很快滴滴哒哒跑出来。
　　淡粉色齐肩连衣裙，高扎的马尾辫，白色帆布鞋，没有了那天的刻意打扮，很清新，很阳光。觉察到我盯着她，宝儿有点害羞：“不好看吗？昨天新买的裙子。”
　　“好看。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她脸上悄悄浮起红晕，把头转到车窗方向：“少骗人，开车。”
　　买好煮火锅用的食材，排到自助机前等结账，宝儿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神秘兮兮地把我带到生活用品区。
　　“要买什么？”我十分不解。
　　她一脸认命地低头摸出手机，点开相册翻照片给我看。
　　从屋内陈设来看，我一眼认出是家里次卧，只是有些许不同：床上的薄被被扯出长短不一几道口子，里面的棉絮被撕扯出来，散得到处都是。与此同时，床头的灯也歪倒了，枕头被拖在地板上，我收拾整齐的房间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但我仍觉不能理解，不理解那两条狗居然能给我把家拆了！我气愤，更无奈。
　　“萨摩耶本来就体能很好，昨天关了一天，兴许有点暴躁，所以……”宝儿低着头解释，好像犯错的不是狗而是她，“我已经收拾过了，其他东西没有损坏，就是被子不太好了。”
　　见我不说话，宝儿抬头观察了下脸色，就又把脑袋低下：“大摩二摩平时挺可爱的，也不是那种难养的狗，以后每天带它们规律运动，肯定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至于被子，你再选一款中意的嘛，我来付钱。”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气量小到容不下两条狗？还是说我贫穷到买不起两床被褥？
　　我将宝儿的下巴抬起来，让她正视我的眼：“你想养它们，是不是？”
　　“嗯。”这点她极肯定。
　　“每天规律运动能做到吗？”
　　“我想着早晨带它们去跑步，能锻炼身体；晚上可以去中街花园遛弯儿，刚好消食。”宝儿向我征询意见的语气，让我觉得这个计划不是给她自己，而是给我俩制定的。
　　从此一起吃饭，一起规划一天的安排，一起饲养两只大狗，逐渐融入彼此的生活。想想，很美好。
　　“唔，不错。”我故意严肃又正经，“既然这样，你去挑自己喜欢的床单被褥。”
　　“什么？”她不明所以，大睁着眼睛看我。
　　“既然你要养狗，又要和我在一起，以后少不了住过来，这样的话就买你喜欢的。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按你喜欢的来。”
　　“什么？”她眼睛睁得更大，惊讶，也欣喜。
　　“听到了就赶快挑，都快饿死了。”我转身避开宝儿探寻的目光，将购物车推到前面等她。
　　说不上对错，这一刻只剩心安。

　　确定了关系，我在宝儿面前却越发拘谨起来。
　　将买来的东西放上餐桌，宝儿过来整理，我突然紧张得不敢和她对视，胡乱挑出狗粮借口喂狗逃到阳台上。
　　越想亲近越怕亲近，我心里默默谴责自己：刘海誉，你怎么变得这么怂！
　　“海誉哥，忙完的话过来煮火锅。”厨房传来宝儿清脆的声音，大概是我躲得太久，在宝儿眼里有了偷懒的嫌疑。
　　“哦。”我含糊应了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刘海誉，没问题的，你一定可以，一定行！”才走出阳台。
　　热油，青辣椒呛锅，葱段、花椒、红辣椒、底料，加热水，盖锅。
　　我将精力专注在眼前这口铁锅上，看着玻璃锅盖上聚满蒙蒙水滴，又连成线滚到锅里。突然，腰被一双纤细的臂膀圈住，宝儿将头贴在我的背心。
　　“为什么躲着我？”
　　原来她已经觉察到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由着宝儿抱了一会儿，终于坚定地转过身来。
　　对上她的视线，能看到那双透亮的眼睛中央，是黑漆漆的瞳孔。她生得美，眼睛更美，长睫毛密密站了一排，一眨一眨，灵动得像只精灵。
　　“宝儿。”我的喉咙突然哽了一下，“如果你后悔……”
　　“海誉哥，你会让我后悔吗？”她定定打断我，眼中是璀璨星光。

　　将买好的礼物拿给她。宝儿眼皮低敛，没有想的那样开心：“怎么送这么贵的东西。”
　　我突然想逗逗她：“我听老人说，女孩子脖子太长，就要用重金属压一压，不然会被风吹断。你的脖子这么长，当然要用贵一点的压，不然万一哪天刮风，脖子‘咔嚓’一下断了，怪吓人的。哎，你看你脖子上怎么有条缝儿，哎，宝儿，你脖子怎么了？”
　　“哪里？”我认真演戏的表情惹得宝儿信以为真，她害怕地伸手去摸脖子。见我笑起来，才反应过来我又捉弄她，粉拳捶过来：“刘海誉！”
　　这是她第一次气势汹汹直呼我全名，横眉怒目的样子像只发威的猫，怪可爱的。就这样吧，不去想那些未知与不确定，牢牢地把握住现在拥有的快乐。
　　“这是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又是我们在一起后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意义特别。这么特别的东西，要戴一辈子吧。”我将项链放到手心里，递在宝儿面前。
　　“戴一辈子？这么说以后不会有新项链了？”宝儿促狭看着我笑。
　　“怎么这样不解风情！”我无奈笑着在她额上点了点，转到身后给她戴项链。
　　“明明是你不解风情，互送信物这么浪漫的时候，说什么‘吹断脖子’这么恐怖。”她小声咕哝着，乖乖伸着脖子等我给她戴。
　　一枚小小的粉色坠在她颈间，由细细的白金项链牵着，和她人一样羞羞答答。事实证明我的眼光很不错，买项链也是，交女朋友也是。
　　我满意极了，摘下宝儿束发的发圈，将披散下来长发顺到她身后。
　　“刚刚你说，互送信物？”
　　“唔。”宝儿摆弄着颈间的小吊坠，脸色微红。
　　她站在原地，微仰头盯着我的眼睛。我正好奇她会送我什么礼物做交换，一晃眼，人就靠过来，踮着脚尖，一双藕臂圈住我的脖子。她也很紧张，细密的睫毛轻颤，脸更红了。
　　迅速地啄了一口，轻轻的，软软的，几乎不给人流连的机会。
　　“这是压给你的保证，等我赚钱了，也拿个顶贵的东西兑现。”她的话由心而出，所以眼睛水洗过一样格外明亮。唐宝宝说她从不骗人，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