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7、情由缘起（7）

　　艺术生的主要功课都在艺能上，公共课上得少，所以大部分艺术生在选课的时候都选文。六六就很绝，不仅学理，还插班到我们理科最优班。
　　所以她一来，就占据了我们班甚至整个年级的娱乐热榜：神秘，漂亮又神秘，会跳舞又漂亮又神秘……吸人眼球的点越多自然就有很可观的关注度。
　　而且六六进班以后的第一次摸底考就考到全班前十，她简直就像神仙一样被捧了起来。去哪儿都能听到关于她的讨论，甚至还有外班的跑来揪着打听：“那个陆小雅是不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六六这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受欢迎程度空前，一时间女生都爱和她做朋友，男生时不时就爱递个小纸条。
　　我发现谢磊有问题是在突然的某一天，约他去打游戏也推脱了，打篮球就借口有事，不可思议的是他开始抱着练习册学习，周末还来找我借笔记。
　　这太不像谢磊了，奉行“学习无用论”的他每天盘算的就是高中毕业随便上个大学混个文凭，然后就可以子承父业做他家运输公司的小老板。
　　“开车要啥学历，要的是驾照和经验好么！”
　　谢磊一向自诩自己看得透彻，所以当他开始勤奋上进起来，就显得很诡异。
　　“最近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
　　“滚犊子！”谢磊夺走我的作业本，没好气给了我一拳。人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表情变得神秘又抽象，“你觉得陆小雅怎么样？”
　　“牛逼啊，好看又牛逼。”
　　“是吧！”谢磊一脸憨笑。不笑以后他故意凑到我耳边，小声问：“你喜欢她吗？会不会追她？”
　　“开什么玩笑，我都是等人追的好么！要是陆小雅来追我，我还能考虑考虑，让我追她还差点意思。”不得不承认，我这话吹牛的成分居多。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六六虽然对谁都好处的样子，但她心气儿很高，我自觉她看不上我，当然也觉得看不上谢磊。
　　我的话让谢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抬起头，看我的神情认真又郑重：“大刘，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开始我觉得他这话很莫名其妙，大概一个月后，谢磊因为打架被全校通报批评，我才懂了他的话。他是在警告我，如果我敢追六六，即使我是刘海誉，他也会揍我。
　　我们学校纪律严明，打架不仅要通报批评，还要停课一周。往常犯了事儿，谢磊都会找我商量对策，我知道以后也马上盘算起来，想给他找个好借口，不至于他回家被混合双打。
　　对策我都想好了，没想到谢磊居然没来找我。我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他已经被揍过了。我进小区，他骑车刚要出去。他只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低头把车骑走了。
　　如果是别人，我当然不会管，但他是谢磊，我明显觉察到他近期的不对劲，怕他被人带到歪路上，所以二话不说跟上他。
　　车在站北小区的门口停下，因为天冷，谢磊将冲锋衣拉链拉到头，双手插兜，缩着脖子跨在自行车上。昏黄的路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与周围松柏的影子融成一团。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的脚都有点冻麻了，正准备跳出去直接招呼谢磊，小区的铁门突然弹开，一袭纤细的长款白羽绒服小跑出来，大概刚跳过舞，她的长发盘在头顶，看着干净利落。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六六的神情并不好，谢磊居然过去拉人家的手。被甩开，又拉，又被甩开，再拉……六六没拒绝，最后还坐到谢磊车上揽着他的腰走了。
　　所以谢磊和六六从高中就偷偷在一起，大学毕业以后结了婚。今年是结婚第十年，谢磊前些日子还说要给六六准备个像样的纪念日礼物，让我帮忙物色物色。
　　“狗咬吕洞宾。”谢磊仿佛对我发脾气这事司空见惯，丝毫不予理会，只顾着给他老婆喂药。
　　“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作践我，六六捏着鼻子嗲声嗲气冲谢磊撒娇。谢磊偏偏就吃这一套，抱着抚着哄着叫着“小宝贝”，又是喂水又是喂鸡蛋羹，把人恶心够呛。
　　“你俩作吧。”我随手拿了衣服，准备夺门而出。
　　“哎，大刘。”六六一骨碌从谢磊怀里钻出来，抱着胳膊笑盈盈朝我走过来，“我家两只小崽儿给你养一阵子怎么样？我和谢磊要备孕，暂时不准备养宠物。”
　　“你们备孕凭什么让我养！我也备孕啊，这样随时结婚随时要孩子。”
　　我置气的话惹得谢磊夫妇笑出来。谢磊自认在交女朋友这点上比我强，所以他基本是种胜利者的姿态在嘲笑：“这么些年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还备孕！”
　　“你！”我被气得半死，但无可反驳。
　　还是六六出来圆场：“好了大刘，你就当做好人好事帮我们的忙。如果你养不来，可以叫宝儿帮忙，我看她很喜欢我家大摩二摩。”

　　被塞上出租车，看着怀里纸箱里的两只白毛萨摩耶，突然哭笑不得：又被这夫妻俩算计了。
　　这两只纯种萨摩耶是六六去年生日的时候谢磊送她的生日礼物，当时也是这样一个纸盒，打开看到是两只毛茸茸的小奶狗，在场女性喜欢得不行。宝儿也是其中之一，别人新鲜了一会儿都去吃饭玩游戏了，她还心心念念的，蹲在箱子边上守着它们。
　　告诉她这两只狗现在被我养起来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因为高兴立马跑过来，从此就可以不计前嫌？

　　早上被一阵急躁的手机震动吵醒，外面天还未亮，我眯缝着眼看看屏幕，是大经理。
　　“喂？”我困乏地在床上躺平，接起电话。
　　“小誉，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马上到机场来，情况紧急，到了再和你细说。”
　　“唔？”我还搞不清楚状况，对面已经挂断电话，无奈只能再拨过去，“我需要带什么？”
　　“不用，都准备好了，你人来就行。”
　　他这样说我也不敢耽搁，简单洗漱一下立马开车往机场奔。
　　原来是林氏在长龙扩建的项目有了眉目，老板得到内部消息后立马给大经理打电话，大经理又立刻联系到我。
　　和大经理在机场汇合后，我们简单就几个策划点做了交流。因为是一直“虎视眈眈”的项目，我们提前已经做过准备，最后整合后就可以直接交企划。
　　忙完正事，上了飞机不免闲谈。
　　“上次参加完林家宴会，林善媛没再表示？”
　　我能和许薇相亲是大经理从中牵线。不知道在哪次发布会上林善媛认识了我，知道我是联恒的员工，于是找到大经理打听我的情况。大经理这种人精一听就知道对方的意图，顺水推舟说找个机会一起吃饭认识认识，后来就有了林善媛邀请我参加林家私人宴会的事。
　　“这种事情只可能有一次，人家那么大的老董，怎么可能三番两次邀请我个小喽啰。”
　　“唔，那应该是她女儿没意愿。”大经理仿佛十分了解内情，“她家女儿难搞得很，这几年林善媛前前后后张罗了不少相亲宴，都是青年才俊啊，可惜没一个看上眼的。”
　　说着，他看看我，笑得意味不明：“可惜了，如果你被看上，那在联恒都要横着走。”
　　我笑着附和：“那可不单是横着走的问题。如果我是老板的儿子，我和许薇在一起，那两家就是强强联手；可惜我只是老板的下属，我和许薇在一起，那一准是跳槽啊！”我回给大经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舍得我跳槽？”
　　大经理默了一瞬，哈哈笑起来：“你小子！”
　　不敢夸海口，但我在联恒的这五年，的确帮他应了不少事，他才能在总经理争夺战中稳居宝座。这也是为什么短短五年，他就敢力保我做二部项目经理的原因。
　　招标会十点开始，下了飞机大经理就开始不间歇地打电话，联系一切人脉探听消息。我则安心整理会上要用的资料，根据他的提示修改内容。
　　九点半，参加此次招标的各家负责人都已到会场，明明是内部消息还能来十家往上的招标企业，足以说明各家都有内部渠道，鹿死谁手要么关系够硬，要么手段够强。
　　会议一开始，各家按林氏给出的顺序，各企业负责人上台陈述内容。我排在倒数第二个，正紧张备稿，接到一条短信。
　　“我是许薇，议会厅后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