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19、爱由心生（9）

　　八点半以前是饭店最忙碌的时候，以后便有了惬意。
　　宝儿许是见我格外听话，待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转头朝我软语：“你大老远跑回来当真是为了短暂地陪我一下？”
　　虽然回来的结果的确是陪了她一晚，但当时找的理由却不是这个，不然显得多不务正业。当时我的理由是回来面见苑子健，和他商量一下给许薇找人这事。既然最后把时间都花在陪宝儿身上，这件事便俭省了流程——我只给苑子健打了个电话。
　　给宝儿的交代上我也选择俭省，剪掉不合时宜的插曲，故事就会变得深情款款。
　　“是为了陪你，虽然的确短暂。”
　　宝儿听了果然很感动。
　　等饭店打烊，我们沿着街道散步回去。夏夜的暖风带着微醺的醉意，拂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少了日间的焦炎燥热，更显得宜人舒适。
　　宝儿走在我前侧，反手勾着我的手指，十几步遇一个石砌的花墙，她就跳上去晃晃悠悠走猫步。等她掌心传到我掌心的力量加强时，便知道她平衡不稳要掉下来，我需配合地紧走几步靠近，要么给个肩膀让她支撑，要么在她掉下来的时候扶一把。
　　她似乎在这项活动中找到了乐趣，跳上跳下，乐此不疲。这一路上我们没有刻意交流，只是听她在操练中发出几声或兴奋或惊异的感叹，亦或是她操练失败，我们配合失误造成些许滑稽，让两人傻笑好久。
　　终于将宝儿送回小区楼下，她磨磨蹭蹭不肯上楼，一会儿揪揪我的衬衫，一会儿抠抠我的手指。我把她的双手捉住，才老实一点。
　　“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
　　“那我明天就见不到你了。”她的双眼皮垂下来，语气充满失落。
　　“嗯。”
　　“那我想你怎么办？”
　　这是宝儿第一次对我撒娇，带着小女生的清纯懵懂，带着小女人的娇嗔妩媚。她甜软软的声音无意间撩拨致人心尖一颤，心绪就此不安平静，热血翻涌起心潮澎湃。
　　我伸手将宝儿略微凌乱的鬓发挽到耳后，手掌微微贴住她的面颊。她的脸真小，一只手掌就能将她的脸蛋包裹完全，皮肤绵绵的，好像长着软毛。我极爱这种绵软的触感，忍不住轻抚她的面颊。
　　宝儿有点害羞，但并不躲。起初她只由我动作，后来适应了，一手托住我的手背，晃着小脑袋在我掌心来回蹭，乖得像只猫。
　　“我会想你的。”最后她索性整个人钻到我怀里，手臂圈上我的腰，脸颊贴着我的胸膛。
　　“嗯。”我呆愣愣点头。
　　面对柔情蜜意，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只知道喜欢地去享受，享受与宝儿接触中她传达出的爱意，享受她因为喜欢对我的动手动脚。
　　小丫头在我怀里腻了一会儿，有些不满意，仰起小脸看我，眼睛水汪汪的，明明是兴师问罪，可是自己好像很委屈：“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啊？哦。”我心慌了一瞬，马上听从指示伸出胳膊，但到抱她的时候却一下没了主意，不知道这两条胳膊怎么摆放合适。
　　宝儿看出我的困窘，眼睛里有了笑意。她捉住我的手，缓缓带到她腰上。
　　这是我第一次抱她，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宝儿仰头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一片瀚海星辰，带着专注与歆慕。我能看到她眼底的澄澈，能看清她密密弯弯的每一根睫毛。逐渐地，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在舒缓的夜风中显得急促不安。
　　她温润的嘴唇贴到我唇上，让我原本迟钝的脑子彻底停止工作。等终于能思考时，作乱的小人儿阴谋得逞已经准备开溜，好在被我眼疾手快捉回来。
　　她有些气喘，当然不是累的。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她认命地窝回来，低着头，时不时偷看我一眼，害羞又调皮。她真是个藏满惊喜的宝藏女孩，明明极容易害羞，有时却比任何人都勇敢大胆。我承认我喜欢她，只是不及她勇敢。
　　“再亲一下，放你走。”我将身子俯低，端好地把脸凑在她跟前，这样她可以不用踮脚尖。

　　返回上海的第二天，接到苑子健的电话：“我说大刘，你托我找的这个人值不值当？我的朋友圈反馈没这个人，要是再往深里找，可能要费点功夫。”
　　彼时我正看大经理发过来的企划，里面的数字清楚显示出这次我们同林氏合作的价值。这只是一次合作，如果能成为固定合作伙伴，这个数字岂不是要翻几番？利益考虑，许薇绝对称得上是连接双方极好的纽带。
　　考虑清楚这些，我淡淡回复：“只要能找出来，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苑子健懂我这么说的意思，不用多问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合同虽然定下来，但仍需要处理一些琐碎的批文。约的时间大经理临时有事，便打电话让我去。似乎一早料到我会发脾气，他无耻地笑着安抚：“我会让小禾过去帮忙。”
　　小禾是大经理的专职秘书，跟了大经理十一年，因为比我小两岁，才叫她小禾。当然所谓专职，就是平时除了负责大经理的工作事宜，还会负责生活起居。
　　小禾与大经理关系匪浅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会被公司员工拿来当闲谈的八卦，八卦的点无非两个：一是大经理离婚是不是因为小禾介入，一是大经理为什么至今没有娶小禾。
　　我虽然不是当事人，但由于和两人关系走得近，大概知道一点。关于大经理离婚，主因倒不是小禾，大经理对妻子不忠，外面的莺莺燕燕一直很多，小禾因为是后来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所以背了锅。当然，大经理没有娶小禾，也是因为莺莺燕燕太多。
　　这次的行程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小禾没有在上海转机，我们直接约好在广州见面。
　　因为时间赶得紧，碰面以后我们便去各处审批公文，一直忙到晚饭也不得闲，还得和相关负责人吃一顿酒方显诚意，当然也算为以后走走门路。
　　应付完这些，已经将近十点，和宝儿约好的视频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我迫不及待想回酒店。出门正准备拦车，小禾叫住我：“刘总！”
　　我转身看她，她淡淡笑着走过来：“可以一起走走吗？”
　　虽然内心并不想答应，但我觉察到小禾的期待，应该是有事要说。挣扎再三，我僵硬点了点头：“好。”
　　我和小禾沿着滨江路往酒店的方向走，因为起初并没有说什么，我步子略快，一会儿便把小禾落在后头。等我发现时，她已经距我百米之外。
　　我停下等她。她也不忸怩，小跑过来，有些气喘：“我说刘总，您这个直男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蹙眉看她：“以你我的交情，有必要讲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让你说起来，怎么就成了直男？”
　　小禾咽了几口唾沫，呼吸才算平顺下来：“这不是交情不交情，您看看我，好歹是个女人。”说着指了指脚下，“穿着高跟鞋，就算不能让您怜香惜玉，大发慈悲总可以吧？”
　　我顺着小禾的指引睨了睨她脚下的高跟凉鞋，脑子里首先闪出的念头竟是：我们家宝儿怎么不穿高跟鞋？是不是为了能跟住我的脚步，所以不方便穿？以我和宝儿的身高差来算，她追我的步子确实辛苦，看来以后要体谅她走慢点，当然，安全起见最好还是牵着她。
　　等想完这些，我自然回嘴：“明明可以打车，是你非要走，现在怪我？”
　　小禾翻了个白眼，一副被我气晕厥的样子：“我现在真同情宝儿姑娘，追你不单是个毅力活儿，更是个体力活儿！”
　　我眯了眯眼，转身走在前头：“我可不是傅辛，懂得顾惜女人。”
　　我这样说，其实更多带着玩笑和打趣的成分，因为在小禾身上，有个关于“顾惜”的故事。
　　小禾刚来公司，我亦是新人，同是公司最底层的小员工，每天忙忙碌碌跑外接业务，一起加班吃泡面。彼时的大经理也只是个小经理，没有身份架子，从楼上跑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当然，大经理这种骨灰级的文字玩家，永远不会放过勾搭妹子的机会。
　　他问：“你叫顾心禾？”小禾腼腆点点头，他就感叹：“心禾，合起来就是悉？”
　　小禾笑着解释：“经理，心采才是悉，当然，严格说应该是釆（biàn）。”
　　“釆。”大经理无意识跟着重复一句，随即可惜说：“哎呀，要是心采就好了，这样合起来就是顾悉。”
　　小禾又笑了：“经理，顾惜的惜是竖心旁的。站着才会累，别人才会顾惜；躺着不会累，就没人顾惜了。”
　　大经理笑笑，说：“哦，没关系，站着躺着一样累，都会顾惜的。”
　　也许当时的小禾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和大经理在一起后，估计是身心皆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