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糖包与海鱼》刘细长

18、爱由心生（8）

　　一路上宝儿都在纠结“开房”这个说法，跟在后面糯糯地解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也不是说不行……只是现在还有点早，毕竟我们才刚在一起，那样子的话……进展有点快，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见我不说话，她小心地看看我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自私？”
　　听她这么问，我忽然停下来，她没料到，吓了一跳，后来便老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瞥我一眼，瞥我一眼，好像做错事的孩子在等老师惩罚。
　　我原本是想给她讲道理，起码告诉她现在想这些实在多余。但看她的样子，乖乖的有点可爱，便没多说，只俯低身子，凑到眼前与她平视：“我只是想找家旅店歇歇脚，你过分解读了那两个字的意思。”
　　说完，我转回去拉着宝儿继续走，走了好长一段路她才后知后觉回应一声：“哦。”
　　然而纠结完这件事，她很快又找到另一件事纠结：“四点半左右店里就会陆续有客人，一直要营业到晚上十点才算结束。今天晚上如果我陪你的话，就要和妈妈说一声，被问起原因肯定不能明说，只能撒谎。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撒谎，明明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一撒谎好像是做贼心虚。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给妈妈介绍……而且现在让她知道我恋爱，肯定又要说教半天。她总觉得我是小孩，什么都不懂，谈恋爱就会被人骗。”
　　她说这些时，我正在旅店房间转悠着检查设施，听她说完只觉想笑：小女孩的心思都这样“复杂”？
　　我坐到她旁边，自然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是有主意就不问你了。”
　　“哦，这样啊。”以前只觉这个小姑娘可爱，交往下来发现可爱是可爱，性子里却逐渐多了一种无端的强势。是女孩交了男朋友都这样，还是我家这个格外喜欢欺负男朋友呢？
　　“既然你觉得为难，那我们选个折中的办法，譬如我跟你到饭店上班，这样你既陪了我，又不用格外知会妈妈。”
　　“但是这样的话，你肯定又要怪我没有好好招待你。”看她闪烁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个主意她很中意。
　　“嗯，那是当然，所以你要好好记在心里。”
　　她满意了，抿嘴笑起来。
　　“不过说起来，你好歹是个小老板娘，还用亲自干活儿？”
　　“妈妈的店只是一个小店，你当真以为全国连锁啊，老板不用干活？”她笑得像只小精灵，“不过也就这阵子稍忙些，等开学以后，会有一些学生过来兼职，妈妈就可以闲下来。其实要说赚钱的话，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但妈妈想给有需要的学生提供一些帮助。”
　　难怪宝儿心善，原来是有根源的。
　　“呲，我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北门的美食长廊有个叫‘一品汤包’的档口，是你妈妈这个店的前身吗？”相同的店名，相同的招牌菜，就连对老板娘的称呼——唐姐，让我不自禁怀疑，宝儿姓唐，莫不是跟了妈妈？
　　“是啊，那时候只够开一个档口嘛。”提及往事，宝儿面上流露出难掩的伤心。
　　但此时我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反而因为想起一些往事感到兴奋，所以迫不及待向宝儿求证：“那你小的时候，我是不是抱过你？”
　　“有吗？”她新奇地看着我，好像确实不知道。
　　“有！”我肯定点头。
　　我之所以清楚记得这个档口，不仅因为档口老板娘做的东西好吃，肯照顾我们学生，还因为老板娘本身很漂亮，带着个团子一样软糯糯的小姑娘也很漂亮。
　　那时候我经常光顾老板娘的档口，特别喜欢看她家档口后头坐着的小闺女。她特别乖，靠墙坐一个小板凳，水汪汪的大眼睛新奇看着美食长廊里人来人往。
　　由于我光顾的次数频繁，老板娘渐渐认识我，偶尔闲聊几句。后来我去吃饭的时候，便会特意带点好吃的给她家小姑娘。老板娘教她说“谢谢叔叔”，她只是瞪着大眼睛看我，嘴巴噘起来，扭头抱住妈妈的脖子藏起来。
　　即便是个养不熟的小狼，被人投喂的次数多了，也生出亲近。慢慢地她肯让我抱，下午没课我就带上好吃的去找老板娘：“唐姐，我帮你哄哄小丫头。”因为不好直白说：“唐姐，把你家小丫头给我玩玩！”
　　“你小时候真的非常可爱！”
　　“哦。”宝儿兴致缺缺应了一声，和我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是真不记得吧？”
　　“确实没印象，三岁的时候能有多少记忆。况且因为小时候可爱，抱过我的人有很多，我总不能都记住，除非你手法新奇，有什么特别。”
　　虽然是事实，但宝儿对我毫无印象这点，还是让我有些受伤。
　　“我以为是我们之间有特别的缘分。”
　　宝儿眼眸垂下，神色黯了黯：“真正的缘分你倒未必记得。”
　　可询问她原因，又什么也不说。
　　四点以后我们回唐姐店里帮忙，和宝儿相熟的老员工看我们形影不离，忙中抽闲过来打趣：“宝儿，带男朋友回来啦？”
　　宝儿脸颊漾出绯红，小心叮嘱：“梁姨，可别告诉我妈妈！”
　　被宝儿称作“梁姨”的女人哈哈大笑：“别怕，你这男朋友俊着呢，你妈妈肯定喜欢。”
　　等梁姨去忙自己的，宝儿转过来特意揪了揪我的衬衫，瞪一眼：“你这穿的什么！”
　　“不俊吗？”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假意质问。
　　今天我没有像平时那样西装革履，而是穿了条米色修身长裤，一件浅绿色休闲衬衫。和宝儿在一起，我会有意无意把自己打扮年轻一点。
　　宝儿不回答，噘嘴又瞪一眼：“在我旁边站好，不许乱跑！”
　　所以是在宣告归属，猛虎护食？
　　在宝儿旁边站着的功夫，我理顺了点餐流程，顺便把店里的菜品背了大概，知道该怎么推荐。等到饭点吃饭的人多起来时，便能充当临时服务生，替宝儿招揽客人。
　　给一桌女生点过餐，正要将菜单提给后厨，迎面被人拦住。抬头看见是宝儿，腮帮鼓鼓的，又委屈又生气地盯着我：“让你站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咦？兼职服务生这点，她刚刚不是同意的吗？
　　“哦，好。”我当然知道女朋友生气的时候不能同她讲道理，她说什么听话就完事了。
　　我乖乖将那桌女生的点餐单交给宝儿，任由她处置。宝儿扫了眼菜单，眼睛瞥了瞥那桌女生，目光收回来看我：“她们刚刚和你说什么？”
　　“问我推荐菜品。”
　　“不是这个！”她气鼓鼓的。
　　“呃……”我暗自琢磨宝儿要的标准答案是什么，试探问：“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看宝儿脸色起了变化，便知道答对了，忙补充：“我明确告诉她们有，她们就安心点餐了。”
　　然而宝儿脸上依然怏怏的，我知道她是吃醋，心里乐开花：“昨天谁胸有成竹说我难撬？今天就沉不住气啦？”
　　她嘴巴噘得老高：“谁让她们当着我的面……”说了一半觉察到不对，几乎吼起来，“背着我更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唔，好吧。我不以为意扬扬眉，心里着实喜欢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既然曾经她是我的小跟屁虫，今后便由我跟在她身边，款款比肩，相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