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晴》九世长安

7、我收下了 听说，工程

　　听说，工程那边因为沙石供应商临时解约出了点问题。
　　江铭最近去工地很勤，赵晴云几次约了江欢聚餐，江铭都姗姗来迟。
　　“要是没时间就不要来回赶了，省的惹得两面不痛快。”江欢明显意有所指。
　　江铭揉了揉眉心，说:“欢欢，爸爸最近真的很忙，你好好说话行吗？”
　　江欢不再言语，整个就餐期间不管赵晴云怎么调节气氛都枉然。
　　回到公寓，赵晴云试探性解释了番:“欢欢姐，最近工地是出了些问题，舅舅……”
　　江欢打断了她，说:“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工作忙还要去找……一把年纪还要折腾……算了，没事了，你去睡吧。”
　　赵晴云只得回了房。
　　第二日中午，赵晴云吃了午饭便抱着围棋去顶楼给江铭寻开心。
　　还在电梯里，江铭先给她打了电话过来:“晴子，上来一趟。”
　　“我快到了，舅舅。”赵晴云走出电梯。
　　郑秘书领她走了进去，办公室坐了一圈的人统统看了过来。
　　赵晴云忽略掉两道熟悉的目光，她将手上的围棋盒往身后藏了藏，落落大方地向众人微笑，随即过去江铭身边的空位坐下。
　　“这是我外甥女，也是公司的翻译，赵晴云。”江铭向众人介绍。
　　“你们好。”赵晴云保持微笑，注意到角落里还坐了几个洋人，她又用英语打了招呼。
　　江铭对她笑一笑，说:“这是我们这次工程各个模块的负责人，你尽量翻译得简单易懂一点。”
　　赵晴云点点头，说:“好。”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一个一个发言，连重要的细节都有针对性说明，好在赵晴云这段时间恶补了有关的专业词汇，才不至于太为难。
　　有些人语速快，赵晴云想去拿纸和笔，可又怕分心错漏了。
　　这时，隔了两个位置的人刚好从身后递了过来，赵晴云对他笑了笑，说:“谢谢。”
　　“晚上一起吃饭。”林放悄声说完便回了位置。
　　赵晴云一边大略记了记关键词，一边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会议时间很长，轮到苏辰发言时，赵晴云微微低了头，像是在认真记，其实她也只稍微写了几个词。
　　“这次的规划设计图我不打算改，动一发而动全身，这个工程因为使用的特殊性，设计时就不可避免地互相有了关联。所以我会在保证功能健全的情况下，尽量不更改它的布局构造。”
　　赵晴云听他停了下来，于是开始流利地翻译。
　　说完后，他竟又说了一段，他说的不快不慢，思路清晰，也不会停顿，像是练稿纸一般。
　　赵晴云这回等了大约一分钟，抬起头来。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说:“我说完了。”
　　赵晴云点点头，一一翻译过去，中间遇到一两个专业词汇，她停顿了一瞬，苏辰自然地替她补了上去，赵晴云重复一遍他的词汇才将整段话溜了过去。
　　会议结束后，外边已经黑透了。
　　赵晴云等众人走了才伸了个懒腰瘫在沙发上，江铭揉了揉太阳穴，说:“晴子，我和苏辰约了，一起吗？”
　　赵晴云摇头，说:“舅舅，我有约啦。”
　　江铭笑一笑，说:“妮子有情况了？”
　　“舅舅，你能不能一天到晚别瞎操心，我走啦。”赵晴云在他盘问之前飘了出去。
　　公司楼下，林放正站在玻璃大门外。
　　他今天只穿了件白衬衣，下面是阔腿牛仔裤和运动衣，赵晴云看了一瞬，悄声走近他背后，说:“阿放，你这样子还挺好看的，比那几次西装革履好看。”
　　林放回头笑了笑，颇有些无奈道:“……谢谢？”
　　“看你这么好看，今天我请客！”赵晴云往菜馆方向走。
　　“诶，别说你今天的样子还挺专业的。”林放走在她一侧。
　　赵晴云摆摆手，说:“我是临危受命，都没准备，还让人帮我补单词，丢死人了。”
　　林放摇摇头，说:“我觉得挺好的。”
　　“你怎么也参与这个项目了？”赵晴云问。
　　“之前的供应商出了点问题，我也是临危受命，还找了几个合作过的同行一起才敢接这么大的单子。”林放说。
　　赵晴云睁大眼睛问:“你知道是什么问题么？我最近还听了些风言风语。”
　　“你听到什么了？”林放停在路边。
　　赵晴云看他神情不一般，随口说:“也没什么，就听到走私什么的，具体不清楚。”
　　林放笑一笑，再次与她同行，说:“别瞎问，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我又不傻，猜也猜了个七八分，不过看舅舅没受牵连，没影响到江氏就好。”赵晴云舒了口气。
　　林放定定地看着她，说:“放心吧，江铭又不傻，他不会扯到这种事的。”
　　“诶，你都是叫我舅舅名字的吗？”赵晴云有些想笑。
　　“忘年之交，不考虑年龄。”林放一本正经地说。
　　“你什么时候和我舅舅认识的？”赵晴云好奇了。
　　“大概是六年前，那时候我刚和朋友合作开了家沙石公司，结果刚签了一笔大合同，他就携款跑了，我四处筹钱没筹到。”
　　“然后呢？”赵晴云问。
　　“那时候江铭刚好是甲方的股东之一，他当时来工地，可能是看我太落魄，我一开口他就借了笔钱给我。那笔工程做完，我刚好把账还了，也和他有了交情。这些年他介绍了不少工程给我，我也才有了现在的公司。”林放缓缓说道。
　　“原来你这么艰难才有今天，我之前都没想过。”赵晴云微微叹息。
　　林放木木地看着她，说:“还好，都熬过来了。”
　　“傻里傻气。”这次赵晴云把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林放瞪了她一眼，又笑了。
　　“今天我们淳朴点在外面吃怎么样？”赵晴云看着不远处的菜馆牌子说。
　　“包间里干净些。”林放说。
　　赵晴云手指着他，说:“我请客我说了算，你想宰我是不是？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林放摇头笑，说:“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他们第一次坐在外面的大桌上，喧闹声很刺耳，有些不习惯。
　　赵晴云看着一桌又一桌的食客，说:“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种地方。”
　　“我还差点吃了顿霸王餐。”林放笑得不行。
　　赵晴云噗嗤笑了，说:“我TM当时真没想到那对老夫妻是贼。”
　　“嗨，也不一定是他们，可能是哪个无影手也不一定。”林放无谓一笑。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怀疑我？你去卫生间的时候只有我在。”赵晴云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放像是听了个笑话，许久才说:“哪个贼会一个人点一桌的菜？”
　　赵晴云瘪瘪嘴，说:“就因为这个你才没怀疑啊？”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没想过会是你。”林放的两个酒窝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赵晴云一边瞎乐一边点了餐。
　　“林放？”身后隐隐传来了江铭的声音。
　　林放正对着门外，他不自然地看了看她，说:“你舅。”
　　赵晴云一回头，江铭瞪大了眼睛，说:“晴子？你们倆……怎么……”
　　赵晴云干笑了两声，眼睛自动过滤掉江铭身边的人，说:“舅舅，你怎么来这了？”
　　江铭笑一笑，说:“一起吃，我们在里面定了包间。”
　　林放看着她摊手一笑，她只能挽着江铭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刚好能坐四个人，她和江铭坐一边，林放和苏辰坐一边。
　　“你们倆怎么认识的？”江铭看看她，又看看林放。
　　林放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开始掰扯:“就是给欢欢姐名片后，我们一起去谈合作认识的。”
　　她悄悄给林放使了个眼色，林放笑着点头，说:“啊，对，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赵晴云头大了大，撒谎都不会，这明眼人一听就是假的。
　　江铭也没拆穿，他笑了笑，说:“看来是我促成了这段缘分。”
　　赵晴云干笑了几声，江铭莫名其妙瞪了瞪她，她全然一头雾水。
　　气氛莫名尴尬。
　　赵晴云赶紧将菜单递给江铭，说:“舅，快点餐嘛，我饿了。”
　　林放虽然对她笑，可明显脸色也不太好。
　　赵晴云摸不着头脑，试探性说:“舅，阿放一开始说你们关系很好，我还不相信呢。”
　　“是很好，我把他当弟弟看。”江铭头也没抬。
　　“是铭哥厚待，不然哪有我今天。”林放笑一笑。
　　夏铭将菜单递给她，说:“去给服务台。”
　　“舅舅，服务员会来拿的。”赵晴云不满地看着他。
　　江铭有些严肃地看着她，她犯怵了，立马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她觉得不对劲，江铭故意支开她难道要盘问林放？
　　她想想林放的榆木疙瘩脑袋，一问肯定败露，她的F市之旅被赵家父母知道又少不了一顿好骂，于是便蹑手蹑脚走了回去。
　　“阿放，你和晴子到底怎么认识的？”
　　“铭哥，她不是说了是谈合作的时候？”
　　“那你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刚刚一来多严肃啊，我们吓到了。”
　　赵晴云舒了口气，这小子也不是很笨嘛，她刚要走，江铭便提高了语调。
　　“阿放，我把你当弟弟，晴子就是你外甥，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里面静了很久。
　　林放说:“江董事长说笑了，我们这个年龄差怕是叫不出外甥来，还是朋友比较正常。”
　　“你这是什么意思？”
　　“铭哥，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也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照，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阿放的今天，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和阿云真的就是朋友。”林放说得很清晰，一字一句，毫不含糊。
　　“我不是怀疑你，阿放。当年我在工地被工人堵住，是你救了我，我至今都记得你硬生生打断了几根肋骨躺在医院的样子，那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弟弟了。你可能以为我是因为你救了我才借钱给你，但其实不是，我是看中了你这个人，值得我交到老。只是……晴子还小，你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希望她卷到你的生活中去。”
　　“我明白了，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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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晴云瞬间便明白了江铭意欲何为，她有些无奈地去递了菜单，又待了会才回了包间。
　　回去时，三人都恢复了常态。
　　赵晴云有些奄奄地吃完了一顿饭，甚至忘了对面还有一个于她而言不寻常的男人，整个包间只有他们不时讨论一番工程的声音。
　　饭后，江铭拍了拍她的头，说:“怎么了？今天累到了？”
　　赵晴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窗外，林放看着她笑，她突然鼻子酸了酸，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林放当年的遭遇和今天遭受的羞辱。
　　她拿出手机给林放发了条短信:“阿放，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说什么废话？”
　　“下个星期我们叫上欢欢姐去玩新开的密室逃脱吧？”
　　赵晴云等了很久，林放也没回复过来。
　　她看了看前面的江铭，想了想措辞，说:“舅舅，我和阿放就是朋友，你能不能别草木皆兵？哪有你这么吓人的，还把当年的事提出来。”
　　江铭看她一眼，说:“你现在还会偷听了？越来越不成样子。”
　　赵晴云瘪了瘪嘴不说话。
　　“晴子你还小不懂，我现在不鞭笞下，他要真有了什么不轨的想法就晚了，你以后少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交朋友，尽学了些坏毛病。你看人苏辰有学历，家里也清清白白，又上进负责任，你多和他相处，总比……”
　　“舅舅……”赵晴云不满了。
　　“我不是说阿放不好，就是不适合你，你难道要嫁给一个高中生不成？说出去都丢脸。”江铭说得急躁。
　　赵晴云揉了揉脑袋，说:“舅舅，我要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也不行，难保他哪天有了想法。”
　　赵晴云彻底放弃了辩解，下车的时候她还不痛快，负气地说了句:“我走了。”便上了楼。
　　客厅里，江欢正端着一盘水果坐在沙发看美剧。
　　“吃晚饭了么？”江欢问她。
　　“吃了，欢欢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赵晴云走去沙发奄奄地半躺着。
　　“忙完这一段就好了，最近我不在家，你没有夜不归宿吧？”江欢将手里的果盘塞她手里。
　　“没有，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像侦查兵似的？”赵晴云推开果盘，心情极度不好。
　　“怎么了？我爸训你了？”江欢面对她坐着。
　　“也没有，就是他不准我和林放交朋友，还拿他学历家庭说事，我不太舒服。好歹当年阿放还救了他，他是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面子，当着人就说那些话……”
　　“阿放救过我爸？什么时候的事？”江欢问？
　　“没有，就是……很久之前了。”赵晴云这才想起江欢不知道江铭和林放的关系，这下介绍名片的事要藏不住了。
　　“嗨，我爸就是这样，你怎么不直接怼他自己还不是个高中生？还看不起人，我看林放挺好的，你别理他。”江欢说得义愤填膺，全然没有意识到中间的关系，甚至有股莫名的喜感。
　　赵晴云终于笑了，说:“欢欢姐，你和舅舅真的是父女啊？你不会是捡的吧？”
　　“说不定真是，你看我妈这么多年也没回来找过我，指不定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江欢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赵晴云推她一把，说:“你真是说不得，一说就自己疯狂脑补。”
　　江欢笑了笑，也奄奄地瘫在沙发。
　　“欢欢姐，舅舅……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赵晴云试探性问。
　　江欢嗤笑一声，说:“不止有，还怀孕了。”
　　“公司里那些传言是真的？我还因为这个训了说闲话的人来着。”赵晴云微微吓了一瞬。
　　“所以你才不想回家么？”赵晴云坐直身体看着她。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我也不是反对他二婚，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江欢缓缓说道。
　　赵晴云靠近过去抱她，说:“慢慢会习惯的。”
　　“但愿吧。”江欢坐了会便推开她，说:“快去洗洗睡了。”
　　那天晚上，赵晴云辗转反侧，想起林放后来发的短信更烦了。
　　“我最近忙，有时间再约。”
　　赵晴云又看了一遍短信，蒙头睡了。

　　几天后，A市日报报道了一篇运沙船走私文物的新闻，据说江氏项目出事的那个沙石供应商只是从犯，但他至死未说出背后的主谋。
　　江氏地产当天便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声明其完全深受其害，并表示今后会严查合作的供应商。
　　自那晚后，林放便没了消息。
　　赵晴云主动联系过几次，他每每都推脱了过去，后来赵晴云也就作罢了。
　　若是林放因此断了他们的友谊，赵晴云不会去强留，毕竟他还在江铭手下做事，若因她遭了池鱼之殃也不值当。
　　周末，赵晴云寻了个时间去了广外。
　　还有不到三个月她就要入学，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提前体验一番的。
　　学校整体环境虽比不上北外，但好歹看得过去，来来往往的学生挂着自信而满志的笑容，校园氛围似乎也很轻松。
　　她逛了一上午，中午便去食堂感受了一番生活气息。
　　赵晴云收了盘子去收集点，迎面便见一女生跑着撞了上来，她敏捷地躲了去，那女生便撞上了另一个人连盘带人摔在了地上，白色的连衣裙顿时染上了一团油渍。
　　赵晴云低身去扶她，她甩开了手，怒目圆睁，说:“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人的吗？”
　　赵晴云看她一瞬，放了盘子走出食堂。
　　“你站住，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吗？”身后传来怒声，方才的女生走上前来拦她的路。
　　这年头，碰瓷的真不少。
　　赵晴云斜她一眼，说:“让开。”
　　“小珂，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赵晴云只停了几秒便要走。
　　“不许走！”那女生拦在她跟前。
　　已经晚了，苏辰从身后走了上来，一旁还有陈子文。
　　陈子文先拿了纸递给那女生，说:“这是怎么了？”
　　苏辰看了她一瞬，不说话。
　　回头见到她，陈子文热情地打招呼:“晴云，你怎么在这？”
　　“无聊来逛逛。”赵晴云说。
　　“又怎么了？”苏辰淡淡地开口。
　　“哥，她撞到我还不道歉，你看我的新衣服都脏了。”那女生说得委屈。
　　苏辰看她一眼，转而对那女生微笑着说:“没事，待会让文哥哥带你再去买几条就好了。”
　　赵晴云扯出一股嗤笑，抬脚要走。
　　“我不要裙子！你道歉！”那女生扯住她的手臂。
　　“放开！”赵晴云冷声道。
　　那女生吓退了几步，说着便要哭。
　　陈子文走上来安抚她:“好了，小珂，我这就带你去买好吗？”
　　“我不要，我就要她道歉。”她越哭越凶。
　　苏辰皱眉看着她们，不说话了。
　　赵晴云恼了，音调高了几个度:“别哭！”
　　那女生止住了一瞬，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陈子文对她笑一笑，说:“别这么凶嘛，她还小。”
　　“首先，撞到你的人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去看监控。再者，你哥没教过你得理也要饶人几分吗？”赵晴云看在陈子文在，她耐下性子解释。
　　周围围观群众多了起来，赵晴云甩开她的手便要走。
　　“跟我去看监控，如果是我错了，我会道歉。”她张开手拦在跟前。
　　赵晴云只觉得好笑，眼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她笑一笑，说:“不好意思，你的道歉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个孩子，你让让她行吗？”苏辰皱眉看着她。
　　赵晴云又是一笑，讥讽反问:“我必须为她的年幼买单吗？”
　　这下，几个人面色都不好看了。
　　陈子文上来挡在他们之间，说:“多大点事，都别气啊。”
　　苏辰看她一眼，又低下身去看着那个女生，说:“小珂，你再闹哥哥真的要生气了。”
　　那女生说着又要哭。
　　“你行！”赵晴云咒骂一声，从包里拿出张名片递给她，说:“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如果查了监控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同品牌的巴宝莉我随你挑，行吗？”
　　那女生眨巴了下眼睛接过去，赵晴云反问:“能让开了吗？”
　　她心情极度不爽，绕开他们便疾步离去，即使身后的人在叫她的名字也惘若未闻。
　　苏辰追了上来，左右说不出话，那边陈子文在笑嘻嘻地和那女生说话。
　　“怎么？还要声讨一顿孔融让梨吗？”赵晴云问。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苏辰皱眉看着她。
　　赵晴云笑一声，说:“我这人就这样，你有什么就说，别在这吞吞吐吐的。”
　　“对不起，我表妹她不懂事，我代她道歉。”苏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是赵晴云第一次见他弯腰服软，他收起了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后，赵晴云有些不习惯，莫名地别扭。
　　“我收下了。”她说完抛下路边的人便快步离开。
　　这么一闹，她也没了逛下去的心思，开始往校门外走。
　　地铁站离学校有一段路程，路过一个巷子口，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赵晴云往里瞟了瞟，只看得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围着什么拳打脚踢，她认真看过去才发现是个人。
　　赵晴云顿了顿足，今天真是撞邪了，没一件好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赵晴云没来得及出手，一边的巷子里又跑来了另一个女生。
　　是她，方才的鼻涕虫。
　　赵晴云头痛了一瞬，说:“你能不能让开？”
　　眼见那群女生围了过去，赵晴云走过去一记反勾手制服了后面看起来像是主谋的女生。
　　那女生盛气凌人，叫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你……”
　　她没说完，赵晴云加重了力道，说:“管你是谁，要打别在我眼前打，碍眼知道吗？”
　　她看一圈另外几个行凶者，说:“校园暴力已经可以判刑了，你们想要跟我去派出所吗？”
　　见她们仍旧跃跃欲试，赵晴云看一眼鼻涕虫，说:“110会打吗？”
　　鼻涕虫立马拿出手机来。
　　众人一见立马散了，赵晴云放开手里的女生，说:“滚！”
　　那女生狠狠地瞪她几眼，踉跄离去。
　　赵晴云看了眼角落里被打的女生和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鼻涕虫，说:“哭有什么用？不想被打就好好努力，离开她们的圈子。”
　　“你们为什么要出来？打了她们，明天我只会被报复得更惨！”角落里的女生抬起头看着她们，说得咬牙切齿。
　　“你这人怎么回事？是我姐姐帮了你。”鼻涕虫说得义愤填膺。
　　赵晴云觉得好笑，过了会才说:“抱歉，下次我会袖手旁观的。”
　　她说完走了，过了好一段才发现鼻涕虫跟在后面。
　　赵晴云瞟她一眼，说:“找我赔裙子吗？”
　　鼻涕虫摇摇头，说:“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赵晴云不耐烦地看着她。
　　“姐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她软软地看她一眼。
　　赵晴云有些想笑，为了道歉专程来找她？真是和她那哥哥一副德行。
　　“你叫什么名字？”赵晴云问。
　　“苏珂。”
　　“行了，我原谅你了，别跟着我，回去！”赵晴云说。
　　苏珂笑着看她，天真烂漫的模样。
　　赵晴云颇有些无奈，走了。
　　“小珂……”
　　赵晴云一听这个声音就头痛，她加快步伐往前走。
　　“哥，我在这。”苏珂喊了句。
　　“没事吧？让你别乱跑，就买个冰淇淋的功夫你怎么跑这来了？”陈子文明显恼了。
　　“你又找她了？”
　　苏辰的声音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