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心》优波离

6、雨

　　此时梅雨刚刚过去，粉白落樱洋洒在山林中，只有青松翠柏在水洗过后越发挺拔，繁茂的枝叶织就一张密实大网，将热烈阳光滤过大半，偶尔会有斑斑点点的碎光透过密叶的间隙，轻柔地散落下来。
　　鸣人在山林间疾驰，带得身后落英纷扬，似是花神在山间起舞。若是回头望去，必定是赏心悦目的美景。可惜他没有这份余暇，他现在在和时间赛跑。
　　当卡卡西老师对他说佐助出事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头才强撑着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佐助很强，还有世间唯一的轮回眼，照理来说没人是他的对手。但是佐助失去了常用的左手，带着一身的伤病离开木叶，不知道还保留了几重实力。鸣人一想到这就忧心如焚。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草忍村，按照佐井沿途留下的标记，来到了位于在草忍村南方边界的一间旅舍。
　　佐井看到鸣人现身，笑容不禁扩大了几分，“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要是平常鸣人一定会吐槽佐井的微笑越发纯真，完全看不出虚伪的迹象。不过现在他连打招呼都顾不得，急匆匆问道：“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佐井依然在笑，对鸣人的唐突毫不见怪。身为第七班的候补成员，他和鸣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早就摸透了鸣人的性格。众人都说鸣人性情随和，爽朗大方，佐井承认所言非虚，但这是在不牵扯到佐助的时候。
　　佐井把鸣人带到了佐助最后出现的枫林，“根据我获得的线索，两个月前佐助在草忍村出现过，然后在这场激战过后就不见了。”
　　鸣人环顾四周，除了在几颗树木上发现了明显的剑痕，现场并值得留心的其他痕迹。时日长久，就算当时有人受伤，留在草木丛中的血迹也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鸣人心念一动，突然问道：“难道没有人伤亡？”
　　以佐助的能力而言，若是遭到围攻，起码能斩杀几个才对。
　　“没有，附近的村民们没有见到尸体，也不曾见到有受伤的陌生人在村里出没，所以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不认为宇智波佐助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鸣人深深地看他一眼，没有反驳。虽然佐井的话不好听，但他承认佐井的话是正确的。佐助在战斗时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除非他做不到！
　　佐井像是知道鸣人在想什么，“你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不知道佐助现在在哪里，但确信他一定还活着。”
　　鸣人急急地追问：“你怎么能够确定？”
　　佐井的笑容慢慢褪去，一旦整张面孔不带分毫情绪，便露出了冷淡疏离的本色。他平静地说道：“因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在找他。我前天派了两名手下前去追踪，结果至今无人复命，恐怕已遭不测。怎么样，佐助还活着，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鸣人一怔，沉默无言。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旅舍。佐井问鸣人要不要一起去捕鱼当晚饭，鸣人拒绝了，佐井径自一个人去了溪边。
　　鸣人心事重重，跃上旅舍的茅草屋顶，开启仙人模式搜寻起佐助的下落。他一夜未合眼，却一无所获。
　　翌日清晨，鸣人顶着黑眼圈来到大堂吃早饭。佐井见鸣人闷闷不乐，心如明镜，什么也没问。等到二人吃完饭，佐井拿出草忍村的地图，圈出佐助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各自分头寻找。
　　但是三天过去了，两个人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佐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佐井用超兽伪画结出一只黑鹰，把写有近况的纸条系在鹰爪上，拍了拍鹰背，旋即黑鹰张开双翅冲出窗户，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消失在厚重的阴云里。
　　这里是草之国的最南边，和雨之国临近，常年的阴暗多雨。要么阴雨连连，要么乌云蔽日，很少会有晴朗的好天气。冬季寒风彻骨，夏季却异常闷热，并不是人类宜居的地方，故而此地人烟稀少，倒是草木鸟兽的乐园。
　　鸣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脑门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把草忍村找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佐助活动的迹象，这不应该啊！难道他用写轮眼躲进了异空间？”
　　佐井轻轻关上窗户，闷热的天气让他心烦气躁，看到满屋子都是鸣人的身影更觉头昏脑涨，“我觉得佐助应该还在附近。”
　　一句话让鸣人定在当场，“为什么？”
　　“因为那群蒙面黑衣人也在附近，你觉得他们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吗？”
　　鸣人恍然大悟，要是没有什么根据，对方不会如此执着地在这周围寻找。佐井觉得眼前清静了许多，坐在圆桌旁沏了一壶凉茶，自己喝了一杯觉得还不错，又给鸣人倒了一杯。
　　鸣人把茶杯推到一旁，将地图平展铺在桌面上，“你看，草之国就这么大，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难道还有什么遗漏吗？”
　　佐井单手托腮，叹了一口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鸣人俯下身，认认真真地研究地图，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不仅我们没有找到他，那群人显然也没有找到。”他的手指沿着线路慢慢划动，“看来这个地方一定非常隐蔽，而且连查克拉的气息都能消除。”
　　鸣人的手指一划，定格在草之国的邻国——雨之国。他突然灵光一现，“是雨，大雨能够隐藏查克拉，连忍犬都追踪不到气味！”
　　佐井连忙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把地图调转对着自己。然后他点点头，认同了鸣人的看法。
　　的确，再也没有比雨之国更好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