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心》优波离

5、危机

　　鸣人这一个月很用功。
　　为了能顺利通过中忍考试，他每天都按时到学校报到，认认真真地记笔记。虽说收获相对于付出不成正比，日日积累下来还是能看到进步。脑力劳动很是累人，即便整日坐着不动也会消耗许多能量，连带地鸣人的饭量都增加了一倍。
　　雏田会亲手做些吃食带给鸣人，每天花样翻新，还会配一些爽口小菜。慢慢地她就摸清了鸣人的口味，暗暗记在心里：鸣人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喜欢吃咸辣的食物，对各类甜点也很有兴趣，但不喜欢吃酸的食物。她所做的食物当中，鸣人最喜欢的是鳗鱼饭，因为鸣人吃完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连说了两遍好吃。这让雏田觉得很幸福，能每天见到鸣人，看他吃下自己做的食物，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若是一辈子能这样就好了。
　　小樱闲暇之时也会来学校看望鸣人，告诉他木叶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爱罗派遣手鞠来，说是砂隐村在四战中伤亡严重，这次不会派人来参加中忍考试。”
　　鸣人本以为能和这位老友见一面，希望破灭的他有些失望，“这样啊，我很久没有见过我爱罗了，还想着借此机会大家能好好聚一聚。”
　　小樱附和道：“是啊，自从四战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手鞠能来鹿丸是最高兴的人了，这两天他带着手鞠一起回了奈良本家，估计不久之后木叶和砂隐就有一桩喜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真是让人期待啊......”
　　说着说着小樱的表情有些黯然，鸣人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原因。
　　两情相悦结下白首之约，这样的幸运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
　　他本来不想问，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小樱，我是说如果，如果佐助一直不回来的话，你会不会放弃他？”
　　小樱脱口而出道：“当然不会，我要一直等着他。”她顿了顿，“鸣人，你该不会也和其他人一样要劝我放弃吧？我对佐助的感情你最清楚了，我从小就喜欢他，喜欢了将近十年，他成为叛忍的时候我曾一度绝望，可是现在他回到了木叶，虽然目前还无法光明正大地作为木叶忍者在村内生活，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木叶能接纳他。我要等他回来！”
　　鸣人心中五味杂陈，欲言又止。
　　——如果佐助不接受这份感情呢？
　　看到小樱眼睛里隐含的泪水，他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对着小樱挤出一个笑容：“好，我和你一起等他。”
　　小樱破涕而笑，一如从前。就算别人不理解，但是鸣人总是支持她。
　　带回佐助，似乎是第七班逃不开的宿命难题。
　　四月的一个深夜，卡卡西紧急召见鹿丸。
　　鹿丸顶着一头乱发赶到火影办公室，他猜想不会有好事。见到卡卡西凝重的表情心里更是一凛。果然，他听见卡卡西说：“佐井探查佐助的行踪有了消息，两个月前在草忍村的枫林有过一场激战，据村民说其中一方是个断了左臂的黑发青年。如果消息属实，那么佐助遇到了袭击。”
　　鹿丸倒吸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太坏了。他顾不得这里是火影办公室，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两口，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才觉得自己的思维重新运转。
　　他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论对方是谁，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佐助的行踪。佐助离村是木叶的机密，除了我们高层人士，其他人应该还以为佐助在大牢里才对。”
　　卡卡西目光里露出赞赏，他没有看错，鹿丸有着不逊于其父的才智和敏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内部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你认为目前应该怎么办？”
　　鹿丸思索片刻，条理分明地说道：“派鸣人去和佐井会合，只有他的仙人体才能找到佐助。最关键的是，我们不清楚敌人的能力，但既然能和佐助对阵，想来不好对付。”
　　卡卡西沉吟许久，没有答复。现在这个节点是否派鸣人前去，对他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肃然无声，鹿丸感到时间的流速变的极其缓慢，有近乎停滞的感觉。他理解六代目的难处，这次中忍考试六代目对鸣人寄予极高的希望，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便要再等一年。志村志博对下任火影之位虎视眈眈，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变化？
　　鸣人最好今年就晋升中忍，佐助也不能不管，实在是难为他这个老师。
　　忍者的痛苦之处就在于，一生中总要面临这样两难的取舍。
　　终于，在一根烟快要燃尽之时，他听到卡卡西下达命令：“去把鸣人带来。”
　　鹿丸肃然答道：“是。”他立即领命而去。
　　鸣人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今天刚学的新知识，想着以此催眠自己赶紧入睡。就在意识将要跨进梦境大门的那一瞬，突如其来的“咚咚”敲门声吓得他一激灵，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打开屋门一看竟是鹿丸。
　　鸣人诧异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鹿丸一路狂奔而来气息微乱，神情凝重，只简洁地说道：“六代目召见。”鸣人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出了大事，匆匆换好忍者服就随着鹿丸来到火影办公室。
　　卡卡西把佐助的情况对鸣人做了简要说明，“就是这样，现在佐助下落不明，或许他只是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藏匿起来。佐井还在原地待命，仅凭他的力量是不够的，我希望你能去草之国和他会合。”
　　他以为鸣人会表现的很着急，没想到鸣人能静静地听他说完，既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表情越发紧绷，目光沉静地像是一潭深水。
　　卡卡西和鹿丸快速地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这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鸣人。以前的鸣人是先做后想的冲动派，尤其碰到和佐助相关的事情，行事出乎众人意料，拦都拦不住。仅仅
　　一年不见，他居然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
　　卡卡西心想，他把鸣人派去大名身边当守护忍者是为了让鸣快速提升政治资历，万没想到还会有意外的收获，自己这个徒弟真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
　　鸣人目光灼灼，“卡卡西老师，把佐助带回来以后呢？”
　　卡卡西缓缓地说道：“我身为火影，自然有责任保护木叶的每一位忍者。佐助既然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回来为好。”
　　这样做当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卡卡西已经有了觉悟。但是他绝对不能退缩，不论是作为火影，还是第七班的老师，亦或是为了保留宇智波家族最后的血脉。若是让佐助一直流落在外，他在梦里都无法面对带土。
　　鸣人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忍者护额，声音铿锵有力：“我保证，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至于半月后的中忍考试，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