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心》优波离

4、补习

　　翌日一早，鸣人来到忍者学校找伊鲁卡。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学生们还没有到来，校园里很安静。校门旁边那颗老树依旧伫立在那里，枝叶葳蕤，根茎繁茂，无论是战火还是岁月都没有给它带来困扰，春风一过又是郁郁葱葱。
　　树下垂荡着一个小小的秋千，以一截木板充当坐板。鸣人走上前看了看，木板已经有相当程度的磨损，可是右上角还能看到自己用小刀刻上的漩涡标志。他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进校门，如同时光倒流，童年再现。
　　其实这个场景并没有什么看点，之所以他以前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呆在家里太无聊，早点来学校门口荡秋千是唯一有点趣味的活动。
　　学校的构造和以前无异，鸣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校长办公室，进来后才发现办公室里除了伊鲁卡，还有一人。
　　鸣人有点诧异，“雏田，你也在啊！”
　　雏田小声对鸣人道了声早安，局促地低下头，脸色带着浅浅的绯红。鸣人站到雏田旁边，疑惑地看向伊鲁卡。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和雏田同时叫来，如果是联合执行任务的话，首选应该是同为第七班的小樱才对。
　　伊鲁卡看出了鸣人的疑惑，对他直接说道：“鸣人，雏田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的老师。”
　　“啊——？”鸣人满脑的问号。
　　“木叶将在三个月后举办中忍考试。你该不会忘了吧，现在你的身份还是一个下忍。要想以火影为目标，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要通过中忍考试。”
　　鸣人点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让雏田教我啊，以我的实力通过中忍考试绝对没有问题的！”
　　伊鲁卡单手扶额，无奈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的文化课目太差了！我作为你的授课老师，对你的能力实在是太了解了，现在想起来都头痛，我真是没有信心能教好你。如果你的笔试没有过，根本没有可能参加第二场的忍术考试。雏田的文化课目成绩是你们这一期中的佼佼者，我特地拜托她来辅助你，还不快点向雏田道谢。”
　　鸣人不好意思地对雏田笑了笑，“雏田，那就麻烦你了”
　　“请不要客气……”
　　雏田的脸色瞬间红了。她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羞涩，但是面对鸣人，总是忍不住面红心跳，连话都说不完整。
　　鸣人挠了挠头发，一向粗神经的他罕见地感到拘谨。雏田的举止一看就是名门闺秀，不太像他认知中的女忍者，倒更像是自己在大名府邸遇见的那些贵族小姐，一举一动都很有章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过精心护养和修剪的名贵花株。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类人打交道，他这个时候反而比较想念小樱的铁拳。
　　不过，文化课倒数的人没有资格挑三拣四。鸣人的恶补集训就此拉开了序幕。为了让鸣人不受打扰专心学习，伊鲁卡专门为鸣人找了一间小教室。他亲自制定了学习计划，他揪着鸣人的耳朵谆谆教导：“你一定要集中精神学习，我会随时来检查。六代目把让你通过中忍考试这个艰巨的任务教给我，要是失败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知道啦，知道啦——痛啊——！”
　　伊鲁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是忍者学校的校长，日常要处理很多事务，没有时间陪着鸣人上课，因此监督鸣人的任务就落到了雏田身上。
　　鸣人是看到文字就脑袋就放空的人。对他而言，这种学习比修炼要难多了，像作战策略这种东西，他在战场上能灵活运用，但要让他条分缕析地写下来背下来就一塌糊涂。
　　在雏田的提点下，鸣人吭吭哧哧把考试要点背了好几天，到了第一次临场模拟的时候，卷面上的字少的一目了然。雏田拿着卷子，看着鸣人垂头丧气的挫败样子，不忍心打分。
　　“一定是太紧张了，”雏田竭力安慰他，“因为你太紧张反而发挥不出本来的水平。我相信等到下次考试，你一定能考好。”
　　鸣人半信半疑：“真的吗？”
　　雏田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
　　伊鲁卡拿到了鸣人的卷子后，悲从中来，专门跑去向卡卡西汇报。
　　伊鲁卡很想哭：“六代目，我早就说了，我真的没有信心能教好鸣人，万一他没有通过这次中忍考试，那可怎么办呢？”
　　卡卡西一脸淡定，“没关系的，我知道这个任务是难为你了。但是除了你，木叶也没有其他人能接手这个任务。你把雏田找来帮忙这样很好。退一步讲，以我的年纪还可以在这个位子上干很久，鸣人不一定非要这次通过考试。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尽力就好。”
　　有了六代目的开导，伊鲁卡安心离去。他不知道的是卡卡西对着满桌子的文件郁闷了很久。
　　卡卡西常常觉得心力交瘁。上位之初就要统筹各方力量着手木叶的重建工作，要想尽快让木叶恢复正常秩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惜大名那边划拨的修缮费用只是预算的一半，再去索取就遭到了拒绝，理由是其他各处藩地也要筑基修路，日子并不好过。卡卡西知道大名所说确是实情，但想借此遏制木叶的发展也是不言自明。对于一国的君主来说，对外杀敌的力量越强越好，但和平时期这股力量就有反噬的危险。木叶和大名的关系随着各国关系的缓和正转入一个微妙的时期。
　　之所以木叶能这么迅速重建，得益于志村一族捐献出大量钱财，日向一族提供了许多劳力。卡卡西明白，他作为火影不能不对着两个家族的贡献有所表示。
　　外内的各方势力暗潮涌动，往往做出一个决定时需要多方衡量，卡卡西的火影之职当得劳心费力，甚是艰难。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火影，他最理想的生活就是每天遛遛帕克，钓鱼做饭，然后不厌其烦地翻看自来也的爱情小说。三代火影曾委婉地批评过他，“你啊，一点都不像你的父亲旗木茂朔，倒是很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自来也，每天东游西逛就想着混日子，没有一点上进心，怎么让人放心把重要职位教给你们？”
　　卡卡西听了之后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心里非常坦然。他觉得像自来也老师也没什么不好，不是所有忍者都要像自己的老师四代火影那样勇于担当大任，再说以火影为梦想的忍者已经够多，当年的带土、现在的鸣人都是立誓要朝火影奋进的追梦人，他欣赏他们的斗志，但自己并不想走这么辛苦的道路。
　　奈何命运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五代火影纲手病退，鸣人年轻资历不足，他只得临危受命，同时希望鸣人能快快成长，有朝一日能将木叶平稳地交到他手中，若是老师在天有灵得知其子成为木叶支柱，相信也会感到欣慰。
　　谁承想要通过一个中忍考试对鸣人来说就这么难呢？
　　除了鸣人的事情，另外一个徒弟也让他不省心——佐助的忍鹰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带回消息。
　　卡卡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深知佐助行事周全思维缜密，绝对不会忘记向自己汇报行踪。
　　卡卡西想派遣暗部忍者去寻找佐助的下落，却迟迟定不下合适的人选。自志村团藏死后根组织的成员重归暗部，他继任火影之位时日不长，并不确定这些人是否真心效忠自己，故而将佐井调入暗部也有替自己监督暗部的意思。志村一族是自木叶创立之时就存在的大家族，虽然自团藏死后实力有所减弱，但其人脉资历不容小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火影顾问以及猿飞一族都和志村家族的人多有来往。
　　卡卡西左思右想，觉得寻找佐助踪迹的秘密任务非佐井不可。佐井在进入卡卡西班之前是根部的重要成员，有着执行秘密任务的丰富经验，自进入暗部以来表现出色，从未失手。目前他在外带队执行任务，预计下个月初能回来。
　　“希望是我多虑，说不定过几天佐助就会传来消息。” 卡卡西默默宽慰自己，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低下头审阅堆满桌面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