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出发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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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再说一遍？”莱德尔将军拿一只手提起耳朵问。
“摩茵莱德殿下现在以为我是个Omega，可他眼看就快要比我了解Omega了。”翡利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他是个实际上很尊敬长辈的人，所以我想，您能不能替我圆圆？”
莱德尔将军惊呆了：“首先你为什么要装成Omega？”
翡利：“为了爱情啊。”
莱德尔将军问：“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爱情吗？”
翡利沉默了。
于是莱德尔将军也略一沉默。
两人相对无话一会，莱德尔将军说：“我懂了，好吧，要怎么圆？”
翡利说道：“那不困难，只要您声称我是Omega，他就会相信。”
莱德尔将军再次惊呆了：“你是说他相信我的人品？”
翡利：“……”
既然乐意答应这件请求，莱德尔将军也不再啰嗦，只调侃了翡利几句，利索地抛下肯定回答，更换起军服来。
“您没被削职吗？”翡利问。
“算是吧，”莱德尔将军说，“离职反思三十天，不过我请求陛下将开始的时间延后了。”
缓刑？翡利哑然失笑，道：“为什么？”
莱德尔将军瞧着他道：“今天是狄迷人来做客的日子。”
这件事情翡利当然知道，他也在出席之列。狄迷帝国与瓦伦汀帝国关系颇佳，但如今势力较弱，这次皇帝亲使，为的是为他们的王子安排一桩合宜的婚姻；说得更直白一些，为了寻求战火中的庇护。
兰德利与该国的现任皇帝有些陈年恩怨，这一点翡利也有所耳闻。
“宴厅的安保不是由波黎切将军负责吗？”翡利慢悠悠地说。
“我不放心。”莱德尔将军扣上最后一枚扣子，沉下笑意转过身，“翡利，摩茵莱德是未来的皇帝。”
他忽然一本正经，翡利不禁也随他正色起来。
“是的。”翡利说。
“无论在驭船的手段上如何闪转灵活，皇帝一定都有一项缺陷：刚愎。你得提防这个。”莱德尔将军说。
翡利否认道：“摩茵莱德不吝听取旁人的意见。”
莱德尔将军大笑，脚步从镜前转到房间的另一头。
“我提醒你的可不是它。”他说。
翡利浸入沉思，直到莱德尔将军就要走出房间，他才回过神来，问：“叔叔，摩茵莱德有一份秘密，透露出去可能为他招致不小的危险，但他想要告诉另一个人，我倾向阻止他，而假若参考您的观点——？”
“秘密都有令主人不能承担其重量的风险，”莱德尔将军淡淡地说，“依靠权力也不是坏事，至少在目前的阶段，你们能够从明面上着手解决的事情太少了。”
翡利微微一笑：“您猜到了什么？”
莱德尔将军没有回答，忽然兴高采烈地欣然自夸起来——
“我觉得我好像擅长提示主角的智慧NPC噢！”
摩茵莱德理了理思绪，回手关上房门。
迎接狄迷皇室的盛宴即将开始，既然回到了上城区，他作为王储，自然也在出席之列。
华服绊足，他思绪翻滚。
兰德利眼下的心情绝对不好，如果可以，摩茵莱德也不想往枪口上撞，可惜他别无选择。
对于别无选择这件事，多年以来他称得上一句饱经习惯，无论是身边亲近者的仓促死亡、政/治/局面的莫测扭转、还是终点笔直可见代价却更为森然的每个决策时刻。
反反复复颠颠簸簸中，忐忑与措手不及的滋味从不改变，除了这一次。
这一次摩茵莱德完全明白，即使走错，代价也不过是引来兰德利的巨大猜忌，尚且未必、只是有一定风险终结他的个人生涯而已，暂时没有庞大的万众生死拴在他身上。
相反，隐瞒重生、自大地只靠自己不断参与事件来搅动事件予以解决，万一未来搞出岔子，人命照旧损失，也多少有一份自己的责任。摩茵莱德这样认为。
“王叔。”他轻声叫。
兰德利靠在软垫安乐椅上，唇间衔烟，问：“你准备好了？”
摩茵莱德道：“我准备好了和您交换挚言。”
兰德利微微露出一抹讥笑：“摩茵莱德，即使在战场，人和人也不是平等地在一命搏一命，我们使用计策，研发武器，利用场地，甚至欺骗自己。你我谈何交换？”
摩茵莱德不疾不徐地答他：“您询问我我的秘密，我的秘密是许多秘密的集合体，有绝对值得获取报酬的价值。”
兰德利笑了。爱火角一战才结束不久，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疲劳，这疲劳让翡利精神奕奕，让摩茵莱德心事重重，让他体力耗尽，派遣出一种刻意的懒散来。
他懒洋洋地问：“你索问什么？”
摩茵莱德道：“您猜得到。”
兰德利摇头道：“或许现在的你我还不适合谈判。”
他别开了视线，摩茵莱德没有料到会以这样的速度得着这样的答案，忍不住心生错愕。但错愕过后，稍回过神，摩茵莱德默无反驳地退出了房间。
步出雄阔华丽的内廊，摩茵莱德转出花园的长廊，凉风习习，阳光像一卷窗帘般飘拂，他瞥见不远处的降落台上停下了一艘小巧典雅的飞行器。
先行下船的是两名仆从，接着另外两名仆从自飞行器中搀扶出了一个楚楚动人的Omega。
这名Omega无疑正是狄迷敌国前来出使的皇子，摩茵莱德停步多瞧了一眼，意识到自己该尽快赶到宴厅上去了。
狄迷的皇帝弗莱厄想必也已经来了。
这个Omega的出现令他颇不舒服，因为瓦伦汀帝国适龄婚姻的Alpha王子只有他一个。
前世弗莱厄皇帝也的确公然在宴席上提及了此事，质疑双Alpha婚姻的合理性；摩茵莱德始料未及，极力婉拒，但翡利不免仍面子尴尬。
宴后直到死亡，翡利也从没提起过这件事。
摩茵莱德不想让他不开心。
弗莱厄的发言也许无法避免，至少他这一次需要摆出更强硬的态度才行。
前世这次两国往来的另一个岔子就是弗莱厄出言不逊，险些被兰德利一枪杀死。考虑到中型帝国狄迷的皇帝猝然身死，很可能牵动局势走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兰德利只射伤了他的手臂，事后气得病了一场。
其实摩茵莱德还挺叹为观止的。
因为只能射伤不能射杀对方，自己气得病了一场……
兰德利的脾气之差深不可测。
他转入侧门，迈进宴厅，表现出一个受猜忌王子应有的表现，安静低调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兰德利已经在了，坐在他右手边的主位上。翡利也已经在了，以合法婚姻伴侣的身份，不论军衔、坐在他的左手边。
“你不要因为礼貌喝太多的酒。”翡利温声提醒他，绿眼睛满含笑意。
一想到待会弗莱厄凭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泼灭翡利的笑容，摩茵莱德更不舒服了。兰德利同弗莱厄大概客气几句后，他便逮住缝隙插话道：“王叔。”
兰德利扬眉侧头，挨在兰德利身旁的弗莱厄也面带微笑地望向了他。
“我想为翡利申请三天的假期，走军部的程序太麻烦了，我想带他去海周星度个假。”摩茵莱德语气痴迷地讲。
翡利吓了一跳，连忙在摩茵莱德背后捂了捂脸。
兰德利匪夷所思地看了看痴情霸道的摩茵莱德，又匪夷所思地看了看羞涩少女翡利，还没作答，摩茵莱德紧急补充道：“求求您了，我们去海周星的主要目的是得到一个孩子。”
“两个Alpha能生孩子吗？”弗莱厄好奇地问。
“海周星据说最新研究出了这样的技术，不必借助Omega身体内的半点成分。”兰德利回答他，“可以，摩茵莱德。”
摩茵莱德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的一半。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倾听弗莱厄和兰德利的对话。
弗莱厄道：“这项技术的作用着实不大，我想大多数Alpha天生注定会被Omega吸引，最终总会回到Omega身边，实在不行，还有Beta呢。”
兰德利道：“噢。”
弗莱厄若有所指地看向自己身边的Omega王子，那名王子举手投足间确实有一番Alpha或Beta尽皆少有的风韵，线条温柔。
“莉莉，这是摩茵莱德殿下。”弗莱厄为他们介绍道。
摩茵莱德笑了一笑，兰德利冷冷地说：“为什么带Omega来？”
“我也带了我的Alpha儿子来。”弗莱厄诚恳地道，“我清楚你不乐意陷入婚姻，否则由谁来联姻呢？”
兰德利反问：“你为何幻想婚姻能够解决政治？”
弗莱厄道：“它有时候恰恰行得通。”
兰德利道：“在我这里一向行不通。”
弗莱厄低笑起来，笑声柔和如贵妇们夏日傍晚飞扬的裙角。
“兰蒂，永远逃避生理特征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需要一个Alpha……”弗莱厄特地压低了声音，前世摩茵莱德没能听清这句话，今生摩茵莱德隐约听清了，“……来操/你。”
“好的。”兰德利说。
摩茵莱德猛地被葡萄酒呛到了。
“怎么了？”翡利问，“慢点喝。”
摩茵莱德回以微笑。
接风宴冗长而无聊，正式的问题并不会被放在酒桌和水果盘中商讨。三个半小时后，歌舞表演家们才陆续从正门撤出皇宫，弗莱厄一行人与兰德利跟摩茵莱德一道，向侧门走，直入宫中的客使房间休息。
莉莉王子埋头不语，另一名Alpha王子昂首阔步。兰德利摘下王冠，问卫队长道：“已无旁人了？”
摩茵莱德和翡利默默地一同放慢了半步。
卫队长应答：“是的陛下，一切表演者都遣散了。”
兰德利点一点头，立即拔出佩枪，一枪射倒了弗莱厄。莉莉王子愣住了，Alpha王子大叫了一声，顷刻间两方的近卫队势同水火。
摩茵莱德也愣了愣。
事情产生了细小的变化，伤口开在脑门上，弗莱厄死了。
没人尖叫，没有其它人知道此处的变化。
刀枪互指的僵持局面里，兰德利平静地垂下手臂，对摩茵莱德说：“你的确要去海周星，办一桩事务。”
“您不该杀了他。”摩茵莱德声音极轻地道。
“海周星上有一座空间洞。”兰德利顾自道。
空间洞。摩茵莱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