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出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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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号门前、亚当与莱德尔将军刚刚出舰的时间。仿月灯光华如水，摩茵莱德沉声说：“翡利，关于这次的任务，你了解多少？”
“了解有限，”翡利说，“况且这是军事意义上的机密，纵然由你发问，除了已经透露的，我能透露的也实在不多了。”
他确信摩茵莱德不会为此生气——掌握过帝权的人，不会为情人对己国的军事机密守口如瓶而生气。
果然，摩茵莱德甚至微微一笑，是他一向喜欢的笑法，会使面对这笑容的人感到被欣赏、被肯定、被理解，但翡利关心的是，它一定代表着摩茵莱德的自信、自我肯定、乐意理解世界。
翡利也微笑起来，说：“可假如你要冒险行动，只要理由足够，我情愿奉陪。”
摩茵莱德眉毛一扬：“我们等十五分钟。”
这并不是沉默的十五分钟。摩茵莱德拨通了兰德利的通讯器。
如果一切这样顺利，他想不通前世的亚当和亚里安为何牺牲。
然而“黑船”亲卫舰队在此，如果没有外国的军舰介入干涉，他们似乎没有道理守不住一位王子。
这也是前世他获悉消息后，满心怀疑，前去质问兰德利的原因之一。
通讯器费了一两分钟才被接起，兰德利穿着睡袍，满面倦容。他在走动，摩茵莱德瞧见皇帝寝宫中墙壁的花纹随着他的走动不时闪过，他拣了一根雪茄。
“什么事？”兰德利问。
摩茵莱德从他的目光中分辨出他也在扫视自己身后的背景，于是略转方向，叫他看清自己仍处在舰船内。
“我吵醒您了？”
“什么事？”
“我有一份理由疑心亚里安性命垂危，因此向您提出此次任务的知情权。”摩茵莱德说。
“理由？”兰德利懒洋洋地支高下巴，“你没有军衔。”
意料之中。摩茵莱德叹了口气，改口道：“那么至少请您不要掉以轻心，目前亲卫舰队的威慑作用更大，但他们既已在此，完全可以全力参与战斗。”
兰德利凝视了他一阵，说道：“你也许有话需要跟我交待。”
摩茵莱德回道：“那将是凯旋以后的事情。”
“莱德尔呢？”兰德利移动了话题，“我不是说翡利。”
杰克这个词好像得罪了他似的。摩茵莱德莫名其妙，不过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莱德尔将军：“他和亚当一起出舰了。”
一秒可见，兰德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马上切断了通讯。
翡利沉默已久，直到这时才问：“你是不是要向他坦白重生一事？”
“别无办法，”摩茵莱德承认，“现在的掣肘太多了，我不能冒着许多人的生命危险乞求自己的安全，何况在某些事情上，陛下从未不值得信任。”
翡利皱起眉头提议道：“我们可以在保证你的安全的情况下，尝试迂回地解决问题。”
摩茵莱德纠正他道：“除了亚里安他们的危机，还有瓦伦汀帝国的危机呢，翡利。”
说得没错，翡利心里清楚，对于战争的防备多早开始都没错，何况它不远了。
万一摩茵莱德不能成功阻止兰德利的早亡，它就在五年后蹲守着所有人。
两人一起陷入短暂的沉默，时间一点一滴地走着，没有等到第十五分钟，仅仅抵达第十三分钟，摩茵莱德忍不住泄了一口气。
翡利已经做好准备，扣合了太空头盔。
“时间于你若命外之物。”翡利温柔地说。
摩茵莱德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既容易迟到又容易早退讲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自己尴尬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过，道：“走吧，出舰。”
塔克海盗队的主船诚恳号被假货船与亲卫舰队的主船我在此号夹在中间，飞出舱去，摩茵莱德一眼瞧见我在此号上也走下了一个男人。
起初他以为这是兰德利采纳提议后的安排，可怎么想也不对，他没听说过帝国有能够以一人之力成为援军的角色。
他和翡利双双调高了作战服中的望远镜功能。摩茵莱德眼神一暗，翡利意外而不大确定地询问他道：“皇帝陛下？”
“是的。”摩茵莱德轻声答。
翡利难以置信：“不是替身？”
“我想不是。”摩茵莱德看清他作战服里头颜色翠蓝的睡袍衣角了。
兰德利是个酷爱权力的人物，况且舰队在场，他对爱火角的局势了若指掌并无怪处——在兰德利问出“你也许有话需要跟我交待”的时候，摩茵莱德就不指望他相信自己之前试探之下的谎话了。
可是兰德利为什么要亲自前来？
摩茵莱德想来想去，也只有莱德尔将军一个解释，他们俩的关系本来已经令他心生好奇了。
来不及深想许多，摩茵莱德只微妙地望了翡利一眼，便说：“我们抓紧过去，王叔有时太自大了。”
“等一等，”翡利拦住他说，“杰克叔叔将作战的关键道具在我手中备存了一份，你作为Alpha，必须先使用它才行。”
摩茵莱德定睛细看，翡利递给他的是一枚针筒。
他什么也没问，打下了这一针，和翡利两人一同冲进诚恳号。
诚恳号上弱肉强食，能够留下的海盗多半是拥有先天优势的Alpha，此刻状况惨不忍睹。
摩茵莱德从未见到半裸作战的文明人，登时一头雾水。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复高超，动作摇摇晃晃，举步艰难。
“我听到杰克叔叔的通讯器铃声了，可能出了什么岔子。”翡利机警地说。
摩茵莱德仔细分辨了半天，才隐隐约约捉出欢乐颂的一点旋律。他俩循着铃声和交战声大步前行，遭遇的敌人不多，大多都是死尸了。
转过拐角，他们看见了帝国的Beta士兵和兰德利本人。
兰德利枪法精准，爆发力很强，在体力耗尽前的时限之内非格斗型作战能力不弱，这是莱德尔将军写在自传里的事情，摩茵莱德从前一度以为那是为了令兰德利开心而编造的说法——只有他开心，这本书才能安然出版。
眼下看来，这说法并不作假。
尽管它的完整前后文讨论的是少年时代每次训练过后兰德利就会猫进被窝里直哭，波黎切将军、当时还是皇室Omega护卫官的亚当的父亲背地里叫他黄金无锈水龙头。
兰德利双手持着前世的摩茵莱德此刻不识，重生后的摩茵莱德印象深刻的新武器，多频霰线枪，这玩意在未来凶名昭著。
至于翡利的枪法，就可说是神乎其技了。纵然没有多频霰线枪，枪光扫过之处还是几乎不留活口。
摩茵莱德只负责细致核查，不时举枪补杀掉漏网之鱼。
“翡利，命令是一个不落，你带些人去搜索船上有没有躲起来的海盗，”他指挥道，“我去找莱德尔将军，放心。”
翡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摩茵莱德松了口气，提枪走近兰德利，如他所料，兰德利气得眼迸血丝。
不能让翡利看到莱德尔将军的挨打现场，翡利会伤心的，作为一个装A的Omega，他已经很不轻松了。摩茵莱德善解人意地想。
“摩茵莱德？”兰德利口气不善，火气大概是更上一层楼了。
“莱德尔将军在里面？”摩茵莱德无限推锅。
兰德利当然不至于被他就这么转嫁怒火，追问道：“你为什么在诚恳号上？”
“您又为什么呢？”摩茵莱德叹息道，“还不是因为莱德尔将军？翡利已经失去了父母，我怎样袖手旁观，然后向他解释：我对你最后的重要亲人置之不理？”
兰德利满面怀疑，却也不再深究了。
他也没有像摩茵莱德所预测的一样一把拎起莱德尔将军的领子暴躁开揍，踢开房门后，他几乎就不剩下力气了。
Omega的身体终究限制巨大。
摩茵莱德忽然产生了新的担心。
此前他并不去想翡利究竟进行了何种操作，才得以成功用Omega的身体驰骋战场，如今看到兰德利光是半小时内的作战也不能胜任，他不得不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无论怎么看，他都看不出翡利有一丝一毫的力竭神颓、力量透支；而他不相信毫无副作用的改造。
如果有那样的法子，兰德利多半会不惜代价地参与改造。
摩茵莱德觉得凝重。
“翡利，”他问飞速赶回来的翡利，“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实验？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翡利愣了一愣。
他意识到这是个博取摩茵莱德关心的良机。
“没什么。”翡利立即低下头，微微苦笑，“现在不适合谈论这样的事情，我们该返回帝国，治疗伤者了。”
摩茵莱德的嗓音越发温柔起来：“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