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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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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成功第三天,金水衣也转了学,好死不死又和我是同班同学。
事儿闹挺大。
该来的挨个儿来。
第一天上课,右脚刚迈进教室就被老师点名退出了教室。我只当有事找。确实有事,事儿还不小。
办公室里有一老头背对门口坐在靠椅上,一手翻阅着资料,隔着5米距离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浓烈的愤怒情绪。
不是我家老爷子能是谁?
一见面,我毫无愧疚的喊了声“爷”,那头对方恨铁不成钢的一转身将手上盖了红印的白纸黑字砸了我一脸。
我没躲。锋利的棱角划了我一脸。
谈话僵持半小时,内容关于我的任性严重影响了我的前途,甚至家族的未来。
准确说,我被狠狠骂了一顿,没有脏字,杀伤力堪比火山喷发。
老爷子面色铁青的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妥协。只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会很忙。
当天下午,金水衣的父母找上了我。面对从小看我到大的他们自然不理解我的行为,和老爷子一样的目的,不同是,拿感情说事。让我和金水衣和好一起回Z大,他们甚至为她和我疏通好了一切渠道,就差我点头。
也是因为金水衣家里动了真格,我意外见到了她的小姨夫,真善她爸。他不是这次的说客,只是陪着急上火的有孕在身的新婚妻子同来。他大概不知情,只是语重心长的教育我男人要以前程为主,美其名曰要成为为家人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他讲这话的时候,金水衣的小姨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可能真善父母离婚后他们才在一起,但……
撑伞撑一半就跑别人伞下的男子汉?我没兴趣。
气氛僵硬,无果。最后金水衣委屈巴巴吊着两滴眼泪强行拉走了她一家。
刚送走他们,又碰上了气头上的老爷子。
校马路的主道上,老爷子再次放狠话:“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慢走。”我平静道。
说完扭头往回走,这个点,该吃饭了。
在路上,顺道给真善打了通电话。
“喂?”听她小心翼翼的口气,应该是拿着手机蹲在了桌子下面。
“晚上一起吃饭吧,5点,我在三食堂一楼门口等你。”我简单说道。
“……好,我下了课就去找你。”那头传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挂了电话。心情好很多。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是我的药。无可救药的药。
我去了趟球馆酣畅淋漓的打了场球。正打算回寝室拿洗漱包好好冲个凉,没想被金水衣拦在了半道上。
她红肿着双眼强自欢笑递给我一瓶水。好像刚上大学那会儿一样。
我拒绝了。
她忽然红着眼轻声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吃红烧排骨,听说校门口有家饭馆的红烧排骨做的不错,你能陪我去尝一尝吗?”她的口气软糯,但此刻我不想同她有任何瓜葛。
“不了,我约人了。”我冷冷道。
“那……?”
她还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当即回道:“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说完就走。
十步,我大步走了十步。
“南成俊!”她突然厉声喊我的全名。
我停了下来,却没回头。
“为了她,值得吗?!”
“……”我没回应,抬脚就走。再晚就赶不上和真善的约了。
我越走越远,风声赫赫。
“南成俊!我恨你!”金水衣的咒骂声随着风冲击耳膜。
我还是走了。这一走,便不会回头。
三两下冲完凉,5点准时到了食堂门口,等了半小时却没等到她。我以为是老师拖了堂,便继续等。时间一晃到了6点,她还是没出现,我有些着急,错过了饭点对身体可不好。
打电话没人听。我渐渐觉得不对劲。
三年前的前车之鉴在,我仔细想了想,终于去了趟教学楼。我做了件最傻的事,一层一层,一栋一栋的找。
终于,在第三栋的一楼找到了。还是晚了一步。
真善头发散乱鼻青脸肿的蜷缩在楼道角落里,身边陪着一个没见过的男生和她的室友。
愤怒,生气,着急,心疼,担心一下冲进我的大脑。我脑子开始断片。
想也没想冲到真善身边蹲下来将她揽入怀中,心疼的安抚着她。
“我来了。”此刻的我真的动了怒,怒意来不及发作,心疼占据了主导:“有我在!”我柔声道。
抬眼望去,这才看见和真善另一个室友纠缠不休的其他人。两个没见过的男生女生。
没过多做纠缠,将一直捂着肚子痛苦模样的真善抱起去了校医室。
索性,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打电话联系三儿,那小子打趣道:“要不我也转学去C大得了?”
挂了电话,趁着真善睡着后,去食堂打了汤饭回来。
坐在病床旁,我是真后怕。总觉得下一刻自己会失去她。越想越不安。干脆借了校医室的电脑做了点功课,这才稍微心安。
晚上,校医室很热闹。来了很多大人物。比如金水衣的家人,比如学校领导,比如老爷子。
所有人见状一阵嘘寒问暖。我在一旁没吭声,我在等,等真正的主题开场。
“孩子?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阿姨知道你和成俊关系好,你帮阿姨好好劝劝他,他这么做会影响他的前途的!”首先发难的是金水衣的妈妈。
“就是就是,一看你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帮我们好好劝劝,再贪玩也不能拿前途开玩笑。”紧接着说话的是金水衣的小姨。
真善躺靠在病床上,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个男人。同样,男人的眼里也写满了震惊。
该来的终于来了。
校方领导见状在一旁帮腔,我有些不耐烦。索性拿着汤饭坐到了病床边上,放下小挡板,打开了饭盒,拿起勺子舀了口饭送到真善嘴边,耐心道:“张嘴,乖。”
真善一愣,肚子咕咕叫,执拗了一会还是张嘴吃了饭。
“……那个,饭一会儿再吃吧,现在我们大家在谈正事。”校方尴尬的说道。
我继续手里喂饭的动作,下意识说:“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在座的属老爷子位份最重,然而,他没出声。剩下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替真善擦完嘴后,忍不住问:“吃饱了吗?”
她脸红成一团的点了点头。
“既然吃完了,那就……”金水衣的爸爸开了口。
我头也没转,平静道:“我不会回去。”
“爸妈,小姨,爷爷,你们看他说什么胡话!”金水衣不满地埋怨道。
“你们都出去,我和这小姑娘单独谈一谈。”始终未表态的老爷子发了声。
众人虽然不解,着急,却也挨个儿走出了病房。
我不确定老爷子会问什么,但我相信真善,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着走了出来。
走廊上,其他人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一味的指责,一味的教训,我没再费唇舌,只是静静站在房外。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那臭小子你记得帮我好好看着。”
我心一喜,随即明白老爷子那关,算是过了。
同时明白过来的还有其他人,他们还想争论什么,被老爷子一挥手拦住了。
这世上我唯一的担心就是老爷子,现在,我心安理得。
真善伤得不轻不重,我不放心,还是在校医室陪了她一晚,为了逗她笑,生掰硬拽编了整夜的笑话。很累,却很舒心。
翌日,肇事男女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通告记过。
金水衣那边我下了最后通牒,也删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这些,都瞒着真善进行。我不想她困扰。
半个月后,真善彻底恢复,从她室友那里得知了处理结果,难得,她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