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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线者死 闻 ...

  •   闻人明月站在阮灵身前,一手提着买的铜镜和妆奁盒,一手提着长剑。
      黄癞子的铜镖又转了起来,他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丝缝,显得凶恶而认真。
      闻人明月踱着步子,如同闲庭信步,不见山下汹汹恶汉。
      黄癞子再次出手了,铜镖破风发出铮鸣。闻人明月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他一甩剑直接把铜镖磕飞了出去。
      在恍惚之间,闻人明月已经到了黄癞子面前,他举起长剑直直的扎向黄癞子的胸口。
      黄癞子左手连忙举起镰刀格挡剑锋,但是还是慢了半分。闻人明月的长剑压着镰刀的刀锋狠狠的切进了黄癞子的胸口。
      黄癞子哀嚎了一声开始一步步后退,闻人明月一直向前,一点点把刀锋碾进他的胸口。
      鲜红的血液洒了一路,黄癞子喊声越来越凄厉,他眼眶通红似乎要溢出血来。
      “你也一起去死罢!”
      黄癞子扯住铁链套到闻人明月脖子上,他右手青筋暴起想要捆住勒死闻人明月。他刚想要发力却发现自己身上绵软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茂密的树叶,透洒出来的光,碧蓝的天空以及似乎在痛哭咆哮的董立。
      黄癞子瘫软在闻人明月面前,眼球渐渐无神。
      闻人明月跨过黄癞子和他的铜铁镖,下面聚集的壮汉要不顾道义暴动冲了上来。
      闻人明月挥了挥手。
      所有人手中缺口的朴刀、瓜棱的双锤、白蜡杆的长枪,那些鞭、勾、叉、锏吃饭的家伙什,全都破空飞过众人头顶如雨落在三才山门前,直直的插在石板路的两旁。
      山路上哑然无语。
      闻人明月长剑剑尖划出一道浅浅长线。
      “过此线者,死!”
      闻人明月转身从地上抱起阮灵,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师父,对不起。”
      闻人明月摸摸阮灵的头。
      “你未曾与人生死相搏,这不怪你。”闻人明月说道,“下次记得,他们要进便让他们进好了,自己多小心。”
      “知道了师父。”阮灵应答道,“师父,刚才你挥剑刻线有那么些些帅气的。”
      “话多。”
      阮灵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咳了起来,然后血就染红胸口。
      “我胸肺也没受伤啊,怎么就咳血了。”阮灵一边说话一边咳,手双手捂不住咳出的鲜血。
      “你先别说话了。你竭力运行气血时候会伤及内脏,以后要多加小心。”
      闻人明月抱着阮灵直接踢开了房间门,而有些口干舌燥的半裸的公子白刚好爬起身取水喝。
      闻人明月脚步愣住了,他和公子白四眼对上了。
      阮灵没顶住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师父,听我说……”
      闻人明月快步走过公子白身旁,把阮灵放在床板上。
      “等下别动,治伤。”
      阮灵腿上的伤已经渗血透过了长裤,闻人明月取了毫针与砭镰,还有洁净的布与丝线,止血活淤药膏丹丸瓶瓶罐罐在箱子里摆放的整齐。
      阮灵看了眼箱子,看了眼公子白。
      “原来工具这么齐全啊……”
      闻人明月把咬布扔给阮灵嘴里,抽出砭镰磨了一下。
      “那个师父,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我一个黄花闺女,以后还要嫁人呢。”
      闻人明月把嚼布塞进阮灵嘴里,他用砭镰切开右腿裤角,用手一扯直接哗啦一下全部撕开了。
      “噗。”
      正在背身喝着水的公子白直接全喷了出去,他连忙躺会床板上默默入睡。
      阮灵打着滚嚎叫要嫁不出了,嚎着嚎着她就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有被逼到绝境地步,她原本要走的江湖本不必是这样的。
      闻人明月皱着眉头,这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阮灵的右大腿已经完全变成恐怖的乌紫,抽击的碎裂皮肉下鲜血一直顺延流到了脚踝,从刚才她强忍着痛不肯示敌以弱,如今再难忍受钻心疼痛了。与肩头被铜铁镖击打的伤相比如果不梳理经脉走气,积塞的淤血伤口很容易溃烂发炎,最终不得不锯腿保命。
      与这两处外伤相比,她胸肺见的气息紊乱导致的吐血反而是小事,只需要一两天内息调理便好。
      闻人明月用毫针捻进伏兔、梁丘止痛,手里过完火的砭镰轻轻割掉碎肉烂皮,腿伤虽然不容易血肿但是这般恢复起来不是很容易。他选用了肉中药与皮上药两种治法,以百炼草混杂金银根粉末止血,缝合后再涂抹清凉膏散淤。
      肩头和腿上的伤处理了一个时辰,闻人明月极尽小心能事。
      “之后几天少动多歇息,练武除了纳气都先停止吧,等到康复后再恢复。涂药之后应该也不会有疤痕,这你倒是可以放心。”
      闻人明月净了净手,这一个时辰也废了许多心神,额头上许多发丝都粘在了一块。
      “谢谢师父,现在一点都不疼了。”阮灵躺在床上单手抱拳。
      闻人明月抽走了穴位上的毫针,她马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习惯了就好了。”
      闻人明月离开了屋子,最终也没有询问一句关于公子白的事情。
      扯着嗓子喊了一会的阮灵大约是习惯了就慢慢不喊了,虽然还是痛得龇牙咧嘴,但是气息顺畅后就好上了许多。
      “喂,先别装死了。”阮灵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公子白吧。”
      另一个床板上沉默了一会说道:“小白。”
      “哈?”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白。”
      阮灵哼哼的笑了几声:“那你们九重楼也是奇怪得很呐,九重楼有几个人啊,谁武功最厉害啊。”
      小白那边又陷入了沉默。
      “不说就不说呗。”
      阮灵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了,整个屋子里就时不时的哎哟两声。
      直到傍晚,闻人明月才再次回来。
      阮灵迷迷糊糊的睡醒了睁开眼,看见他正在打开食盒。
      一份红糟葱醋鸡,两碗米粥,两碗阳春面。
      阮灵刚要说话,就看到闻人明月把手背搭在小白头上,然后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他打了一桶深井水,蘸湿了毛巾搁在小白额上。
      阮灵摒着气不说话,看着闻人明月握着一块打好的湿毛巾走了过来,半明半暗的昏黄夕阳下,他的眼睛亮亮的。
      “师父。”
      阮灵声音在喉咙里有些颤抖。
      “嗯?”
      “我不想吃阳春面了。”
      闻人明月把一整块毛巾盖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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