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佩一柄剑》夏哀

11、借诸位英雄剑

　　尽管阮灵抗议反对，闻人明月还是霸道的把苏侯的小驴子命名为苏灵。
　　之后的几天，阮灵练剑起来都充满了杀伐气息。
　　深秋凉意空气都要皱缩凝结起来，几场雨催急接踵而来，山上湿漉漉凄凄凉。
　　早上醒过来听到下雨的声音阮灵就懒得爬起床，只是不起床窗外渗进的湿寒更为刺骨，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门外砰砰砰的撞门没好气的爬起来。
　　阮灵刚拉开门，闻人明月身子一缩就闯了进来，手里用垫布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炉锅。
　　“小心烫烫烫。”
　　闻人明月把锅往炉子上一放，吹搓发红的双手。
　　“你在干什么？”
　　阮灵怒发冲冠，手里抄起剑。
　　小白在后面提着许多调料菜蔬跟了进来，他看着屋子里剑拔弩张一愣。
　　阮灵剑一扔，蹦跳这去接过了篮子，看着满满的篮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天小白说做些好吃的，我想你也是懒得起来干脆就搬到你屋子里好了。”
　　闻人明月挽起袖子，那雪白手腕看得阮灵嫉妒的厉害。
　　“听说河梁牧野那边的人很喜欢这么吃，把肉菜放进煮沸的热水中烫熟，然后捞出来与蘸料一起吃，除了味香外，更重要的是热身子，再配合上烫酒，天气多冷都不要紧。”
　　大铜锅看上去极有分量，里面翻腾热水锅底炭盆正旺，看上去就暖洋洋的。
　　“好像京城里早就有很多家这样吃法的店面。”
　　闻人明月看看小白，那边无奈的点点头。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呀。”闻人明月按按额头，“那么我们吃阳春面好了。”
　　“别，就吃这个，泰京里的味道不正宗。”
　　阮灵按住闻人明月，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山下镇子买来的鲜羊肉小白特意切成了片，韭花葱段锅里一洒香气直接出来，肉过水后就熟了直接夹出来，在小白调好的菜苴酱料里挑抹一下，放到嘴里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阮灵猛吃了几口眼泪都要下来了。
　　旁边慢条斯理的闻人明月询问：“怎么要哭出来了”
　　“我刚来山上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阮灵感慨道。
　　闻人明月摇摇头，从温酒壶里分了些酒给两人。
　　小白喝了一口之后说道：“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啊？怎么突然要走？”阮灵有些失望得说。
　　“楼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既然我的伤势痊愈了就不在山上叨扰了。”
　　“哎呀，你走了，岂不是又要吃回阳春面了？”
　　闻人明月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小白有事情那么也不好多留，祝你路途顺遂。”
　　“小白走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江湖那么大，人那么多，想要重逢好难啊。”阮灵感慨道。
　　“若有机缘，我们定会相见，到时候再一起喝酒。”
　　小白举杯一饮而尽，阮灵不敢喝太多只是稍稍舔了一口。
　　闻人明月抽出长剑，横放在膝上，右手弹剑作歌。
　　那是阮灵未曾听闻过的调子，苍凉优扬带着千折百转的余味，闻人明月声音很好听，每次随弹剑铮铮鸣声相与相和。
　　“抟扶摇鹏程万里，见青山两看不厌。”
　　屋外越下越大，滂沱雨水冲洗着地面，空中隐隐雷声，屋子里三人喝酒作歌，也很快活。
　　公子白离开的时候，雨刚刚停，砖石上的积水倒映着气爽晴空。
　　闻人明月和阮灵在门口和他挥手告别，他的身影在山路上越走越远终于再看不见。
　　“看着别人离开真的很难过，那些传奇绘本上的故事原来是真的。”阮灵不是滋味的说道。
　　闻人明月看看她没有说话。
　　“不过也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只要以后江湖走得够远，大家终究有机会再见面的。”
　　阮灵握握拳头喊着练剑练剑回了院子，只是踩了一鞋的水却没有发觉。
　　热闹的山上又回到了清冷，夏秋过去了万物蛰伏显得分外安静。
　　阮灵开始学习春秋剑法，闻人明月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教她如何体悟气，如何抽出凝练一段气。
　　这是一个辛苦且无助的阶段，按照闻人明月的话来说，能够感受到气的部分，天才中也十不存一。每一个凝练出剑气的修行者都是天生的剑胚子。
　　虽然名字不是很好听，但是阮灵觉得自己应该是那其一。
　　她每天早上从在山林间穿梭拨开晨雾，向宽阔的山间递出一剑又一剑直到脱力。她在院子中特意摆放了一个木盆，休息的时候把脸浸入水中一直到不能呼吸捕捉那股气，在丹田、在肺腑、在四肢、在水中、在山间、在星辰。
　　“果然好难啊。”阮灵一筹莫展。
　　因为阮灵抵制的缘故，闻人明月也不坚持做阳春面了，他擀了面饼在锅里烙好，端着碟子送到了两仪庭院。
　　练剑出神的阮灵在发呆，她双手浸在水中，眼睛没了焦距。过去的日子她还没有遇到过完全琢磨不到线索的事情。
　　晚上星河灿烂，璀璨入水入眼眸，阮灵醒了过来，见到闻人明月坐在门口昏昏欲睡。
　　她拿起烙饼咬了一口还是热的，馅中是糖意外的香甜。
　　闻人明月醒了过来，又偏头枕着胳膊睡去。
　　“这么久饼还没有凉呀。”
　　“怎么可能会不凉，我去热了几次，面皮软了都不好吃了。”
　　阮灵坐在门槛上默默的吃饼，深秋晚风不凉。
　　闻人明月说自己也要修炼又开始了神龙见首不见尾，阮灵非常怀疑是自己的进度太慢让他没有耐心陪练，想想最初登山门他眼高于顶的样子，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她很好奇的一点是，闻人师父肯定是很强的，但是这座山有多高呢？
　　“山顶的风景呵。”阮灵拍拍手上的饼渣又走到院子中继续练剑。
　　习武练剑是一项水磨的功夫，很难说清楚哪一天水滴石穿，每一个练剑者都喜欢一朝顿悟的故事，但是这一天可能明天来，可能永远不会来。
　　素雪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阮灵收剑喘息的厉害，她干脆坐在院子里抬头仰望星河。
　　泰京的小伙伴们最近还好吗？花间派的师兄弟们也在练剑吗？江湖上又有了什么热闹的消息吗？
　　阮灵抓抓头发，气到底是什么啊？
　　她想起闻人明月一招手兵器如雨而落的样子，还是蛮帅气的，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啊，想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能露出这么一手不由得笑出声。
　　阮灵挥挥手气冲云霄。
　　“诸位天下英雄，借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