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二 酒醒之后， ...
-
酒醒之后，上帝降下醉了的罪
PS：鸣谢。小黑同学给的灵感
方秋水，这一直喝咖啡或是冰啤的家伙。甚至在她的胃能承酒精开始，就不曾让那个可怜的皮囊接受除了咖啡因和酒精之外的液体。
所以达喜咀嚼片是她包中常备。嗯，附注：薄荷口味。
现在，她一杯接着一杯，三得利，她一直不以为然的啤酒。
因为味道太淡。
而旁边的桌上，有一包达喜咀嚼片，及半箱还没有开的啤酒——这是方秋水在这里发现的第一块新大陆。
廉价的酒，让口腔和呼吸间都充满着小麦的味道，清香，却苦涩。
她趴在吧台上，眯缝的眸子拒绝着吧台上淡紫色的光。很疑惑，她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淡紫色，店主人如此，连那个杜璃狸也是这样。
这个颜色太忧郁，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悲伤。但太过于悲伤，会让人沉浸于幻想，没准……是幻想中的悲伤。
我回头，那扇陌生的紧闭的大门在眼里的世界中悠悠地摇晃。嗯，怕是等不到那位杜小姐了，方秋水很难得地喝高了，灵感被神志不清取代，她需要睡眠。只是这一地被喝空睬扁的罐头该怎么处理呢？
又及。我该睡哪个房间？
没了注意，失去了方向。
我看着吧台上摊着的一刀白纸和一支马克笔，黑色墨痕在第一张上画着圈圈，方秋水刚才做了为期一个半小时的浪费纸张的行为。
想写点什么，作为发泄。不为记录，不为见证，不为房租，不为冰啤。只是一种宣泄，亦或残忍的自虐。
只是圈圈证明，什么也写不出来。
书写，自己的故事最难。
我摇了摇头，醉酒能让我放弃那宛如形式化的拘谨，转而投奔胆大包天。
我放弃满世界的凌乱，投奔被饥渴召唤的睡意。小心翼翼选择睡觉的地方是拘谨的一部分，如今我潇洒地躺在地板上，有些疯狂，有些放肆，但是醉了的人可以得到宽容，何况她伤害更多的，是自己。
我睡着了，为的是一种迷醉之后的梦。
不知道谁说过，喝醉的人很容易梦到她想要梦到的。
有人喃了句：“耶？lesbian？”然后，她说：“耶？方秋水？”
尾音稍扬，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嘲笑的成分。
然后，她又说：“方秋水？你为什么在这里？”嗯，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先前错了，我考到这所高中的事实，还有一人知道。
只是失踪了很久很久，她不清楚我是否还是在校生，又或者，我是否还健在。
她曾说：“方秋水，你再那样喝下去，早晚酒精中毒，胃穿孔，肠道癌！”
算她出身医生世家……
我偏偏头，那般微笑：“诸葛，我还活着呢，活得好好的。”
她抿起了唇，却渐渐地荡漾开微笑。
“嗯，是呀。没有缺胳膊少腿。”她开始走来，一步步，校服的百折裙轻柔摇曳，她在一步之外停下，目光上下打量：“方秋水，你瘦了。”
“嗯。”我退开一步，无意识地举动：“诸葛，你胖了。”
“讨厌的家伙！”她的脾气总是底气不足。垂下眸子，“那么，再见。”干脆利落，手起刀落，我想要打开的话题身首异处。
她喜欢那么决绝，才能那样顺利地抑制我的拖泥带水。
就那样，她擦肩而过，宛如胶片定格，我看着她云淡风清、她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的梦里附带着另一个噩梦，以至搞不清哪个是杜撰的。
索性梦魇很懂得点到为止。
我如沉在深海中已经失去意识的溺水者。上帝安排了某一时刻，会有一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捞起来，动作或许有些粗鲁。
我迷迷糊糊地感到被人粗鲁地从冰冷的地板上一路拖过。
“方秋水！”一个巴掌掴在我脸上，视线模糊的不完整世界映在我刚睁开的眼睛里被金星瞬间充斥，我的手在眼前乱抓，企图逮住那些到处乱飞的金色的小苍蝇。
一双手抓着我的手，掌心有一秒的相贴，我的汗湿潮热，它的冰冷干燥。
然后，它神奇地以一己之力把我拎到沙发上，脱离了地板的坚硬，后脑勺找到了温柔的依靠，又开始睡意朦胧。
“啪！”我的另一边脸耶被掴了一掌，顿时电路被啪地接通，两边脸上原本麻木在酒精里的痛觉神经即刻复苏。我捧着两边的火辣辣，眯着眼试图聚焦眼前重影里的女人。
“你……干吗打我……”三分舌头打结七分内心委屈。我想起了，老娘还在的时候发现我抽烟而第一次打我，用皮带。
我对面前女人的，仅仅用手，感恩带德。
她说：“你才多大？居然喝酒？！”
我笑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她又说：“你笑什么？闲我打得不够狠么？”
我开始流泪，从笑成一线的眼眶里。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与那个白天在咖啡店里的女人完全不同，幽黑的眸子在背光的阴影里神秘难测。
双子座天使背后的恶魔。
我从沙发上爬下来，作贱般地抱住她的腿，黑色尼龙袜里的修长双腿。她惊讶地僵滞在原地。
“娘……”一个弱弱的、带着鼻音的称谓从我喉咙深处哼唧出来。可以想象，她气短的神情。
“方秋水……我不知道你有恋母情结……”她轻轻地挣开我的手后退两步蹲下身。令人感动地用同一高度的平视的目光凝视，“告诉我，你的恋母情结是不是狠严重？”
我迷糊混乱，她坚定明澈，气氛被速冻。我向后倒在沙发边上，无限颓丧地望着她，有那么一眨眼间的认真，“我没有……恋母情结……”
哪怕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却也有必要澄清。知道我老娘去了另一个世界，我都没有放弃怀恨她的一切，除了那顿抽给我带来的受益——从此我怕了抽烟。
“那……很好……”她侧头想了想，有一曳碎碎的刘海滑过额前，这时我才注意到她一身黑白正装尚未换下，有一种风尘仆仆的强干与妩媚。嗯，可以归于制服诱惑，引人沉沦。
她抬头时的目光正巧对上我，打量审视的眼神。亦或，是打量猎物的饥饿的眼神。她欺近，目的昭然可见。
“幸好呐……我可不想当你妈……”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