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一 ...
-
章一
只是追随金钱，爱好而非欲望
一天里，我第二次去了捕获。推门，我的耳膜与铃声□□，愉快且乐此不疲。店主人依旧倚在吧台前。黄昏时分，紫色灯光降落在吧台上，神经末梢似乎隐隐嗅到一丝熏衣草香，醉人。
她向我招了招手。
“故事结束了。”我把一打稿纸递过去。她眯起眼睛，接过来放在一边。
“那么，秋水又没地方住了？”声线绵长。
我甩下双肩包，坐上吧椅，那样重重地落下。这是我的专署座位，所以她说如果坐坏了就我赔钱，不会有第二人选。
这时我学着她眯起眼睛，立刻神色里有了狡黠的意味，我说：“我永远会有地方住……”
她翻了个白眼：“嗯……秋水，忘了跟你说，二楼我房间那个沙发床，前几天已经被我卖了……”
愣了两秒，点头：“嗯……我是没地方住了……”
她别有深意地望着我。
“我不会想回学校的，让我住宿舍，我宁可躺地沟。”我摇头，拍飞她不可能的想法。
“那你去找个地沟吧。”她很少有地貌似生气了，扭头大步地走开，青丝飞扬。似乎我欠了她的钱。
“我的免费冰啤呢？”我冲她的背影喊。
“自己找，躲起来喝别坏了我咖吧的名声！”
嗯，风情万种的店主人，真的生气了。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
而只是我的干渴召唤冰啤的一会儿，她又绕了回来，脸上的笑一同折回，她把一张纸条压到我面前，“看你太可怜了。”
我看着纸条露出的小小一角： “杜璃狸，杜氏集团，总……”我猜测后面该是“经理”二字。
“新的故事……”她又笑得那般别有深意，这女人仿佛喜欢把想法都藏在那耐人寻味的笑里，明目张胆地深藏不露。“上面有她的手机，明天她有空，但你们出去聊哦。”
嗯。本来想如释重负，却还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承认，方秋水其实很懒，但很爱财。甚至连嗅到金钱的气息都回摩拳擦掌。
所以不想去，我还是去了；正如我本来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回学校当回称职的学生，却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嗜钱如命的性子，去赚那永远也赚不够的money。
只是这次，想试试喜剧的滋味，店主人告诉过的，新的故事。于是，懂了，或许有不一样的感受。
又是下午，却阴云密布。昏暗包间里，我回望着桌子对面，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以探究的目光看着我的女生。不，是女人。那女人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我疑惑着，从来我介入的时候，爱情已经处于完整阶段。
我清了清嗓子，用的是，宛如谈生意的语调，“你知道，我是记录什么的吧？杜小姐。”却不料，她回给我一个俏皮的鬼脸：“方小朋友，我不知道，只是老板娘告诉我，有个小朋友，无家可归。”那眼神里有一种名曰“算计”的光芒。
一时语塞，很明显了解的版本不同。
于是，我摇头依旧一本正经，“嗯，或许需要重新说明一下，我是码字的，是记录……”
她伸手打断。
“方秋水，我听过这个名字。Lesbian悲剧圣手。”她忽然安静起来，点颚，左手手指一下一下扣击桌面。指甲坚硬，声响宛如榔头敲击头盖骨，魄力非凡。
嗯？嗯……她也是左撇子么……
“只是我不需要你在我身上挖掘什么。”她点点头，如此职业化的自信的微笑挂上嘴角，“或许，你会有兴趣在我们身上挖掘点什么。”
“我们”二字，尤其突出，掷地有声。
她把一串写着地址的钥匙放在桌上，笑道：“方小朋友，上面有地址哦，我还要回公司。乖啊，我回来检查你作业。”
形状完美、未加修饰却色泽如玉的指甲轻轻刮过桌面，拖曳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极易意淫的性感。
有些搞不清状况。还作业？虽然还是在校生，但如我这般大学保送且有经济能力的人，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口袋里手机震响，是“捕获”的店主人来的短信，她说：秋水，前几天我看了一篇小白脸的文章，可以写得很深沉，但笔调很轻松，所以，疑似喜剧。那么，既然一样要介入对方的生活，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也试着感受一下吧，你能学到很多，秋水……
终于了解，为什么店主人首次没有让我把客户约在她的咖吧。
一想到那个杜小姐，如此，让我倍感大脑多次当机、病毒快速侵入主程序的的危险人物，那神色背后，让我联想到的是女王的皮鞭。
但愿我学到的不是关于SM的一切。
嗯，前景惨淡，但我没得选择……
甚至，连我的生活方式也没选择了么？
一年半里，好孩子的心理多次萌发，但事实是，今天是我第一次良心发现地回了学校。很显然，没有人认识是正常的，我的名字只是挂在这所高中的，至于课程，当然是嚣张得一节也没有上过。
所以，被人认出来，还叫出了名字，真的是撞鬼了一般的事情。
嗯，今天还没有到阴历七月七，但还是不小心，撞鬼了。
事情大概如下：
鉴于根本不用去教室，我也不了解自己隶属哪个班主任的管辖范围，直接去高二年级教师组是最好的选择。
好孩子需要上课，既然要上课，那么直接上大学吧，调出档案，一切敲定。这就是方秋水的既定思维。
在教师组楼梯口，有人叫我，那是上课的时间段，却在这本应是空无一人的教师楼走廊，听到如此一声绝不会属于老师并且花痴成分超过50%的源于女生的尖叫。
“方秋水！！！！！”
余音绕梁，maybe三日不绝，让我想起初中那个老是追赶我去参加竞赛的班主任老师。
我回头，脸色很恰时地配合撞鬼的情节而变得煞白。又是那么一个女生，不，是女人的生物，那样全身直挺挺、面部僵硬并以直勾勾的眼神盯视着我，让人不禁心里发毛，仿佛自己成了被误认为是珍稀动物的可怜家伙，背景是偷猎者黑洞洞的枪口，或是某些另类美食家正觥筹交错，其实本身无辜到郁闷得想跳楼。
圈子里，方秋水闻名遐迩，但其实，方秋水很平凡，她需要吃饭，喝咖啡或是冰啤。
又比如，她还需要有地方住，当然顶好不用付钱。
我暗淡地垂下头，心里打算着，那个女人再看着我，是不是应该向她收费……
“方秋水~，~~，~~……”她又喊了一声，音量明显小了，语调里多了试探的意味。很好，她不是很确定。于是这时我可以淡淡地走过，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也不会发生。
她愣愣地盯着我，看我云淡风清，看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其实能认出我，把我的长相和姓名对上号，是很可贵的事情。了解我底细的亲人已经住在了另一片世界，生活中唯一有来往的只有“捕获”的店主人。而除此之外，还有圈子里的朋友，偶尔凑上我心情绝佳的时候，目睹了我照片上的真容。
嗯，圈子里的朋友。
嗯？
我停下脚步，回头打算重新审视那女人，只是此女在我回头时已经背道而去，背影有些符合认错人时，那尴尬的落荒而逃。
好吧，彼此没有缘分。
以前看过一项统计，同性恋占人类总数的1/10，即十人中有一人是弯的。
在今天撞鬼之前，方秋水一直觉得那除非是地域关系分布有差异，否则就是谬论。
但如今已经印证，我挠着后脑勺，想起草一篇关于LES在大街上偶遇几率的论文。
以前有偶遇的疑似案例，于是用当时圈子里流行的确认方法，在商场里对那个长得很T的女生做了一个用食指轻点耳垂的动作。
她很惊愕地呆了半秒，随后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或许她是，她旁边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两人那样看似的如胶似漆着，但有种爱，对那个长得T的女孩而言，或许不忍启齿。她们是恋人么？她把她当恋人么？未知……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个女生是，但她足够有型，不屑于与我同日而语。
转过转交口，一边下楼，我一边苦笑。这时忽然想回味一下那个动作，但等到伸出手，却已经忘了是左边还是右边。
亦或，两边一起来？
我模拟了一下。嗯……这个动作果然有够傻。我自嘲地摇了摇头。身后忽然又有那么一个声音：
“耶？Lesbian？”
停，弯的人们真的只占了1/10么？
很好，很强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