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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唐钰刚溜进皇宫趁侍卫换班时,敲晕一位换上他的衣服。跟着罗盘的指针来到一处宫殿旁。那处宫殿并非多么华丽多么森严。相反十分的荒凉破败。位置极偏,唐钰来回绕了一圈都不见什么人来、再者宫殿的大门上的朱红掉了漆露出岁月啃噬的白木茬。被晚风那么一吹,大门垂死挣扎的发出令人牙疼的吱呀声。生生烘托出凶宅的气氛。
      唐钰看了看心里一突,倒不是害怕。而是太熟悉了。他走马灯似的回望自己鸡零狗碎的人生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呈现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有点莫名其妙!
      唐钰小心翼翼的推开年老色衰的木门,尽量不发出声音。木门估计早早看出唐钰的心思,立刻发出不屈的尖叫声!那声音叫一个摧枯拉朽!
      唐钰只好敛去气息翻墙而入。
      殊不知这宫殿外面看得破败,里面瞧着却更加破败!枯掉的破井,长满荒草的院子,掉下来的牌匾,挂满蛛丝和灰尘的屋檐······。
      唐钰拿着罗盘顺着指针来到后院。赫然发现后院有个极大陵墓!一个全身裹着黑色的袍子的人背对着他慢慢地靠近陵墓入口。唐钰立刻躲在一棵树旁小心翼翼的观察。
      那人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小小的,火红火红的。陵墓门应声而开。待黑衣人进去后就合上了。唐钰等了许久,才悄悄上去查看。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入口。眼看天就要亮了,唐钰只好作罢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温扶白还没有醒。白嫩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额头烫得惊人。紧紧地蹙着眉。瞧着极为难受。
      唐钰有点担心,又有些奇怪。一般来说修仙之人有仙力护体,普通的伤寒疾病是入侵不到体内的。怎么会喝了一些酒就烧成这样!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拿出华阶山的灵药给他用上。又给他输送了一些灵力,以减轻痛苦。唐钰又打了一盆水,绞干毛巾,给温扶白擦脸。
      过了几个时辰,温扶白的体温不见下降。再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唐钰只好千里传音让药园的清煦来一趟。
      算算时辰差不多是城郊西陇皇家别院宴会的时间。给温扶白房间设下结界。唐钰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皇宫侍卫的衣服,回房换了身锦袍拿了把扇子。准备出城。
      出客栈房门时,唐钰被震撼了一下。众人一喜,扒着唐钰异口同声急道:“温公子可好些?”不知道温扶白生病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只见客栈内外十分的人山人海。唐钰立刻缩回房间,刚才虚虚瞟了一眼,因为外面都站满了。没有在地面占据一亩三分地的百姓。只好化成梁上君子,都趴在屋顶上呢。据说一片瓦片都炒了一两银子的天价了。
      真是,长得太好看也是罪过。
      苦恼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敲门的声音惊动了沉思的唐钰。唐钰茫然的打开了们,原先在门外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皆作浮云散,只留几个人站在门外。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笑眯眯的从袖中拿出一张极为精致的请帖道:“今日太子殿下在西陇别苑设宴邀请京都的达官贵人,霍公子听闻先生暂住此处,甚是想念。便央求太子,太子殿下得知特意让咱家来接先生赴宴。”说话虽然客客气气的,言语间可不是那么回事。
      言外之意是,你这没名没姓的人能赴宴是走了狗屎运。别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仰仗的人都要在太子面前卑躬屈膝,去了宴会最好有些眼力见点。果然太监身后的侍卫个个面含不满。
      虽说唐钰是个乖宝宝,一直朝仁义礼智,有节有理的翩翩君子的方向发展的。但是就算是泥娃娃也是有脾气的,何况是面上正经面下跳脱的唐钰。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埋汰过!
      唐钰简直要被气笑了当下皮笑肉不笑道:“稍等。”不待他们回神,便把门摔上了。
      太监身后一行人面对毫不留情甩上的门,惊怒不已就要拔剑已对。面白的太监却抬手止住他们,眼底有了些冷笑。
      待唐钰再出来时,一身半旧不新的衫子换成了一袭织金苏锦长袍,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卷云纹,腰上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身形颀长,面如冠玉。不知来历的还以为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门外众人一惊。唯有那面白的太监飞快的扫过他腰间一眼,划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暗芒。
      来到西陇别院,宴会设在露天的院子里。面白的太监领着唐钰来到设宴的院子,一入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院中的一池水榭。水榭四周却错落有致的放置了桌案和席子,正是初春院中的梨花却开的旺盛。雪白的花瓣翩然而至,落在乌色的桌案上,无端添了缠绵的诗意。就算是难得一见的诗意盎然终究比不上少年的飘逸绝色。唐钰的盛装自然迎来了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却没有人敢擅自上前冒犯。因为即使是所谓的达官贵人也不敢在这主人的地盘上撒野,搞不好是掉脑袋的大事。因此就算佳人难得也必须忍着。唐钰不明自己躲过一劫硬挨了好久,东道主还没到。唐钰忍不住往外走透透气。
      刚跨出院门,眼角余光却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极快的往一条小径跑去。看背影似乎是那个太监。
      唐钰皱皱眉,跟了上去。
      跟着那个身影七拐八拐,唐钰差点绕晕了过去。隐约觉得不对。那身影说是在行鸡鸣狗盗之事逃跑倒不如是知道身后跟着一条尾巴,要把尾巴带过去。
      唐钰停下来,没有再跟上去。定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庙前!
      说是庙都有些难为他,大红的墙壁上却描了几朵像是在腊八醋腌了几辈子的绿油油的花朵。庙宇油料讲究,纹路精致,随便一样都是极好的。只是那配色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一眼看去尽是歪风邪气的辣眼睛。
      唐钰转身就想走,身后的庙门却打开了。
      一个穿着绿衣裳的丫头从门后出来,对着唐钰道:“唐公子既然来了,怎么就走了呢?我家小姐等你很久了。”
      小姐?!唐钰有些奇怪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唐公子这是什么话!怎么前些日子和我家小姐山盟海誓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小丫头怒道:“都说公子薄情,我们小姐还不信,如今看来可是真真的!公子回去吧,免得污了你身份!”
      小丫头怒气冲冲的把门甩上。
      唐钰被甩的莫名其妙,赫然发现哪里还是不入眼的庙宇,明明是一座清幽雅致的小筑。心中大骇,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突然右袖被人攥住。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喘着气对唐钰说:“少爷,你怎么还来这个地方?跟书墨的回去吧,老爷正找你呢!”
      老爷?!
      唐钰稀里糊涂的跟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唐钰从小厮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小筑住着位才色双绝的小姐。叫浣娘。因为家道中落,柔弱女子何以为家。只好沦落风尘,整天为客人谈古颂今,卖笑为生。这京都人人都知。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这清白人家哪有抛头露面的。达官贵人蜂拥而至,为她才学也好,为她相貌也好。说到底只是为市井谈起一桩风流韵事,而对于一苦命女子却只能说在人世间谋生罢了。
      这位唐公子向来看不起这些人做派,未曾与好友去过小筑。偶然一天,途经小筑门口。恰好浣娘出门,惊鸿一睹。忘了今夕何夕。午夜梦回,却早模糊了面容,唯有记得的是那淼淼的秋眸,眨眼间就照应了心湖。
      那日起,唐公子便成了小筑的常客。不喝酒不吟诗,只是远远地站了片刻就离开了。
      唐钰听到这,唏嘘道:“说起来这唐公子可是个痴人啊。后来呢?”
      小厮一脸奇怪的看着唐钰:“少爷,这唐公子不就是你么?”
      “我!?”唐钰惊讶道。
      “是啊!少爷。后来浣姑娘答应跟您,老爷不同意。您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小厮皱皱眉头;“少爷莫不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是么?我怎么觉得我好想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唐钰心里恍惚的想着。
      回到府邸,厅堂上坐着一个面目含怒的中年人和一个面带担忧的美妇人。看着那衣着打扮想来是当家主了。
      “跪下!”唐父愠怒道。唐母悄悄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道:“老爷。”转头对唐钰说:“钰儿,快跟你爹承认错误,不要再倔了。”
      唐钰跪下,直眼与唐父对视毫不退缩的说:“孩儿没错!孩儿中意浣姑娘,孩儿要娶她为妻!”
      “钰儿!”唐母惊叫道:“你可知那浣姑娘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唐钰反驳道:“浣姑娘这般柔弱女子沦落风尘是世道所逼,生活所迫,自己洁身自好。在孩儿看来比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强多了。若不是家道中落,浣姑娘也是位大家闺秀。!”
      “好,很好。”唐父被气笑了:“看来不拿家法你是不知道悔改!”当下叫道:“来人,拿家法!”
      “老爷!”唐母哀求道。
      她焦急的对唐钰说:“钰儿乖,不要和你爹顶嘴,快认错!”
      唐钰却纹丝不动,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认错:“孩儿没错!”
      嗯,过程过于血腥。大家直接跳过。有想知道过程的小伙伴欢迎脑补。
      月色如霜,透过屋外的树木落在窗棂上只剩下斑驳的剪影。夜风起,剪影竟婆娑了起来,瞧着极美。唐钰却没空欣赏。他趴在床上,头疼的看着床边的书墨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自他被打就开始哭,到现在都没停。就连厨房的小翠都没他能哭。
      唐钰忍无可忍的打断道:“别哭了。”
      书墨哽咽了一声,泪汪汪道:“少爷你疼不疼啊。”
      “我饿了。”唐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书墨这就去厨房准备少爷喜欢吃的。”书墨抹了抹眼泪,出门了。
      唐钰松了口气,只觉得耳边的耳鸣声小了许多。放松的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中唐钰听到门吱呀了一声。以为是书墨去从厨房回来了。头也没抬,含含糊糊道:“放桌子上,出去吧。”
      那人却没有出去,犹犹豫豫的靠近。“唐公子。”往常宛若黄鹂一般美妙的声音现在变得有些沙哑。
      唐钰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位唐府丫鬟打扮的女子双目红肿看着他。
      唐钰惊喜的叫了出来:“浣娘!你怎么来了?我······嘶!”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一身狼狈,急忙扯过一旁的锦被,不料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
      “唐公子!”浣娘急忙跨了几步,就要靠近唐钰床边时似乎想到什么,生生停下脚步。原本焦急的美丽脸庞慢慢地落下眉眼,幽幽道:“浣娘只是一名烟花女子,公子不值得为浣娘如此。”
      唐钰牵扯到伤口正疼得厉害,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勉强牵了牵嘴角,装作轻松吊儿郎当道:“怎么不值得?姑娘可是在下要举案齐眉的发妻。”
      一语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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