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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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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值高峰期,客栈里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所以,唐钰二人在火辣辣的目光洗礼下逃到了二楼的雅间。
匆匆点了几个菜,传菜的小二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唐钰这才松了口气。
“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温扶白一脸懵懵懂懂的睁着小鹿一般的眼睛道。
唐钰差点被萌出一口老血。思索片刻,拢拢袖准备好好教导这位萌出天际的小鹿不可随随便便使出绝招。
隔壁雅间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什么?太子三日后要在城郊西陇皇家别院大宴宾客!”
“可不是嘛。那帖子都送到我爹案头,我爹气得脸都绿了。”
“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
“这你有所不知。据说三日后是那修仙道人的生辰,太子是想当众确定他的身份。”
“嘿,话说。这修仙道人究竟长得如何?怎么会让英明神武的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诶,要我说,不如你寻个由头去三日后去别院看看。是不是长了妲己褒姒的容貌。哈哈哈。”
说着,雅室哄笑一通。唐钰听得凝神,冷不防隔壁石破天惊的一脚踹开隔壁的木门。唐钰差点心脏病发,隔壁雅室戈然而止。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依稀伴着衣服摩擦的声音轻轻地踏在地板上,敲打在刚才谈论人的心里。
须臾犹如寒冰般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隔板传入唐钰二人耳中:“司马府的二公子,柳侍郎的大公子,李大学士的外甥,叶将军的侄子”那人顿了顿,继续道:“谈论孤的事真是热闹。来人带走!”
“太子,我们······。”哀求的话音未落,就被随行侍卫堵住嘴巴。剩下的只有呜呜之声。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唐钰看见许多的人影斑驳在杏色的纱帘上。忽然起风了,带起了纱帘的一角。玄色衣袍的太子身边一张靡丽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唐钰心中骇然。
是夜,唐钰早早打发温扶白去睡觉。等到午夜时分自己悄悄出了客栈,来到客栈的后面。这客栈布局巧妙。前面临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后面却靠着一片极大地树林。一到入夜就十分清幽。在这里歇脚,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唐钰刚刚走近树林,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冲来,连忙侧身躲过。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团黑色的身影落在地上。
唐钰难以置信道:“霍绝城你搞什么鬼?”依照命格的轨迹太子的意中人应该是温扶白才对,怎么会是吊儿郎当的霍绝城呢?他想了想,脸色一变:“难道你常年扮女装,于是你就改······。”
霍绝城狼狈的抹了一把脸,听到这话登时一脸菜色。毫无形象的吼道:“你才是!”愤愤不平的跳起来。原来霍绝城去坟山查找丝丝夫人的下落,原本此事进行的极为顺利。眼看就要找到有用的线索,刚好入夜了。坟墓里的鬼魂恰好出来要去地府赶集。若是霍绝城正正经经的穿着华阶山的校服倒是可以顺利过去。但是女装大佬霍绝城向来是能有多骚就有多骚,那天也打扮的骚气十足。坟地里的女鬼一见到他纷纷凑上来问,皮肤怎么保养的,衣服在地府集市哪家店买的,怎么那么好看······一群鬼七嘴八舌就把霍绝城簇拥到了地府。
霍绝城实在被问的烦了,随手往奈何桥后一指说:“为我美容的大仙正在奈何桥边等着。”
一群疯狂的女鬼猛地松开霍绝城,撒开脚丫子就往奈何桥冲,那声势浩大就像钱塘江大潮一般汹涌。霍绝城松了口气抬脚就要回去,只见一位衣裳褴褛的吊死鬼鬼笑眯眯的揪着霍绝城的衣袖,有点谄媚道:“大闺女,你都这么美了,就把衣服给我吧。”目光灼灼,仿佛霍绝城只要一摇头,就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一般。霍绝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从的让女鬼扒去身上的艳红的罗裙,又顺从的披上吊死鬼为他选的劣质红纱裙。伸手往裙摆一捻,手掌登时褪成一团血红色,一时间霍绝城脸上五颜六色,他这一辈子还没有穿过这么劣质的裙子!
认命的往回走,流年不利迎面就撞上一个人来。那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怀里的书掉了一地。霍绝城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捞,抬起眼看向来人顺便递给他,这人是个着绿袍子的男子,模样俊俏。若是往常见到男子不管多好看霍绝城一概跟见到白菜没什么稀奇的,像一团惰性气体遇上热烈的化学剂不起一丁点反应。估计刚才那群女鬼太伤眼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洗眼睛的。霍绝城一时忍不住盯着看。
那人很忙,匆匆接过就离开了。
等到霍绝城回到凡间准备去跟唐钰会合时,竟然发现自己的姻缘线发生了变化,一打听才知道在地府碰见的绿袍男子是西海大皇子的宝贝儿子扶桑,他手里拿的是他这一世的命格薄。自己一红手捞着的那一页,具体说是扶桑对象名字的地方被他的红手印盖住了。说简单点就是飞来的一手,把人家的命中情人生生换成了自己!
唐钰“······”
不是很想笑!笑出来不是很道德。
唐钰在霍绝城哀怨的眼神中默默把漏出来的笑声咽回去。等冷静下来,两人合计合计怎么把皇宫里的异象搞清楚。再把扶桑的感情掰成女性来。一拍即合,约在三日后西陇的皇家别院。碰面想法子回皇宫去。
时间不早,两人出了树林。正准备分道扬镳时,客栈二楼的窗户猛地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接着一个酒杯从楼上掉了下来,砸碎在两人脚下。
两人:“······”
火急火燎的推开门一瞧,意外的看见了两只醉猫!
扶桑醉眼迷离的伏在束腰桌上,抱着酒坛子死活不放手。而窗前也倚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绯红着脸蛋,笑对着扶桑。
简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霍绝城走过去,拍拍扶桑的脸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扶桑缓慢的睁开清明的眼睛,门边的唐钰见此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喝到一起的,起码有一个人醒了这就好办了。拢拢袖子准备说些什么。
只见扶桑猛地把酒坛子推倒在地上,皱起眉扁着嘴向霍绝城哭闹道:“不回去不回去,人家不回去,要亲亲才回去!”像个耍赖的小孩。
这个根本就没醒!
小孩扶桑见霍绝城无动于衷,闹腾的更厉害了。伸出沾满酒渍的手拽住霍绝城的衣袖,向来活得比仙子还要讲究精致的男人怎么可以容忍这种无礼的行为!
客栈掌柜自古有个癖好就是趁妻子都熟睡后,习惯性悄悄到后院挖出新婚时埋下的那坛女儿红。沾上几口解解馋。前些年患了渴疾,大夫嘱咐不能饮酒。这个苦了自个,开了个客栈却不能喝酒!妻子管的严明里暗里不让喝,掌柜心里的都没处说!终于能趁这段时间解解馋,他别提多高兴了!
这天掌柜像往常一样,抱着挖出来的女儿红往屋里走时。楼上石破天惊的一声尖叫,那声音威力巨大,横扫千军万马。轻而易举的震碎了怀里的女儿红,随便折下了后院那粗壮杜衡树的几根枝丫。掌柜一呆,身上被溅满了酒。女儿红香醇的酒味飘散的老远。
须臾,妻子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在身后传来。掌柜心中一片黑暗!
扶桑见霍绝城扯开嗓子喊,秉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心理。瞅准时机抬头就直接封住他的唇!
霍绝城:“······”三观以光速的速度毁灭重组再毁灭再重组!
霸王硬上弓的扶桑还不过瘾,伸手在霍绝城身上摸了几把。伸手搂住霍绝城劲瘦的腰肢,用轻功把人抱走了。步伐之稳健,动作之利索简直跟是刚才喝醉酒的判若两人!
唐钰等他俩走了之后,默默地移开捂着双眼的手。转头看着那只被遗忘的小奶猫。
温奶猫绯红着脸,一个劲冲唐钰傻笑。许是醉了酒,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松开了甚至有几缕散在额头上。温扶白酒品很好不哭不闹,唐钰把他扶到床上。他就乖乖的躺着。
唐钰绞了湿帕子,给他擦脸。
温扶白却从被窝里伸出热乎乎的手抓住他的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少年散着头发躺在雪白的被褥里,黑的黑,白的白。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双眸氤氲生烟里头隐约有星光闪烁。殷红的嘴唇微张,小声的说着什么。唐钰忍不住矮身聆听他说什么,温扶白却不说了。
神情有些难过。唐钰只好作罢,好不容易把温扶白收拾好,他也累得够呛。草草擦了把脸,和衣凑合的在桌子上上对付一晚上。
隔天起来,唐钰醒来发现温扶白温度有些不正常。伸手一摸。发烧了。
把了脉抓了药,待温扶白沉沉的睡过去。唐钰在房间布下一个解禁。就出门去皇宫探听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