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唐钰有些奇怪的想要转过头。
忽然闻到一股幽香,似兰似菊十分好闻。唐钰忽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苦涩与愤恨。难以控制的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的唐钰简直难以呼吸。眼皮却越来越重,渐渐没了声响。
不知是梦还是真实,恍惚间。天气不是很好,雾蒙蒙的。一座极其气派的宫殿前,刻着卷云纹的地砖上。一群狼狈,经过监牢严刑拷打后显得形销骨立。破碎肮脏的衣裳上依稀可见一个隶书的唐字。人们愤恨的看着那穿着华服的少女慢慢走向那大殿中,最尊贵的男人。美丽的脸庞清浅的笑着,显得娴静又高贵。少女的目光对上自己顿了顿,随即移开了。少女挽着男人离开美丽的衣摆下掉落了一只断裂染血的指甲。声音细微落在地砖上却开出了朵朵红梅。唐钰怔怔的看着那蜿蜒开来的红梅,四周极为混乱,尖着嗓子的宦官喊了声处斩!身边的人叫喊开,似乎叫着,浣青衣,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唐钰只觉得视线扭曲了起来,所有人的面目都变得十分可憎。
恍惚间嘴巴被十分柔软的东西堵住,一股苦得人神共愤的液体传渡过来。唐钰皱起眉头,猛地清醒起来,忙咬紧牙关。依然被苦得发狂的液体灌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唐钰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床帘。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这种亮光,眼睛干涩的难以言喻。忽然眼睛被一只手轻轻地盖住。
有人在耳边温柔的说:“哥哥中了妖气昏迷许久,久未见日光。等等再睁开。”
那声音真好听,徐徐如清风。唐钰刚才如影随形的焦躁莫名其妙消散了许多,原本以为不会睡过去,没想到一闭眼却睡得十分安稳。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唐钰微微动了动,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顿了顿,偏了偏头。温扶白那漂亮白嫩的脸蛋映入眼帘。漆黑的头发凌乱的散在锦被外,唐钰肩头上。小脸正埋在唐钰的颈窝里酣睡,一呼一吸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敏感的脖颈间。
唐钰:“······”
一觉醒来就是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
唐钰觉得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轻轻移开锦被下温扶白抱住他的手,没料到竟然把温扶白弄醒了。
温扶白迷迷糊糊嘟囔道:“哥哥,你醒啦。”说是说着,抱着唐钰的手却勒得更紧了,小脸更是在唐钰的身上蹭了蹭。
唐钰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心跳直达一百二十迈。
早在几百年前唐钰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其他神仙一般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所以对天庭的仙子一般都敬而远之,就算是面对貌美的道友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对象这玩意,他看得开开的,随缘!
说句实在话,他也有想过未来另一半是扁是圆的,但万万没有把温扶白考虑进去。虽说人家相貌,气质乃万里挑一。可就算是兔子也不吃窝边草,何况是有些道德底线的自己。自己不是多光明磊落之人,万不可祸害根正苗红的帝君转世。
唐钰深吸了几口气,艰难的把四散的心猿意马一一拉回。正准备支起身子施个法,让温扶白松开手。堪堪起身,只觉头皮一紧,又跌了回去。回头一看,原来赖在他身上的温扶白把他的头发压了个严实。唐钰把冒到喉咙的痛呼默默地咽了回去,低下头试着把自己的头发抽回来······
霍绝城好不容易甩开烦人的太子扶桑,顶着一脖子的红痕避开众人来到客栈。刚进后院,就碰见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药汤的清煦。
清煦:“······”
霍绝城:“······”
霍绝城率先打破僵局:“那什么原来是清煦师兄,好久不见。哈哈哈 !”
清煦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霍绝城尴尬的低下头,这样更是把脖子上的红痕暴露个干净。自己在华阶山明里暗里无一不透露自己爱慕着清宣师姐,即使清宣师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但起码自己还是一往情深,洁身自好的大好未婚青年。虽然自己把亲了自己一脖子的扶桑胖揍了一顿,虽然被轻薄仍旧保留着男儿身,虽然自己怎么说自己还是直得顶天立地······但是怎么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还没有琢磨出味道来霍绝城就听见清煦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手中的药碗一搁十分语重心长的说:“绝城啊,师兄知道你极喜欢女装。不过也没必要让人姑娘家把你一脖子······”
霍绝城急忙解释道:“师兄,你误会了。没有姑娘的。”清煦指尖颤颤:“你穿了那么多年的女装所以你改·····”
霍绝城狂摆手:“没有没有。”
清煦拍拍霍绝城的肩膀,宽慰道:“不用在乎我的看法,我只是有些惊讶。你高兴就好。”
“我······”霍绝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煦端起药碗,磨砂了几下道:“算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唐师弟怎么样了?”
霍绝城一脸悻悻的跟在后面,来回琢磨自己这一趟是不是来错了。
刚登上楼梯的最后一节,清煦想腾出手敲门,而霍绝城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此时就算一肚子愁思也如往常一样推门而入。恰巧两人看见衣衫不整的唐钰如饥似渴(隐忍疼痛)的俯身伸手去够温扶白的衣裳。
清煦:“······”
霍绝城:“······”
唐钰:“······”
三人石化。
这时雷打不醒的温扶白揉揉眼睛,含含糊糊道:“哥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
在唐钰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在方才眼睛受到极大冲击的两人来看却变了味。
看向唐钰的目光似飘过禽兽二字。
唐钰有口难言,只好让温扶白起来回自己房间去。又叫霍绝城去楼下让店小二烧洗澡水,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天气不冷不热,身上虽然没出什么汗。不洗澡还是浑身不自在。
话音刚落,清煦捧着药碗用着刚数落霍绝城的语气痛心疾首道:“他那么小的小孩!你······你怎么就······下的了手!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怎么就图这一时痛快!万一他方然醒悟,有了什么变故,你你······你禽兽啊!”
唐钰揉了揉被温扶白压着头发而扯疼的头皮,破罐子破摔不想做什么解释。这清煦平时看着还好。正正经经的一表人才。只是相处久了,婆婆妈妈的毛病一个劲的凸现出来。
你要是在他啰啰嗦嗦的紧要关头解释个一星半点,他非但不可能偃旗卧鼓,反而愈发滔滔不绝。有决堤之势。
唐钰早早就领教了这位事妈的性格,有自知之明的闭了嘴。揉了半天的头皮,才慢吞吞的起床穿衣。
清煦知道唐钰没心没肺,没想到他这么没心没肺。登时血压直冲云霄,形成了一个人型炸弹。一碰既炸。要不是霍绝城死命拉着他,估计都要气得上天了。
火气之大到几人聚在房间里谈论这几天发生的事时,清煦依旧对唐钰爱理不理的。他原本是个专研医术之类的,对这些妖魔鬼怪之事也没什么研究。这会儿又对唐钰颇有微词,重重搁下药碗,回去专研医术去了。
唐钰只好当着霍绝城和温扶白的面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因为刚起来还没吃早餐,唐钰顺便让店小二送上一盘点心和豆浆垫垫肚子。
“没有想到师兄还有这等艳遇!”霍绝城喝着豆浆感慨道。
唐钰没理他,仔细回忆起来感慨道:“这里面隐情极深啊。”
温扶白拿了一个馒头慢慢地咬着,吃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听到唐钰的感慨道:“哥哥想知道这妖怪什么来历么?”
唐钰好奇道:“你知道?”
温扶白漫不经心道:“知道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