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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扫卫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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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1日 星期三 晴
早上六点半,我和陈宁宁准时出现了楼梯口。
我这人心急,刚刚吃完饭就去找陈宁宁过来。自从我和陈宁宁分道扬镳之后少了拖累之后,我做事的效率快了不少。陈宁宁却是个慢性子,她能一个饺子分成三口吃,吃三个饺子停下来歇一歇,放任她自己歇够了过来值日,我就急死了。于是,我在教室一看见她,就走到她面前一句话不说的站着。
原本,我想我的目的非常单纯,她应该懂。
我只是单纯的想给她施加一点压力,让她能够早点和我一起出去打扫卫生。
我站了两分钟30秒之后,陈宁宁还是没有发现心急如焚的我正在等待着她快些。我只好主动开口,“宁宁,我们值日吧。”
陈宁宁抬头看了看挂在黑板正前方的钟表,揉了揉眼睛,“现在才6点25,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说:“我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现在告诉我不用着急?”
陈宁宁坦然道:“你过来还不到5分钟,我以为你就是无聊随便站站。燕燕也是这么觉得的。”
燕燕全名张燕燕,是陈宁宁的同桌,是个扎着长长的马尾的文艺少女。我们曾经一起站过一篇耽美小说的CP,也曾经一起讨论过鲁迅和闻一多谁的眼睛更大一点。尽管我们志趣相投,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之间的交情顶多算瓶无色透明的脉动。
张燕燕说:“我还以为你在默默的看我的同人抱枕呢。我刚买的。”她从一个精美的纸袋里扯出一个上面印着个穿蓝衣服男人的抱枕,一脸陶醉的紧紧将其搂在怀里,抱枕上的男人被她抱的的满脸褶子,脸都扭曲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和她将水熬成酒的原因。我们在审美上以及人生观价值观上都还算相似,唯有在消费观上大相径庭。我们都喜欢的东西,她轻易的在现实就买了,我在梦里还是捡破烂捡到的,长久的和她亲密交往,不利于我满足我现在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消费水平以及苦其心志塑造健康向上的积极态度。
我义正言辞的对她们两个说:“我现在脑子里只有打扫卫生,你们两个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还有张燕燕,你觉得离着垂直距离一米五,我能看清你袋子里装了啥?”
六点半,我们两个终于找到了楼梯口。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吃饭回来的点,人流量可真大呀。我左手拿着卫生纸,右手拿着抹布,伫立了许久,还是没敢走上前去。
我确定,我要是在楼梯上蹲下来干活,绝对会有人踢到我屁股,踩到我的手。再说,在人前蹲着,我会有一种我在被围殴的感觉。
六点三十二,陈宁宁对我说:“左边的是我的,右边的是你的。我先回去玩一会儿,等到七点没人了再出来。你要不要回?”
我想了想,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儿,肯定有人现在已经在我的位置和任梦聊天了,我何苦回去挡路。我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先把楼梯底下给打扫一下。”
陈宁宁没有说什么,带着自己的抹布回去了。我将抹布用卫生纸包好放进裤子口袋里,跟在陈宁宁的后面回了教室。
回去后,陈宁宁回了座位,我走到教室后面的角落眼疾手快的拿了扫帚和簸箕。
还好今天教室的值日生来的晚,不然早就被抢走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位置的陈宁,正和任梦交谈甚欢,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回去了。我可不想给她让位置。
我现在要打扫的位置是楼梯下面的死角,里面光线灰暗,从外面被楼梯挡着什么也看不见。平时一般没有什么人过去,不,压根就没有人过去。我打算在里面磨蹭到上下楼梯的这股高峰期过去。
加油吧,撸起袖子使劲干。
我毫无防备的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簸箕,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进去,猛地停了下来。
这,这,这是啥?
这大庭广众之下,啊……不,这里很隐秘,也的确没什么人,可是你们要做这种事情能不能找一个没人的屋子,或者选择在网上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呢。
我竟然看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抱在一起,他们的嘴也碰在一起,他们的舌头好像也碰在一起,男的手好像也碰在女生胸前,物我两忘的纠缠在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别人接吻,我当时的意识完全都是停滞的,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全是空的,但是我的眼睛直愣愣着看着他们,忘记了挪开,忘记了动作,大张着嘴也没喊出来。
我的人生停滞了。
在我停滞这段时间,我眼前的两位对象还是十分沉醉在彼此的怀抱里,他们的嘴巴也没有分开,也没有给我一个多余的颜色,更没有痛快的给我一个“滚”字把我从停滞的时空带回来。
我知道,专注是一种美德,同时它可以提高效率,帮助人们有效的管理生活,它使人们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成就感,减少压力。我也明白,男女双方谈恋爱的时候也希望对方专注,同时我也希望他们两个明白,我现在这么专注的看着他们两个,全神贯注,目不转睛,是一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无法抑制的生理行为,希望他们理解。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一分钟之后,我由衷的对他们产生了佩服之情。这样也太刺激了吧。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听到几百号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般人可做不到在这种地方这么物我两忘的接吻。
我回过神来,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我只是来打扫一个卫生,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我好像做错事在接吻的人是我一样。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种事情这么美好吗,美好到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站着,他们都看不见。不过也是,上面扑通扑通的这么多脚步声,他们都无动于衷,像我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这种待遇也不是那么令我不能接受。
我正在这站着胡思乱想,忽然觉得头皮一紧,整颗头都像被人提了起来。是谁?在我身后提我的马尾。这样发型会乱的。
我刚刚收到了惊吓,脑子被吓坏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提着头发往回走,竟然傻呆呆的跟着他往后一连退了十几二十步。我的眼睛都忘了回头看一眼是谁在扯我的马尾,还沉浸在眼前两个人干柴烈火的亲亲中。
竟然可以亲这么久。
竟然亲完舌头还亲脖子。
竟然亲完舌头亲完脖子之后,还可以再重复一遍。
我受教了。
耳边一个温柔的男声笑着说:“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