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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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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凌城也觉察到了佟涵冰的异样,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刘妈已经在准备夜宵了,吃一点再睡吧!空着肚子胃会更疼的。”
屋子里灯光朦胧,一切的物什都变得模糊,没有了白日里的具象,两人都无话可说,都默不作声,静静地等着,只听到时针轻擦钟面的轻响。
佟涵冰走到软榻边坐了下来,一只手伏在腹部,另一只手托着下颌呆坐着,说不上在想些什么,也说不上什么也没想,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条几的一点。
门轻敲的响声,程凌城站了起来,穿过侧门去了起居室那边去开门。
不一会儿托着一个托盘进来,是两碗热乎乎的小馄饨。
把托盘放在榻边的条几上,端起一碗想递给佟涵冰,只见佟涵冰已伸手去端另一碗,就把伸出去的手臂缩回来,自己端在面前吃起来。
吃了热乎乎的小馄饨,佟涵冰的胃疼竟慢慢缓解了,她抱歉看着程凌城:“对不起,你赶快回去睡觉吧!”
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了,刚刚还柔和的面部线条一下子变得冷冽:“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了。”说完躺回床上。
佟涵冰也躺了回去,关了灯,屋子里漆黑一片,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经过这么一折腾,佟涵冰睡意全无,她静静地躺着,两眼瞪的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她轻轻的问:“程凌城,你说人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啊?”
程凌城也没睡着,听到佟涵冰的问话,他轻轻的翻动了一下身体说:“那就找一种简单的方式活着,例如我们之间。”
这是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坦诚的叙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这样的寂静之夜,佟涵冰相信程凌城说的是真心话,没有轻视,没有嘲弄,甚至没有情欲的成分,只是一个成年人简单的获取生理需求的方式而已。
以前想到人货两讫多少带了一些复杂的成分,总是认为自己多少是吃了亏的。
虽然没人强迫自己,可是从小秉承的教育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是神圣的,即便是为了某些不可为的原因而出卖它,也是觉得它是无价的。
刚刚听了程凌城的话也觉得不无道理。如果人生来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一切,明码标价,是不是就不会活的这么心痛,这么累!
“你是不是一直活的不累,因为每件事在你心里都有明确的筹码。”佟涵冰继续问道。
程凌城没有再接话,可是从他的呼吸声佟涵冰确定他没有睡着。
第二天佟涵冰去学校,在阶梯教室里上课,照例是满满的人,照例学生们的热情难以阻挡,在讲课的互动过程中,学生们甚至评价起了她今天的着装。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无袖背心裙,腰间细细的带子一系,上半身宽宽松松的,下身的裙子垂至小腿的中部,一色的宝石蓝,更显出她皮肤的莹白剔透。
一位男生说:“佟老师,你一贯的着装都是冷色调,这样的着装可能使你在某些场合压得住场,可是我并不认为这样的着装适合课堂,这样会增加与学生的距离感!”
“我并不认为这位同学观点是正确的,这满满一教室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位女生很是愤慨,犀利的提出了反击的证明。
“ 这位同学请稍安勿躁,我也认同刚才那位同学的观点,冷色调的服装确实缺乏亲和力。至于你刚才说的佟教授公开课总是人满为患的事情,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很明白,大家是来听课的,与服装无关。”又一位同学站起来说道。
“即使是说到专业性的问题,我也不觉得佟老师的着装有什么不妥,就佟老师的气质而言,她适合任何的服饰,就今日的这款,简单不失优雅,适合课堂的严谨,时尚又不流于俗媚,又利于课堂的活泼。”
……
课堂的后半场由佟涵冰的着装引发了美与环境相匹配的口水战。
这种自由的课堂气氛是佟涵冰课堂特有的,自由开放,由点到面诱导出学生们的观点,发散他们的思维。
直到下课,一帮学生还跟在她身后七嘴八舌的抒发着自己的观点。
袁尚挤过来挥挥手说:“我们让佟老师休息一下好吗?”学生们才逐渐的离开。
看来校草级的人物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
袁尚跟在佟涵冰身边说:“佟老师,您昨天没事吧?”
佟涵冰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没事,你今天怎么又过来听课了!你学经济怎么经常过来听油画课,这样你的专业课挂科就不好了!”
“本人能力强啊!不信你去我们系查查本人的成绩,哪科不是系里前五!”
佟涵冰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声:“你这孩子,不过还是集中精力学好自己的专业,业精无止境!”
“不要把我当小孩看,我才比你小几岁啊!”袁尚的声音突然抬高了,语气里充满了不满和抗议。
佟涵冰本来目视前方走着,听闻袁尚的话不由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袁尚的眼神充满委屈和不服,尔后又是一副不屑佟涵冰态度的模样,继续的和她并肩走着。
“噗嗤!”佟涵冰禁不住被袁尚的小孩气逗乐了。
年轻真好,可以肆意的挥洒自己的个性甚至是脾气,无论怎样都是可爱的。
时过境迁,所有的都变成了一成不变波澜不惊下的无奈,可悲。
“我说的不对吗?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天天活得像老太太一样只剩下回忆和机械的生活了?”
“什么?”佟涵冰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袁尚。
这个孩子真的不容忽视。
袁尚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儿过分,赶紧说:“佟老师我打听到了承建浮桥的建筑公司是从南方刚过来的,在B市应该还没有多大的根基,这样的老板应该好说话一些,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再争取争取?”
佟涵冰还在刚才的情绪里,听闻袁尚的话忙接到:“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是个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业,画廊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佟涵冰想说画廊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始终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她觉得成年人看待一些事情是不是有些狭隘,可是正是这些狭隘的揣测一次次的得到残酷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