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晓香朏朏

5、第五章 余玠不曾注

　　余玠不曾注意到陆焱的动静，两人离得太近，他不敢盯着陆焱。余玠颇为遗憾，说:“不过我去不了”，陆焱问:“为什么？”，余玠说:“一个人大老远，跋山涉水的去泡温泉不会很奇怪吗？”，“哪里，别想这些，我和你去吧，正好很久没去了”陆焱浮想联翩的嘴角上扬。“真的？”余玠欣喜的看向他，眼中带有期待的神采。
　　陆焱应诺道:“当然，下个周六吧，怎么样？”，“我，我…”余玠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心里兴奋的小因子不停催促他，这个年纪没有人喜欢整天闷在家，若有得玩还是会像小孩一样巴不得快点去。心思转了几圈，他莞尔道:“好，就下个周六吧”。
　　车队前进得很慢，路上，陆焱停车去买药，余玠关心的说:“你要不要也买点感冒药，我刚刚听见你咳几次了”，陆焱道:“没事，天气太干了，喉咙有点痒。你在车里呆着，别下来了。”说完他冒着雨出去，余玠揉着毛绒绒的毯子，看着窗外的大雨，自言自语道:“天气太干了吗？”
　　过了一会儿，陆焱回来，拿了两支药膏，说:“一只止血消炎一只去疤，回去记得擦”，“好吧”余玠接过药膏，不明所以，觉得陆焱太小题大作了，指甲大的伤，两天就能好了。陆焱和他说着会留疤注意事项，让他自己记住，这是一个来自青春已逝，3字开头的老男人对颜的执着，无论自己还是别人。
　　那个宠物店很近，“到了”陆焱把车停得靠近商铺旁边，让余玠少淋一些雨，余玠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陆焱说:“没事，快去吧，下周六见”。余玠点头:“好”，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零食给陆焱，“给你”，陆焱意外的接过，给他送礼的人不少，给他送零食的倒只有这一个，挺别致的。
　　余玠走了，陆焱坐在车里捏着余玠给的那包膨化食品，他看到余玠的袋子里装着一些熟食啤酒，估计是来找朋友一起吃饭的。陆焱喃喃自语:“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

　　余玠推门而入，宠物店里没有人。里面的猫猫狗狗一见他就兴奋的爬起来，隔着笼子叫。余玠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只猫，“你家主人呢”。
　　猫咪听不懂他说的话，只喵喵叫。“呀，听不懂，我自己去找吧”。余玠走进里面，从拐弯的地方上了二楼，他朋友秦少宇租了一二楼，算是住在店里了。二楼的门紧闭，余玠敲了敲门，朗声道:“少宇，你在吗？不是说一起吃饭吗？我带了菜和啤酒过来了。”
　　里面有些过分的安静，余玠又敲了一下:“少宇？…怪了，难道在仓库…”，只听里面一阵闷声细响，秦少宇脚步砰砰的跑过来开门，他只露出一个脑袋，笑得尴尬:“嗨，余玠。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啊”。
　　“你怎么了”余玠歪着头看他，秦少宇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暗示内有乾坤，下次再聚。余玠没看懂他的暗示，疑惑道:“嗯？”，“笨蛋”秦少宇站出门边，衣衫凌乱，锁骨旁边还有些红痕，他说道:“江湖急事，周末我再去找你”。“哦哦”余玠小鸡啄米式点头，脸又红了，难为情的说:“注意安全”。“OKok”秦少宇瞄见他手里的食物，没脸没皮的接过，看了一下，说:“这不错，归我了，谢谢招待”。“嗯嗯”余玠害羞的点头。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秦少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掉的钱，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头，说:“给你打车，晚安”。
　　“啊。哦”余玠楞楞的拿着五块钱下了楼。出了门。陆焱刚走，就从后视镜瞄到了余玠的身影，手上的东西不见了，表情蒙蒙的。他倒车回去，按下车窗，问:“怎么又出来了，不是和朋友吃饭？”，余玠含糊的说:“他好像有一些急事”。陆焱会心一笑，道:“那你上来吧，我跟你去吃饭”。
　　余玠以为是要去哪家饭馆吃饭，没想到陆焱把他带回家里。
　　“进来吧”陆焱开了门，拿鞋子给余玠换，开了灯，照顾余玠坐下，给他泡了杯红茶。余玠左右环视，这房子的装修挺有情调。让人一看就觉得主人是个懂浪漫的人。
　　陆焱拿着毛巾擦手，道:“你今天很走运了。我亲自下厨”，余玠惊讶的说:“你还会做饭？”，“当然”陆焱得意洋洋的眨眼，当时为了泡妞学的，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天赋，于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常做。
　　“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余玠不自觉的说着，陆焱事业有成，成熟稳重，会做饭，体贴细致，重要的是还长得帅。这简直就是拜金女眼里的鸽子蛋钻石的化身。 陆焱道:“一般，工作太忙，没时间考虑这些，你想吃什么？”。 余玠说:“都行，你做什么吃什么。”，陆焱笑道:“不挑食好养活”，余玠腼腆的低下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朝着在厨房忙碌的陆焱走过去，说:“我给你打下手吧”。
　　“好啊”
　　余玠不太会做饭，只会一些简单的，所以他只能切切菜洗洗碗，一不小心还把手给切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陆焱关了火，洗了手，帮余玠清理伤口。这下止血消炎膏的真正派上用场了，“不好意思”余玠也觉得自己没用了。“说什么呢”余玠拿着棉签，顺便帮他脸上的伤也上了药，“等会儿洗澡别洗这边了”。余玠乖巧道:“嗯嗯，知道了”，“呼呼…”，陆焱吹了吹他的伤口。抬头时对上了余玠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关乎利益和虚伪情感，真真切切，犹如一池清泉。
　　“你坐着等吃饭吧”陆焱起身去做饭了。三菜一汤，恰巧的撞上了余玠喜欢的口味。吃得余玠扶着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涩，由衷赞叹，“陆焱，你的厨艺真好”。
　　陆焱道:“呵呵。你喜欢就成。看电影吗？”
　　“嗯嗯”余玠摸着肚子打着哈欠。
　　陆焱放了一部大概会是余玠喜欢的外国的文艺爱情片，爱得生离死别，看得余玠泪眼婆娑，打着隔睡着了。以至于看到快结尾的时候陆焱侧头就看见余玠咬着抱枕，哼哼的打着呼噜。
　　“哈哈”陆焱大笑着把他抱到客房，给他盖了被子，帮他脱了鞋，捏着他的鼻子，宠溺道:“真是有意思”。陆焱走到门口，随手帮他关了灯，回头看见睡得一脸香甜的余玠，他脚步停住，转身回到余玠的床边，弯腰撑在余玠身上，“不如，我向你讨要一些奖励吧，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陆焱小心翼翼的接近，余玠一个翻身，整张脸埋在被子里，把陆焱的坏心思打散了。“算了，下次吧”陆焱惋惜的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午夜。
　　轰隆一声惊天雷，响彻天空，“啊”余玠房间传出了尖叫声。“怎么了？”睡梦中的陆焱到声音急急忙忙披了件睡袍赶过来，“怎么回事？”。余玠坐在床上，抱着头，瑟缩着颤抖着。脸色发青，潜意识的嘴里喃呢着:“别关灯，好黑…别关灯…求你了…”。
　　陆焱为之震惊，他接触过的案子里便有这样的人，这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的人才会有的举动，大多数是虐待和欺凌留下的心灵创伤。也许是黑暗里的雷声激起了他藏起来的伤口，陆焱快步走过去，把余玠拥进怀里，柔情的安抚:“余玠深呼吸，这里很安全，我在这，非常安全，别怕…”，“好湿好黑，不要关灯…”余玠呜咽着乞求。
　　“好，不关，没事了，没事了”陆焱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边，温热宽厚的手掌不停的轻抚着他的背。烦躁不安的余玠在他怀里逐渐平静下来，揪着他的睡袍，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陆焱怜惜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感觉好点了吗？”
　　余玠闷闷的“嗯”了一声，又说:“我可以开窗吗？”，“当然”陆焱起身，给他盖好被子，道:“我去帮你开”，陆焱拉开客房厚重的窗帘，打开窗，窗外的大雨夹着凉气飘进来，室内温暖的空气被挤走。陆焱回到床边，坐下。抬手将余玠额头上冷汗沾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做噩梦了吗？”。
　　余玠微睁眼睛木讷的看着天花板，道:“嗯，不太好的梦”，陆焱凝视着他，心里忽然明了，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一些这个男孩为什么如此害羞胆小的原因。陆焱向来是一个张弛有度，喜欢循序渐进的男人，他没有利用余玠的脆弱，只轻声道:“都过去了。凉不凉？还睡得着吗？”。
　　余玠道:“不凉，不想睡了”，陆焱摸下下巴思索，年轻人大半夜不睡觉会做些什么，然后说:“玩游戏吗？”。 余玠小声道:“我很菜”。陆焱“没事，我带你，来吧”
　　雨哗哗啦啦的下，两人坐在床上，打了一个晚上的手游，陆焱总算见识到“我很菜”这句话的意思。也难为了陆焱，老大不小了还要跟小年轻在虚拟世界奋战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