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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得让老李带着人来这里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一遍。”谢长风看着这四楼高的建筑:“如果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一个所谓的网戒中心,而是一个窝点……”
      正义的谢队长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道:“这里的装修一定另有乾坤。”
      哪怕是天生情感接收缺失的陆高楼也不觉刚才看到的一切着实可怕,他安慰的拍了拍谢长风的肩头,而这时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队长,曹迈那些兄弟的资料我都发到平板上了。”严玖转着笔花儿按下回车键边问道:“还有,李哥已经回来了,他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他在案发地点附近一无所获。”
      谢长风看了一眼时间——13:47。
      “老徐在不在?”
      严玖看了看在一边整理各种证据的徐章良:“在呢。徐哥和李哥都在办公室,刚刑侦、经侦交接过来了几框材料,俩前辈正在整理。”
      “你让他们俩带着人来一趟王晓红的网戒中心,带上痕捡。”谢长风碾着地上的树叶,抬头说道:“这儿不对劲。”
      五十分钟前——
      伴随着吱呀声,与墙顶持平的木柜缓缓移动,最后完全打开,露出一个黑兮兮的空间来。
      一股腐朽的味道也随之扑鼻而来。
      谢长风被那股潮湿恶臭的气味恶心的皱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并且往边上推了一把陆高楼,接着他打开手机照明——灯光投射进里头,隐约能看出部分家具的轮廓。
      谢长风捂着口鼻戒备的迈着小步进去,挪到墙边四处找了找,按下了开关——
      “休息室?”谢长风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明光,待眼睛逐渐适应下来之后快速的观察着周围。他意外的看着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个投影仪的密室,疑惑的说道:“不对劲。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室,需要装修的和哈利波特密室似的吗?”
      他说着走向了那亮着灯的投影仪。
      陆高楼站在门口,注意到了床单未能彻底盖住的床底。他略一挑眉,走到床边半蹲下,撩起床单一角掀开——大红色的床单盖住的是一个个胡桃木的矮立柜,上头从一到十各贴了编号。
      他拉开抽屉,里头是按日期码的整整齐齐的录像带。
      “这里有很多的录像带。”陆高楼看了一眼靠墙站着的柜子上套着中外电影封面的DVD,再看看手上没有封面只有一个光盘的碟盒,转头看向谢长风挥了挥:“怎么办?看看?”
      谢长风调试了一下投影仪,还能用。
      他朝陆高楼点了点头——
      这一天一定是谢长风永生难忘的一天。
      曾经有人说过,毁灭一个人最快的方法便是打破他的自尊并且将他的羞耻心狠狠地丢在地上任人踩踏,否定他的一切让他的人生从此失去方向。而没有了自我的人很快便会成为一团橡皮泥,让你磋磨。
      谢长风看着那些面容稚嫩却难掩颜色的女/男孩从刚进入这里的桀骜不驯再到满腹屈辱遍体鳞伤,最后沉沦其中迷失自我任人凌辱,面容越来越冰冷。
      “在案件尚未调查清楚之前,这些东西必须全部保密,不然一场舆论风暴和看热闹的网友会彻底把水搅浑。”
      房间里充斥着污秽不堪的声音,陆高楼神色平静的按下了暂停键,画面上堪比岛国电影,不,受法律监管的岛国电影也不会、不敢出现的场面刺痛谢长风的神经,让这位本就同理心比寻常人强烈的队长痛苦万分。
      “新闻报道不止一次的描述过这些戒网中心的乱象,这种疗法在国外都是毫无人权的代表,为什么还会有父母宁可毁了孩子也要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里头经历着什么?网络上那么多血淋淋的例子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他们清楚这些单位的资质吗?就敢往里送。”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一团,谢长风不知道是在问那些父母,还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人管?”
      陆高楼勾了勾唇角对谢长风的后一个问题不置可否:“拥有一个奴隶似得孩子,掌控他的一生,多能满足那些父母。‘你的孩子真孝顺真听你话’……”
      陆高楼摘下眼镜:“虚荣心能得到最大的满足吧。”
      背对着他的谢长风听着陆高楼的冷言,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李贺和徐章良来的很快,在他们的配合下,谢长风里里外外把这个地方搜了一个底朝天,最后在地下室找到了十二间装修的各不相同但用来干什么一看便知的密室。
      徐章良没忍住骂了一句娘,转身撞开挡路的小后生往外边走,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是要和人拼命似的;稍显沉稳一点的老李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咬着腮帮子,寒着一张足以把所有新人吓趴的脸,拿着证据袋把挂在墙上、天花板上的各种巨大、夸张、凶恶的‘刑/罚道具’装了进去。
      谢长风忍着满腹恶心检查了一遍这个密室,之后出来看着在外头抽烟的徐章良也上前问他要了一支烟。徐章良点着烟也没抽,看着空荡荡的学校操场突然问道:“队长,网戒中心的存在,上面真的不知情吗?”
      也怀疑过这个问题的谢长风点火的动作一顿,又慢悠悠的按下打火机,点燃烟,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占地面积这么大的网戒中心,有着七十多名的学生,更别提那些陪着学生住在这里的家长。”徐章良在出发之前看过高队给的有关王晓红的资料,他转身指着那栋建筑点了点,咬着牙说道:“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每天吃喝拉撒,网友发了什么都能迅速锁定你位置的上头……真的会不清楚澜州藏着这么一个毒瘤吗?”
      “队长,高队跟我说了一句话。能从这里出去的只有两种人——”徐章良竖起手指:“死人,”他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和没有灵魂的人。你能想象一个成年人每周定期回到这里向这些人报备自己的生活吗?向他们汇报自己每一个选择,请他们——”
      徐章良双手指着那栋建筑上下一抖,做个一个‘请’的动作,嘲讽的说道:“请他们来决定自己下周的早饭是吃包子还是油条,下周自己和女朋友/男朋友深入交流几次,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
      徐章良狠狠抽了一口烟:“我看着那些口供、那些笔录,就觉得……”他重重地摸了一把脑袋:“她真的该死!她把那些孩子真正的杀死了。”
      谢长风转头看了一眼出来的陆高楼,五味杂陈的拍了一把徐章良的后背:“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要记住我们的职业。没有人能代替法律,在没有经过人民法院判决之前,所有人都不能判定有罪也无权决定他的生死。如果这一条被人颠覆,会出大乱子。”
      他叹了一口气,碾灭了香烟:“我和陆教授回局里,曹迈的电脑还在我车上得带回去给小玖。这里交给你和老李,抽完这支烟就回去。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我们才能起诉那些参与了这些事情的人,只有王晓红一个人付出代价显然是不够的。”
      谢长风看着徐章良那双赤红的眼睛:“徐哥,别让情绪控制你。”
      徐章良抹了一把脸,再睁开,眼里的翻腾的情绪得到了控制,他强扯了扯嘴角,笑道:“放心吧。”
      站在车边的陆高楼看着谢长风快步从楼梯上下来,细碎的光笼罩着他,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他就像是地狱里的光明。
      陆高楼缓缓笑起来,上前一小步,笑容又是一顿:“你抽烟了?”
      “没,就点了一支。”谢长风不着调的张嘴:“不信你闻闻。”
      陆高楼故意曲解谢长风的意思,诧异的说道:“吻吻?”
      “闻一闻!”谢长风踹了一脚陆高楼,收起那满腹的情绪,笑骂道:“你个二百五,真是海龟啊你。”他说着打开车门:“在里头观察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十二个房间都有监控,这个监控是否连接王晓红的休息室不好说,需要你们组里的那个姑娘想办法破解密码。另外,”陆高楼看向谢长风:“你其实也发现了对不对?”
      谢长风一记冷笑:“那么大一个摄像头,我要是没发现我这么多年警察就白干了。”
      “我想回去读读王晓红的个人资料。”陆高楼指尖轻点着膝盖说道。
      “东西都在办公室放着了。”谢长风说道:“小玖说了,有十来框,慢慢看吧。”
      陆高楼点点头,突然问道:“你不觉得饿吗?”他说着看了一眼街边的餐馆。
      “有一点?”谢长风迟疑的摸了摸肚子。
      陆高楼无奈的看他:“我还以为你不用吃饭,回答的这么迟疑干什么?”
      “哎,气都气饱了。你别看有些前辈膀大腰圆的,干我们这行,哪里有准点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匆匆吃一口有时候一天都顾不上吃。胃坏了,身体不好,身材自然走样。”谢长风摸了摸胳膊,觉得肌肉迟早不保:“我妈前两天看那个韩剧,什么夜行书生的,里头有个大反派身材巨好,我就说了一句估计是画的,午饭都没让我吃就把我赶出来了。”
      “谁让你和阿姨对着干。”陆高楼失笑:“吃了饭再回去吧,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了。”
      谢长风哼了一声:“行。”他说着将车驶入街边的临时停车位,左右看了看:“这条路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啊。”他‘嘿’了一声:“这么多年还是没怎么变。哎,那店你出国之前经常去,后来我一个人没啥意思就没怎么去了,怎么样?”他说着看了一眼陆高楼:“这家?”
      陆高楼解开安全带不反对的点了点头。
      已经过了饭点,小面馆里头的人不多。一个年轻人正勤快的擦桌子,注意到门口风铃响,直起腰笑眯眯的转身说道:“欢迎光临,二位……”他微微皱了皱眉,惊喜的瞪眼:“谢哥陆哥?!陆哥你回来了啊!”
      “这什么时候回来的!”年轻人连忙请他们入座,脸激动的微微发红:“陆哥我们可有三年多没见了!你出国以后,谢哥都不常往我这儿来了。”
      谢长风‘哎’了一声:“我来不来和他没关系啊,就是上班太忙了。”
      “哎哎哎。”年轻人敷衍的点点头,一脸‘谁不知道你和陆高楼最好他一不在你连外出吃饭的兴致都没有’的表情:“一个人出来吃饭也是挺寂寞的。”他看着陆高楼掀谢长风老底:“谢哥以前常说呢,‘陆高楼不在,这一大盆的牛肉也吃不完浪费,这一大碗面吃不完,吃个披萨都得带包带回家然后第七天发毛扔进垃圾桶’……”
      “感情这家伙把我当成垃圾桶了。”陆高楼揶揄的看了一眼谢长风,后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那个……”他看了一眼后厨:“钱叔不在?”
      年轻人识趣的一笑:“我爸去医院了,小丫头太皮得了阑尾炎,他照顾去了。”
      谢长风点点头,说道:“你那么宝贝囡囡,你没去?”
      “嘿,一家三个大人都在医院围着她转呢。”年轻人笑眯眯的把菜单拿过来,眉眼之间都是甜蜜的小负担:“我要是再去,这小丫头更无法无天了,我得维护我做老爹的颜面。一家之主不是。”
      “哎呦你还一家之主~可别说了啊,”边上有老客没忍住打趣的拖着长音:“我看你媳妇、爹妈加起来都没你这个做爹的最没立场。后厨那么大一口牛骨汤不还是给孩子准备的,熬了一个晚上了吧?我闻着味道鼻子都要香掉了。”
      “去去去,吃你的饭。”年轻人笑打了一记这位已经从食客变成朋友的肩头:“给你带一碗回家好伐!”
      朋友‘嗯’的一扬脑袋,瞪着圆溜溜的双眼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不行,那显得我一大人抢孩子的东西吃了,多丢脸。”他话头一转,搓手道:“你给我再来一叠刀切牛肉吧。”
      “你可真是老虎投胎的。”年轻人笑骂着进厨房:“三碗面了还没填满你那个太平洋似的肚子。”
      谢长风看着年轻人和他朋友的互动,不由想到他和陆高楼以前的日子,没忍住笑道:“哎,我记得那时候我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妈下厨,特别热情一个劲的让你吃,偏偏你不会拒绝,傻乎乎的吃了四五碗。”
      谢长风说着张开双手比了一个海碗:“那么大那么深的饭碗,天了。结果大晚上的肚子疼,我爸刚下班到家又凌晨一点多开着车送你去医院。那天我妈回来就说了——她还以为高楼是个大胃王没想到只是脸皮薄。”
      “因为这个我爸还批评了我妈一顿,说她真是从小到大的不会看人脸色。”
      陆高楼想起那件事也没忍住笑起来,那个时候他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说一个‘不’字,那次的经历虽然看着有些惨痛,但他从谢父谢母那儿学到了说‘不’的能力。
      嗅觉灵敏的新闻记者和向来独立的战斗机飞行员,他们在教育问题上一直是以‘尊重’为前提的,而谢世涛见多了那些在高压无力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一个个不说成就,只说人格,从没有一个是完完整整、圆满的。
      他看着年纪与谢长风一样性子却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的孩子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于是便有目的的与他交谈。
      那时候的陆高楼怎么能听出谢世涛的话中陷阱,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家卖了一个干净。而站在一旁的苏念念到底没忍住,对着陆高楼说了很多很多,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
      幸运的是陆高楼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也深深的烙在了他的灵魂里。
      如果那天陆高楼的父亲没有在谢长风的请求下松口、如果那天他没有傻乎乎的吃多,他将会错过这至关重要的一个晚上。陆高楼也无法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变成今天这幅尚且看得过去的样子。
      “对了,你家装修的怎么样了?”谢长风打开辣椒管闻了闻,随口问道。
      陆高楼拿出两个小碟子:“才开始动工,设计师和我的人在现场盯着,估计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年左右吧。”
      谢长风拖着下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年轻人:“新装的房子也是该好好通通风。”
      陆高楼一点头,顺势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书房那儿能不能再买个书柜?”
      陆高楼现在住在谢长风的家里,自从他住下以后,那空的发灰的地方就成了陆高楼的专属书房。谢长风曾经进去过一次,然后被那满墙的股票走势、世界经济分级图、期货指数等等等跟无字天书似的东西吓了出来。甚至觉得自己不像是陆高楼的朋友,一点儿也没有收到高级知识分子的熏陶。
      谢长风眨了眨眼,也没多加思考一点头:“好呀,我看你的资料也是堆的没地方下脚,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天生不爱看书,正好书房有空出来的地方,改天有空了去家具城看看吧。”
      “好啊。”陆高楼浅笑,暗自决定下次多带点衣服到谢长风家,努力给自己挣个单独的衣帽间然后塞满它。
      说话间年轻人把两碗牛肉面端上来,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几句店里涌进来一帮的孩子。陆高楼看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孩子们,递过筷子边说道:“今晚要加班?”
      “我得仔细的排查一遍曹迈的那群哥们,还有王晓红那个学校。哦,还得忍着恶心从头到尾看一遍那些录像带。”谢长风捞起一大勺辣椒丢进碗里,一脸糟心的说道:“估计晚上就睡办公室了。哎,”他往陆高楼的碗里到了一点醋边说道:“你作为一员也跑不了,别想着回家。”
      陆高楼一耸肩:“那些受害者不见得会配合你。当自己已经变得不堪,再描绘一切的起因对她们不亚于一次生不如死的羞辱。”
      谢长风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那也没办法,只要他们中间有一个不甘心,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强有力的铁证——”
      空荡荡的外卖盒子被丢在一边,嘴角边还挂着一片香菜叶子的严玖捣鼓着谢长风带来的电脑。
      “嘿,这删文件的一定是个新手,啥都不懂。”她一边嘀嘀咕咕的一边轻而易举的恢复了曹迈电脑里被删除的文件,都是一个个编着日子整整齐齐的文件,严玖看了一眼谢长风,后者站起来示意她打开——
      一个个画面不堪甚至有些血腥的录像。
      那毫无马赛克的画面把严玖吓了一跳,本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谢长风。
      谢长风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寒着脸看着,严玖想要关掉却被制止,这视频便一份份的播了下去。
      “你看背景。”谢长风拍了一把严玖的胳膊,让她关掉录像,早就已经忍不了的姑娘直接把电脑合上了。
      他看了一眼反应巨大稍显稚嫩的后辈,对陆高楼说道:“背景装修,看着像是王晓红的那十二间密室,唯独不一样的便是它的视频有了开头并且在下面配上了英文字母。”
      陆高楼和谢长风略到奇怪的皱眉,有什么东西就差临门一脚呼之欲出,而一旁觉得辣眼睛的严玖撇过脸,抬手翻了翻曹迈的笔记本,突然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怎么了?”谢长风问道。
      严玖捂着嘴巴,看看谢长风再看看笔记本,指着上头满满当当的一页说道:“队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长风看了一眼:“什么?”
      “这是一种极其简单上手的隐藏IP地址的办法,以及如何访问不想让人知道的不能被大众接受的秘密网站。”严玖说道。
      “不想让人知道?”谢长风略略皱眉:“暗/网?”
      “没错,暗/网。”严玖肃容说道:“曹迈有暗/网的访问方式以及用户名。”
      “不行,我的看看。”她想起刚才那血腥的视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说着撩起袖子拖过电脑打开了一个谢长风看不懂的页面。
      也看不懂严玖是如何操作的,半分钟后一个背景血腥的网站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的布局破像国内某大型八卦论坛,只是这里可没有娱乐精神,目之所及全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甚至违法的标签,上头的代办全套身份证以及走私储存卡都是小意思了,还有集体自杀和买/凶/杀人的。
      严玖输入了曹迈的用户名和密码,没想到他还是这个网站的黄金客户,在头像旁边,一个硕大的V3流光溢彩。
      “这帮生活在阴暗面的人啊。”严玖忧心忡忡的点开曹迈的个人空间——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那些题目都带着强烈的侮辱色彩,不堪入眼。而从视频显示的图片来看,与他们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队长,”严玖寒着一张脸,语气了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他拿那些姑娘的视频在暗/网上公开售卖!卧槽!他甚至还搞竞标?”
      严玖找到了曹迈更多的记录。
      “这是……”陆高楼疑惑的问道。
      “就是出价最高的客人可以选择想要看的内容,出境人物。”严玖粗粗的扫过那一行英文,气的浑身发抖:“等于写了一个剧本,视频会按照他剧本写得演。你看这交易记录!十四页!交易金额高达五千万美金!曹迈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曹迈,男,四十二岁。”经侦科的头儿老张点了点遥控器:“我们经侦科盯了他差不多小半年,基本确认他存在恶意诈骗的行为。”
      老张继续解释道:“曹迈拿他那个‘澜州酒店’的项目做噱头,从其他地方吸引群众投资,大概就是亏了自己单着,赢了大家一起赚,颇像是股票行为。”
      “而围绕在曹迈身边的那群哥们,也与这个项目有着金钱来往。他们一直在讨论着救世救世,每天聚会讨论,可也没见那些农民工拿到了自己的钱。”老张喝了一口水:“我们对他的了解,紧紧在经济方面,至于其他的违法行为……”他一顿:“我们在查曹迈的通讯时,发现过一个人,曹迈与他有日最高十三通的记录。这个人叫做钟晓程。”
      “钟晓程,王晓红的情人。”老高举起一张照片说道:“王晓红有很多情人,这钟晓红是时间最长最得宠的那一个。”他说着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到这儿,我得先介绍一下王晓红的产业——在听过你们重案给的分析后,我有了一个怀疑。不过你们先答应我,”他强调道:“我接下来说的所有话,再生气也别砸杯子。”
      一旁的小崽子补充道:“咱们头在录口供的时候摔了七八个杯子。”
      “我们头儿能徒手劈开桌子!”严玖说道。
      谢长风看了一眼厚实的实木桌子,觉得手掌隐隐发疼,他看了一眼努力缓和气氛的两个小后生,指了指他们——后者抿了抿唇,挠了挠后脑勺。他摇了摇头,说道:“老高,你说吧。”
      老高点点头,拿起一边的一本笔记本:“这是某受害学员寄送来的证据,为了保护证人,我们已经处理了所有邮寄过程和录像。根据这本日记,可推断出王晓红的网戒中心有着非常严格的分级制度,同盟会、家盟会、还有由教官、老师组成的顶层团队,除这个顶层外,其余两个团队皆有团员内部互相监督互相检举的措施。”
      老高站起来画了一张图,详细描述了每个部门之间的牵制。
      “每个盟友,也就是入校的孩子,都会得到一本小账本,这本账本负责记圈也就是犯错次数,他们管这个叫做圈机制。刚来的每周有60个圈的限额,一个多月的有45个,再多的有30个,再次进去的和马上要出院的每周15个。每周一结算,如果超出,统一到心理矫正室做治疗。”
      “所谓的治疗,其实就是虐待。”
      已经读过很多次那本日记的老高在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青筋毕露:“电击、棍棒、倒刺的长鞭,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这位日记的主人曾目睹过治疗室的惨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仅仅因为在王晓红讲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秒没有看她,被人举报,以‘不安心改造’为由带到治疗室进行电击。首先在左右太阳穴扎一根针,然后额头和下巴,他扎上针,旁边所谓的安全小组的人就赶紧帮他夹上那些通电夹子。”
      “一根针扎入太阳穴就足够让一个孩子痛苦难捱,再通上高压电流呢?整个过程结束后,针眼附近都是焦黑的。”
      在做的所有人沉着脸,看着老高继续说道——
      “还有吃药,所有进来的人都必须吃。吃药盟友分为两类,一种是真正的精神有问题的盟友,被称为被动盟友,每次吃药都要红黄蓝绿的吃一大把。另一类就是非被动盟友,吃药只需要吃两种,吃的药分别是盐酸帕罗西丁片,另一种是枸橼酸坦度螺酮胶囊。每天三餐之后都要吃药,所有人整齐的站在走廊里,靠墙站着,背还不能靠着墙,靠着墙就要加圈,站不好加圈。一般站着晃一下就要被加2-3个站姿的圈,每人右手拿着茶杯,放在胸前,手再酸也不许放下,放下就要加圈。”
      “盐酸帕罗西丁片——”梅望摸出了口袋里的小手术刀把玩:“用于治疗抑郁症,强迫性精神症和社交恐惧症,对肝,肾及生殖系统有损害,一般推荐剂量为20mg每日,青少年使用后可能会有自杀倾向。枸橼酸坦度螺酮胶囊,用于治疗神经症所致的焦虑状态及原发性高血压,消化性溃疡等疾病所引起的焦虑状态,推荐剂量30mg每日最高不超过60mg每日或遵医嘱。然而我并不认为那些青少年全部患有抑郁症或是神经焦虑。他们这是在胡来!这是谋杀!”
      徐章良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这话我说的不符合立场,但真是该死的很。”
      严玖没忍住骂了一声脏话:“高级心理医生和正规医生能解决的问题,到底是有多他妈的无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地方!还有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大清余孽死灰复燃吗!”
      谢长风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还有。”老高松开紧握的拳头:“我刚想起了一件事。我曾遇接到过一个电话,是从公共电话亭打来的,是个小伙子,他说王晓红有一套减法机制,比如给王晓红做奴隶一天,能减一个圈;到操场上裸身跑步能减免两个圈。如果你犯了大错,被送进了治疗室,没关系,你如果能答应王晓红的一个要求也可以减免。但这个要求是什么,那个孩子没有说。”
      老高自嘲的笑了笑:“这本日记上头压着不让报,说是拍影响澜州的声誉。我也是担心如果该证据出来,会加重大众对凶手的赞同,案子就更加不好破了。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是他么及时关掉了这个该死的地方,而那些家庭也派了专人介入。必要的情况下,会直接剥夺那些家长的监护人身份。”
      “感谢三年前的大会,让我们能更好的看护这些孩子。”严玖摇了摇头。
      “那些和王晓红有关的人也全部被监控起来了,包括钟晓程那个人被我们厄令不准离开澜州。”老高说道:“你们随时可以让他配合你们调查。”
      谢长风认真听着点了点头,看着所有人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推算——王晓红和曹迈两个人或许有着‘业务往来’。王晓红拍摄录像,再由曹迈上传售卖,甚至有可能曹迈还扮演了另一个角色,这个就需要钟晓程配合了。我想,这两个人肯定不止现在所见到的这么简单。”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张巨大的暗网,”谢长风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么现在死了两个暗网当中的人,是凶手真的随机挑选人作案,还是曾经的受害者回来报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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