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间》遗笑

38、闭锁重关(下) 能进的四个

　　能进的四个房间都已经查看过了，并无异样。云远是是怎么找到出口的呢？云中行要保障云远能出去的，必定有个明确提醒，想若云远并不聪明，出不去，他不是会害了自己的儿子？我们分别进了第一第二个房间查看。房间内并不明亮，我们最初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看。而第二个房间是最有疑惑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我们往往复复在这几个房间穿行，却没有任何结果。只是我越来越觉得心烦气燥起来，身体也莫名地热了起来。我靠在石台边沿喘气。
　　“苏希，你没事吧？”衡责微眯着眼，有些紧张地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点难受”我诚实回答。却瞥见云中燕满意地笑着。
　　“烨儿，你真的是云深，真的是云门嫡子！”云中燕激动地拉着衡烨的手。“诗乐玲珑对你不起作用。”
　　“云中燕！”衡责怒吼，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怀里有种清新淡雅的气味，很舒服，我情不自禁地往里钻了钻。
　　“诗乐玲珑是什么毒？”衡烨讶异。阿丽公证如果吃这花，岂不是也中了毒？
　　云中燕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也没什么毒，媚药罢了。”
　　我心头一震，尴尬而艰难地推开衡责，问道：“你是云门的人，你知道怎么解？”
　　“找个男人不就解了？”云中燕看向衡烨。原来她看见诗乐玲珑的时候就盘算好了。一方面可以确定衡烨是不是云门嫡子，另一方面，为出关做好铺路。万一没有其他出路，我怀上云家后代便可出打开那出口的门了。我痛恨瞪了眼过去。真不该太好心通知她离开。而她能够轻易接受衡烨是云深的事实，必定她本身是知道某些秘密的。
　　“云门的毒大部分都是无解的，有此解法算是好命。”云中燕还事不关己做无所谓安慰。
　　我以自己的理解询问：“是不是过了这时辰就无事了？”
　　“我不知道，但我所见的人无一不是用此方式方能无恙。”
　　“你！”我愤怒了，却发觉身子更热了，也越发无力了。衡责伸臂过来抱我，眼里尽是关切焦急。我感激地对他摇了摇头。是的，此时的我的确想有个怀抱，但不能，那诗乐玲珑的气味似首是种诱惑，才引得我去尝了，而此时的怀抱不同样是种诱惑，天知道我会做错什么事！
　　“我们会有其他办法出去的！”衡烨恳求地看着云中燕。
　　“烨儿，我们当然能够出去，我定会助你登上煜泽的皇位，夺得这大好天下！”云中燕高兴得毫无顾忌。我知道为什么云中燕被困时为什么会那么狼狈不堪了，她心中一直坚持着云门的天下事业，空有抱负，无力为之，自认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甚不得志，怎么能不心智大乱？
　　衡烨犹疑：“但苏希……”
　　云中燕用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苏希算是个足够坚毅的女子，与我倒有几分相似，出去后带回后宫倒也实在。”那口气，仿佛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满面慈悲地施舍。
　　“云中燕，你少胡说八道！”衡责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牙向去中燕攻去，力道十足，我从来没见过衡责这般模样，这是个不可一世的王爷，自信自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是现在，除了武力，却似乎没有任何办法。而这武力也没有了应有的潇洒。比当时在小树林中对付云门中人差多了。我突然愧疚于之前对他的排斥与冷漠了。
　　云中燕灵活地避开了，我忙拉住他的衣袖，又艰难快走几步挡在他前面：“我们快找出路，出去了才有办法。”
　　衡责忙收回了我的手，怔忡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不得不防着云中燕了，以衡责与衡烨之间的感情，衡烨不会对衡责怎么样，但是，云中燕志在扶持衡烨称帝，而衡责却是此时真正的皇室血统，不管他对衡烨的真实身份是否认同，对于云中燕的野心来说，都是个理所当然的威胁。而衡责的势力一直是云中燕的眼中盯，从她想助云远开始就有意将他除掉，所以一有机会，云中燕就可能对他下手。不给衡烨阻止的可能。
　　“苏希！”
　　“嗯？”
　　转眼，衡责的眼睛却闪闪发亮，抑制不住的兴高采烈。他不顾旁人，凑在我耳边轻轻道：“你在关心我！”他的手指轻轻触在脸上，麻酥酥的。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判断这种行为，只是他的习惯性调戏行为！而此时是当众在调戏！我厌恶地打掉他的手！衡烨已经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看来你还没事！”衡责有些失望，“中毒了还如此清醒！”
　　“第二个房间空得有些奇怪。”我紧紧扣住拳头，指甲嵌入手心的疼痛让我感觉额头的汗水立马渗了出来。
　　走进房内，手臂撑在石壁上，摸索着前进。
　　“我扶你，这般辛苦为了什么？” 衡责不管我反不反对，揽过我的肩，让我靠在他身上。我刚想动身，却意识到他用力钳制着，不容我反抗。
　　“这个圆形很奇怪！”衡烨蹲在房间的正中间，走近了看，才发觉地面上的圆竟然是石块的合缝。
　　“这是云门常用的机关。”云中燕看了看，信心十足：“用内力往上提即可抬升。”她对着衡责讲说。
　　“我来吧。”，不等衡责回应，衡烨便将手掌压在圆心，只听得细微的摩擦声，那石块便慢慢抬升起来了。一个圆柱形石墩出现在房子正中。云中燕站旁边，形神不安。
　　最后听得“咔哒”一声，衡烨松了手。石面竟然是湿漉漉的！同时，面对门口的石壁像张门一样缓缓打开了来。
　　“烨儿！”云中燕扶住摇晃欲坠的衡烨。她让衡责抬起这石块必定是知道要费很大力气的。
　　“我们往里走。”衡责看了衡烨一眼，什么也没说，倒是扶着我往里去了，云中燕扶着衡烨紧随而入，门又缓缓关上。
　　石墙的背面竟然是云门绝学，云中燕惊喜万分，扶着衡烨席地而坐。另一面石墙上有许多游龙似的痕迹，围绕着一个人形大小的空间，似乎要动起来。
　　“我们先看看吧，烨恢复要好长一段时间”。衡责道。
　　另一面石墙上有张门，我们走过去竟然轻松推开了来。里面墨漆漆的，衡责却扶着我坐在了一平整的石头上，不知从哪拿来火折子，他点亮了油灯。我所坐的地方竟然是一方石床。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慌忙站了起来。这也许就是云远与雪如睡过的床，也许就是他们缠绵的地方。衡责看了我一眼，别过脸去。
　　“这边是厨房，这里有是粮仓”衡责拿着灯在周围转了转。“这边还有张门，应当就是出口的路了。”我们沿着那张门出去，果然见两条相反的通道。我们一同往两个方向都去看了，出口的确只有一人侧身的宽度，比入口窄了一半。
　　我松了口气，云远与雪如，他们在此将我变成第三人，在此让我彻底失去了我的世界，我的爱人，而我至此，终于让自己完全理解了完全放下了。
　　“苏希”衡责觉得身上的负担似重了些，转头却见我无力地附着在他身上。我几乎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而腹部，却似乎有用不完的气力在一轮一轮地冲撞着空虚的身体，更让我精疲力竭。
　　“苏希”衡责将我拦腰抱起。
　　“你撑一撑，我去找云中燕！”他抱着我迅速返回。

　　“云中燕！”云中燕依然在打座，而衡烨却已经起身了。
　　“你这么快就好了？”衡责不可置信地看衡烨。
　　“快叫你姨母救苏希！”衡责焦急万分，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云中燕却无动于衷。
　　“她也不一定有办法，如果有，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救她。先让她躺下吧。”衡烨一时比衡责更沉着冷静，走过打开的石门，帮手欲将我放在那石床上。
　　“不，我不要躺这儿。”我虚弱的反对。衡责犹豫了一下，用力地抱了抱我，然后将我交给衡烨，脱了外衣，铺上地上。
　　“苏希，你不要有事！别吓我！”衡责扶我躺下时，喃喃对我道。。
　　“撑过去就没事了！”我安慰他，也是在安慰我自己。“我有些事要问你”
　　“你说”衡责跪在我身边，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已经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太子不是有个儿子吗？是阿丽公主生的吗？”我有猜想是，但还是需要肯定的答案。
　　“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衡责抬头，像是在看衡烨，接着听到脚步声和石门关上的声音。
　　我虚弱地请求：“回答我！”
　　“是的！”
　　“那个阿丽公主还活着吗？”
　　“活着。”
　　“告诉云远，诗乐玲珑就是解药，如果之前雪如吃过，她就应当没事了！”我感觉这句话好长，但我当心自己分开说就说不下去了。
　　“你是故意要吃那诗乐玲珑的？”
　　“其实我本不想吃的”但云中燕不肯说有什么问题，而太子也吃了，我就更断不清原因了。如果雪如有的救，在我接触的这些事实中，最能说明方式的就是衡烨作为云门嫡子云深的娶妻生子而安然无恙。
　　“你为他们这么牺牲自己，值得么？”
　　“我没有那么伟大，没想到结果是这样。”我努力露出笑容来。
　　“苏希”衡责的手伸到我的衣口，领口有些凉，不知是他的手冰凉，还是因为扣子被解开了，却是很舒畅。
　　“别，别碰我！”我努力清理着自己的意愿，发出来只是这样的的词句。可是，我没有力气去反对，耳边的声音似乎也模糊起来了。我并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可是，我讨厌不能自主自己的身体。这种讨厌，超越了理智，超越了对生命的重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不想你死。”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来，我感觉衣服利落地解开，腰带也松开了。我想反驳，却无力呼叫，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死呢？而心底也知道，也许，我就真的这么死了，我的预感也有不正确的时候了。
　　“终于了结了”我叹了口气。
　　“苏希，对不起，你怨我我也要这么做……”接下来，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