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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错情结后劫 “小心”凌 ...

  •   过几日见到墨琦,他已经衣着干净整洁,只是有些劳累。凌越霆已安排好我们同往朔楚的京城华都。原来煜泽已经派衡责去往华都,与朔楚商量国家邦交之事宜。凌越霆要将墨琦带到华都,若成功达成协议,墨琦自然是要交给衡责带回了。我暗笑,如是各国把云门当威胁,自当是联合起来才对的。墨琦是没有危险的了。又暗恐慌,如果联合起来对付定明,那定明岂不是很惨?衡责先前还派人来偷秘籍,现在又想与朔楚友好合作?看来江湖有江湖的争斗,朝廷有朝廷联合,而江湖和朝廷又相互渗透。马恩伟人说得对,万事万物都是联系的。而这世道,两者的联系更密切复杂了。巨浪滔天底下也有平和静水,友爱详和背后却也波涛暗涌。
      我坐在院落的石墩上晒太阳。
      “在想什么?”凌越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应曲曲离开后,凌越霆并没有搬离院落,我与他依然同在一个院子里。只是自从凌越霆拿到我给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便不再叫人跟着我了,绿萍和红叶便像消失了似的。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礼貌地笑笑。
      “听说煜泽临王爷想娶你?”凌越霆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从容自信的样子一如从前。
      我无所谓地回答:“玩笑而已,我都已经嫁人了。”又想到凌越霆曾经误认为自己是衡责的人,想来他是来澄清认识的吧。
      “我想也是。”凌越霆信任地附和,面露缓色。又问:“你是想继续用用应曲曲的身份呢,还是想用自己的名字?”
      我一愣,情势变了方式自然会变,但这也由得我选择吗?
      “随便吧”我答。
      “那就用自己的吧。”凌越霆为我作了决定,可是我却疑惑了,若以苏希的身份存在,不是会给他和自己带来很多麻烦么?
      “为什么?”
      “我觉得‘苏希’挺好听。”凌越霆说得有点认真,又补充“我们明天起程去华都,墨琦会与我们一道,如两国商讨相互协助,我们胜算的把握会很大。”
      “你是皇家的什么人?”说到这个问题上,我忍不住询问。
      “我原本姓祁,凌是跟我娘的姓。”凌越霆似乎是做个人介绍
      “这世界。”这就是穿越定律,我叹息。掉下来时能砸个大主,转身便能遇到大大主,再走几步王孙公子全来了。祁是朔楚国姓,而我之前根本没有凌越霆同朔楚皇帝的同胞弟弟祁越霆联系起来,而这本是多么明显的事情呢!
      “那你怎么成了瞻天的主上?”
      “我娘亲原是瞻天的派主,嫁给我父皇后瞻天就交由了代派主,代派主过后,瞻天内乱,我娘叫我来接管了。”原来是由皇家血统发展成继承式的江湖门派掌门人。难怪性格有些模糊!突然觉得凌越霆对我说话好像比以前多得多了,也客气得多。
      “我觉得你对我比以前好多了。”
      凌越霆似乎有准备,张开便答,“我尊重一切值得尊重的人。”
      “谢谢。”对于这样的理由,我不知道是否值得自豪。
      “其实,你若问墨琦,他会告诉你你夫君的事的。”凌越霆转换了话题。
      “你和他的认识想必是一致的吧。你以为我会更相信墨琦?”我不愿意说到重点。
      “你不相信墨琦?”凌越霆似乎有些惊讶和欢喜。
      “我更相信自己的认识,我总觉得你们都对定明有所误会,他不是为权力而生的人。”我解释。
      凌越霆没有了刚才的喜色,真诚而略带严肃地看着我:“是你一直在回避,事情到这种情形,总会有多种疑虑,而你却不寻找答案。只是以误会来解释太过牵强。”
      我没有回答,承认吗?我不想;不承认吗?我又不知怎么否认。
      “你真的不想知道权定明真正的身份?”凌越霆见我犹豫,赶忙问了起来。
      “他是苏希的夫君。”我还是选择等见到定明再确定。
      “苏希你太固执了。”凌越霆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往东行去华都。墨琦现在已经得到上宾的待遇,独自乘坐一辆豪华型马车带有四个仆从跟我们同行。而凌越霆却让着我与他共乘一辆马车,毫不避讳。
      “怕路上无聊,找个人说说话也好。”凌越霆为自己解释。我无话可说,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么,难道说我要喧宾夺主,让他跟墨琦一辆马车?又想到应曲曲的事,两个情敌共处,不尴尬才怪呢!便也没有反对。车内也算宽敞,他就在我对面坐下。
      “朔楚的国土比煜泽要宽广得多,通悦山脉以南与煜泽相差无几,只是往北过了通悦山脉便气候干燥,大片地区都是沙漠。”凌越霆热心地为我介绍朔楚的国情。“通悦山脉以南在朔楚的直接控制之下,北部沙漠偏远地区,有不少部落,逐水草而居,热情豪放,朝廷保护他们与南部的交通联系,他们每年向朝廷进献各类牲畜。”
      出了城,撩开帘子,一路上所见山棱丘地,田园水道确实与煜泽直差无几,只是时值冬季,百草凋零,没有往日里空气阳光花鸟虫的兴旺生命气息,清冷的空气里弥漫着蓑草秃树秋冬的肃杀与野漠无人的孤寂。偶尔几处绿色也显得疲惫无力,如同残兵败将般地颓丧着。满眼的荒凉却也能涤荡人心,没有丝竹乱耳,没有财富劳心,没有争分夺妙,没有猜想算计,繁华闹市的喧嚣像被装在了瓶子里,难得片刻的宁静与休眠。
      “外面挺冷,别冻着了。”凌越霆拉上帘子,温柔地说。
      “谢谢。”我几乎哽咽了。这久违的温柔与关心竟让我心头一暖,感动得差点掉眼泪了。定明在身边的时候,这些话都是他说的,这些事他都会注意到的,与他分开多久了?
      “我看你也是柔弱温顺的性子,没想在这是非的漩涡里也能坚强自若。”
      “嗯?”怎么这么说呢?
      “我从没见你愁肠寸断哭天抹泪的模样。”凌越霆像个老朋友似的谈话。
      “我愁肠百结他定能感觉得到,我欲哭无泪,只因为没有他的肩膀可以依靠。”我凄凄一笑,这话当是亲口说给定明听的,只是即使我不说,他也知道。只是这情绪压抑得太久太满,总想找个对象来倾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们不能在一起?”凌越霆试探性地问。
      我心一沉,恐惧盖顶而来:“什么意思?”
      “我是说假如。”凌越霆连忙回答。
      我舒了口气:“我不知道,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
      “权定明有你这样的妻子,算是三生有幸了。”凌越霆有些伤感的叹息。
      “那你想娶什么样的妻子?”我反问,不能总让重点落在自己身上吧。
      “你这样的。”凌越霆张口肯定。“像你这样温柔善良又容忍坚强,聪明睿智又谦虚大方,却又有些任性、倔强,还很骄傲的女子。”
      我才发觉问题很敏感了。一下子有些慌乱。“当你遇上你真正喜欢的人,你会忍不住这样夸她的。”说完却发现,这是什么话!凌越霆已经这样夸我了,我不是说他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吧?又忙说“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应当对你喜欢的人说这些话,而不是我。
      凌越霆打断我的话“苏希,是真的!”他握住我的手“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可是……”可是我有定明了。
      “听我说完”凌越霆捂住我的嘴,深情地看着我,眼睛里清澈而肯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的,也许就在你安静地躲在书架背后接受不能逃脱的结局吧,你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所为,张扬地谋求自己的利益,那无惧无畏冷静自若的神色令人震撼;那高亢的气势令我不禁也心慌。我后来,我发现,其实,你是害怕的,担心的,你依然是个弱女子,我开始怜悯你了,让你这样手无寸铁的女子来承担这些事情太不公平了。而你一直容忍,淡淡地看我们勾心斗角,你争我抢,依然坚持不渝地守着你的感情你的信任。”
      “你也有喜欢应曲曲,不是吗?”不会是应曲曲背叛了,就把方向转移到我身上来了吧。
      “应曲曲的确也是个聪明灵巧的女人,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却从没完全放下戒备,可是,你作为样榜,我觉得我可以试着放心地对待一个人。我告诉自己要好好对她,要信任她。可是信任被打破了。”他自嘲地笑笑:“她说她喜欢的是墨琦,而墨琦当晚却来救你。我习惯性地怀疑他们的用心。而我却感知你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对待他们,我甚至笑你太傻。”
      “其实,同样类型的人会有很多,你总会遇到一个适合你的人。”我安慰着他。
      “苏希,喜欢一个人也许会有百种理由,而我爱上你了,我找不到半点理由,世上女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你的?”凌越霆的表白让我手足无措。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他明知我的身份,却还如此冲动,不是注定要伤害自己么?我当指责他?可真情何错?我应安慰他?我的安慰会不会反而更让他感动?说越多错越多,不说又似乎对绝情。
      凌越霆直视我的眼睛,我不敢多看,低下头来。静静的,只听见马车行走的声音。不自觉地想拉开帘子透透气。
      “小心”凌越霆一把揽过我。听得呼的一声,一枝箭穿透车帘插木棱上。接着无数支箭流星雨一样从马车的薄弱处飞了进来,凌越霆忙把我扑在地上,马车的下面部份相当厚实,挡住外头依然不断袭来的箭。不知过了多久,箭雨过去了,听到一群马蹄声靠近了来。我惊恐地睁着眼,凌越霆低声道:“你呆在这不要动”便跳起身来飞出了马车。一瞬间,车外便乒乒乓乓劈劈啪啪地打了起来。我惊魂未定地靠着一侧窗户坐在车板上,另一侧帘子已经被箭破坏,我看得见外面的打斗。这么快墨琦就已经赶过来了,正与凌越霆及其两个手下同一陈线对付着二十来个灰白装束的袭击者。我看不清谁是谁的招式,分不出谁强谁弱,只见得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却比我和定明离开相府的那晚情形清楚得多,因为我见得衣袂飞扬,血光飞溅,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许久,我感觉眼睛有些发涩,而双方的速度也已经慢下来了。凌越霆两手下似乎都受了伤,地上虽然躺着好几个灰衣人,但终究是以寡敌众,力不众心了。这样僵持下去墨琦他们会吃亏的。
      我小心地探看环境,马车是停在一湖泊边的路上。也许是凌越霆怕他们注意到我,已经把他们引在了离马车十来米远的湖滩上。悄悄地从另一侧的窗子爬了出马车,路边竟是一片枯黄的草丛。我捡了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躲进了草丛。才发现两匹马儿在我前面甩着尾巴,又伸出手来取了个石头。对准了马屁股,用最大的力气扔了过去。两匹马几乎同时嘶叫开来,扬起头奋力奔了出去。
      “衡责在车上!”听得有人呼叫,那一群人丢了刚与之拼命打斗的四人,追了马车过去。
      “苏希还在车上!”凌越霆对墨琦大叫,两人便奔向马车方向。
      我怕叫出声来会被那些离开不远的人听见,捏了手下的一块泥巴,便扔了过去,并没有扔到他们身上,凌越霆却马上停下了。
      “怎么了?”墨琦也停下来。
      凌越霆回过头来一眼就见到已经站起来的我,轻松地笑了起来。墨琦跑了过来。
      凌越霆道:“苏希,你总是喜欢用这招。可是还真起作用。”
      “主上,刚才那人是叫临王爷的名字,想必并不是要追杀我们。”一名护卫捂着手上的伤口道。
      “这人好熟”我看着这侍护卫的脸,很快想起来,他曾经是墨珏手下,与我们一同去过晁都。
      墨琦也看向那人的脸。“他不是我哥的护卫陈东海吗?”墨琦惊呼。
      “我们得马上换道而行了,苏希这招容不得人多想。”凌越霆还没等那陈东海尴尬解释,便招呼大家上了墨琦的马车,那名护卫简单包扎了伤口,便驾着马车向一条侧道快速行驶了去。进了一片林子。
      马车似乎是走了厚厚的落叶上。行了没多久,又听得外头响起了打斗声。墨琦和凌越霆跳了下车,我没有动,刚才的事已经让我心有余悸。
      “临王爷!”墨琦和陈东海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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