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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中计疑无路 考虑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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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曲曲入门的热闹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要求换房间,凌越霆大方地笑笑,没有为难于我。而我接触的人却始终只有那么几个,我本想以应曲曲的身份去醉红楼,被绿萍阻拦了。白日里凌越霆以齐月亭的身份外出,时常多日不归。应曲曲也很安静,不像有什么目的。凌越霆每次回来总是先找应曲曲,呵护倍致。我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但应曲曲知道我以她的身份存在,易容成她的模样外出,也偶尔与我闲话闲聊,无论我怎么套她说话,她总是灵巧地回避,难道她是凌越霆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冬天在貌似平静的生活中静静来临了。年末的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济阳城的街市也热闹非凡。绿萍和红叶跟在我身后莫莫地逛着。看路上行人笑面春风,想自己一个人如飘零的浮萍,心有所挂却无能为力,倍觉凄凉伤感,便打倒回府。
“夫人很久没出来了,不再逛了?”红叶却还兴致勃勃。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没心情了。”我盎然神伤。
我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凌越霆一回府便赶了过去。
“有没有新的消息,我是指我夫君的消息。”我急着着询问。
凌越霆却事不关已似地回答:“没有。”
“我等不下去了,总得做些什么吧。”我伤神地自言自语。
“大家都在等。”凌越霆温和地笑着。
“也许我们可以去闭锁重关”我的急切有些不切实际。
凌越霆皱了一下眉头:“说过去不了”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固执如我。
“权夫人还是耐心点吧。”凌越霆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情又随日子又沉静了下来。
在空闲而不得外出的时候我只能用做衣服、写字打发时间,再无聊就在府里走走。这号称齐府的建设倒是别致,我最爱在花园的湖边看天空,那么通透,那么高远,那么湛蓝,似乎能溶解和包容一切杂质,让整个世界清亮起来。而这湖似乎就是看着天空的眼睛,无声而温柔,清澈明净,如孩子的眸子般单纯美丽,令人心旷神怡。湖边有小船,可通过湖中的湖心桥至湖心亭,齐府人员简单,而此时也值寒冬,往这边的人更少了,是个独处的好地方。红叶昨天守夜,白日只有绿萍寸步不离地跟着。
“权夫人”刚遣走了绿萍划着过来的小船去拿外衣,就在湖心桥上碰上了应曲曲,她竟然也来这清冷的地方。
“曲曲,怎么一个人?”我打着招呼。
“黄莺那丫头返回取衣物去了。”应曲曲与我独身的原因一样。
我们有句没句地闲谈着。看绿萍已经快到岸了,我本想直白地问她到底是谁的人,却不应曲曲竟抓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往桥下掀。
“应曲曲,你做什么?”我死死抓住她用力的手,平衡着自己的身体。
应曲曲却大叫“权夫人,别推我,我不会水。”
根本没有诧异的机会,随着应曲曲“啊~~~”的高叫声我和应曲曲同时落入了水中。应曲曲抓住我的手并没有放,她在水里苦苦挣扎,令会水的我在水中无法控制身体,也呛了好几口水。
“应曲曲,松手”我一边奋力踩水,一边想甩开她的手。
“别动,你这样我没法救你。”我刚能松口气便大呼,又呛了口水。
应曲曲很听话地终于没有再乱动,我托着她的头像岸边游去,而绿萍已划着小船过来,但还有一段路程。
“你去取兵法秘籍,临王爷带你去找权定明。”应曲曲微张着口,吐气如兰,却说出令人反应不过来的话。
“你是衡责的人?”我低声问道,放慢了游动的速度。
“是的,我今天缠着凌越霆,你去书房秘室取,东面荷叶盅是机关。”应曲曲不容商量地说出行动计划。
“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跟我说话吧,如果我不会水不是淹死了?”我很费力有游水。
“我会水。”应曲曲不慌不忙。“凌越霆太小心谨慎,我倒是取得了他的信任,但你周围还有他人监视,也不知道水里有没有人,不这样说不上话。”
“衡责教你的?”一想到大冷天的落水,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块出。
“是的。王爷说如果没法拿到秘籍便找你帮忙,你能拿到。”应曲曲已经取得凌越霆的信任,而她嫁过来是为了取什么什么的兵法秘籍,多日无功,而衡责通过她已经知道我在齐府,便盯上我以求达成目的。我的事还没结果,倒是又多了一桩麻烦。
“夫人,你们没事吧?”绿萍的船近了。
“考虑一下吧,王爷可以救你出去,并送你去闭锁重关。”应曲曲又压低了声音,立马又装出娇弱无力的模样。这世界里演戏的人还真多。
在水里倒不觉得那么地冷,而一上船我就只哆嗦,全身像是僵了似的,唯一活泛的就是牙齿,无需指挥地不停地相互敲击着。
回房急急脱了湿衣服,钻到被子里,半天也没回暖过来。绿萍已经叫人去准备热水了。
“苏希!”凌越霆怒吼着冲进门来。我尴尬地躺在床上不能动,我现在可是光溜溜的。
“苏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凌越霆说着就过来扯我的被子。
我用身子死命压着被子,伸出一只去扯开他的手:“凌越霆,你可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看到我露出的光洁的肩膀,凌越霆眼神一晃,忙别过头去。
“为什么要害曲曲?”他背过身体一腔怒气。我蒙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权夫人,水准备好了。”我正想着怎么做,绿萍推开门进了来。对不起,绿萍,要利用你了。
“你真的疼惜应曲曲?”我望着账底边说边想着怎么说这个谎。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凌越霆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过是个小夫人罢了。”我漠然置之。
“我是疼惜她,这关你权夫人什么事?”凌越霆依然怒气冲天。
“是不关我事,可是关绿萍的事呢。”我说着瞟向绿萍。绿萍一脸错愕。
“与绿萍什么关系?”凌越霆不信任地问。
“绿萍一直暗恋于你,你不是不知道吧。而你却与新夫人日日卿卿我我恩恩爱爱。”我为绿萍鸣不平。
“权夫人,你~~~”绿萍满是惊慌。
我继续编造:“时日长了,绿萍因爱生妒,说只要我将应曲曲除了去,便放我离开。”
“主上,我没有。”绿萍急急道出冤枉。
凌越霆阻止她,轻蔑地哼了一声:“让她说完,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天花乱坠”
“哼”我也轻蔑地回应一声,“原本在桥上争吵的是绿萍和应曲曲,我怕有事便支开了绿萍。但想这不是机会吗?便把应曲曲推了下去,又怕引人怀疑,自己也跟着落水了。而绿萍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不料应曲曲会水,绿萍只能不甘地救起我们。”我完整地说完了编造的故事,松了口气。
“苏希你这样陷害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凌越霆又转了过身来,我赶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为了能离开。而她们两人的纠结和此事的原尾都在于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她们的争吵也不限于此。不信,你让她们当面对质。”我的目的就是要把身边的人都弄走。应曲曲让我怎么怎么做,可是,明明知道却仿佛没看见我周围监视我的人似的。
“少爷,少爷”应曲曲的丫头黄莺气吁吁地跑了过来。瞧见绿萍,恨恨有瞪了她一眼,绿萍冷漠地别过头去“小夫人肚子疼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那小丫头又在凌越霆耳边低语了什么。我心想,这应曲曲不会是搞出什么流产的事来吧,太俗套了。
“绿萍,你跟我过去。”凌越霆威严地喝道,吓得绿萍一哆嗦。
“外面的人把水抬进来吧。”屋里人刚走,我就唤道。尽管热气腾腾的澡盆对我充满了诱惑,我还泡什么热水浴,穿了衣服从窗口跳了出来。是的,我是准备去取那兵法秘籍,但我并没准备成功。取得是幸,可以之与衡责交换。取不得,最多凌越霆对我多点防备,给衡责的计划多点阻碍罢了。想自己被冻得凄风苦雨,又恨恨地想,取不得便把应曲曲供出来,最好衡责和凌越霆两人打起来才好。又想凌越霆派的身在暗处的人不知是不是紧跟着我,便想不如大大方方地去取呢。身在暗处的主要目的不是在暗处盯着我,而是以我为中心,看别人的反应呢。
我大方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似无目的地朝书房走去。刚开始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会惹人猜疑,便加快速度到了书房。东面的书架上有个绿油油的荷叶灯盏,我摸索着移动、按压,都没有反应,没有暗门也没有机关。才想起应曲曲说的是荷叶盅。可是我找了半天并没有见到什么荷叶盅。应曲曲为什么不说详细一点呢,说不定她也只有个大略的信息,便把我使过来了。这可恶的应曲曲!我随便抽了两本书,又赶忙跑回了房内,跳进了浴桶。水已经有些凉了。
“权夫人”红叶在外面敲门。
“红叶啊,给我送点热水过来吧。”我还是想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不用去准备了。”凌越霆毫不避讳的一脚踹开门来。我赶紧躲进了水里“凌越霆,你太没礼貌了。”
“苏希,你又要闹出什么明堂来?不要逼我杀了你。”凌越霆蹲在桶前,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道。
“你认为我会闹出什么来?”他下手很重,我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应曲曲不知又吹了什么枕边风,看来是把我推到了刀尖上。
“你不是说总要做点什么吗?没想到还真是做出点什么来了。”凌越霆冷冷道。我才想起那日问他定明的消息时随口说过这话。
红叶在门外与人说了些什么,又进了门来对凌越霆耳语几句,凌越霆脸色立即变得铁青。红叶出门,顺手将门关上,就剩下我们呆在房内。
“把秘籍交出来。”凌越霆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什么秘籍?”我想应当是应曲曲所说的兵法秘籍。
“别装傻了,我太小看你了。”凌越霆的手又加重了:“交出来。”
“我没拿到。”我困难地发音。
“你趁我离开去返书房拿的是什么?”
“消遣的书而已。”我淡淡回答。
凌越霆在我床上搜了半天,不见有他所想,又在房间里各处寻找未果。踱了几步,又在浴桶前蹲了下来:“看来你真的是衡责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你不要胡乱猜测。”做棋子还有生命安全,做奸细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曲曲猜测的果然没有错。”果然是该死的应曲曲煽风点火。
“她才是奸细。所有的主意都是她出的。”我气极败坏,凌越霆抿着嘴唇思考着。我紧张地不敢动弹。
“衡责的女人果然都是清秀佳人。”他盯着我的脸,又伸出手来:“你这簪子用的可是煜泽官家玉矿出产的上好的白雪翡翠,这质地和成色可只有皇家才用得起的。”这明明是定明送我的,怎么跟煜泽扯上关系了?衡责怎么将这玉石送到了定明手中?
“没话说了?秘籍到哪去了?”凌越霆的声音阴冷起来。
“秘籍已经被他人带走了。”我胡说着,拼命想要如何保命。
“整个府内没人出入,只有你去了趟书房,能被带到哪去?”凌越霆眯着眼睛问,马上却显出大惊的神色。点了我的穴道,冲了出去。一会便听得外面的打斗声。
“应曲曲,亏我真心待你”听得凌越霆伤痛地呼唤。
应曲曲无情爽朗地笑:“凌越霆,对不住了,若得不到你真心也得不到秘籍了。”
应曲曲这招真损,先用美人计拖住凌越霆让我去偷秘籍,又声东击西让凌越霆耗在我这,重点都集中在我身上,她却真正拿了兵书,那个交换条件也不重要了。而她所选的时间地点都那么巧合,充分利用我闹事的前科和对定明的心理,一环扣一环。我自认为有闹翻天的能力,到头来却被别人给闹祸上身。凌越霆留我本意做对付云门的棋子,却被应曲曲利用做了对付凌越霆的棋子。我对于自己是真正失控了。
浴桶的水已经冷得厉害了,我依然不得动弹,而眼渐渐迷蒙起来。
“苏希,我来救你。”我听得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之后又是打斗声起。吃力睁开眼睛,是墨琦?墨琦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