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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应曲曲之迷 我更加肯定 ...

  •   “曲曲,来给我磨墨。”凌越霆低头吩咐。我跟应曲曲同在凌越霆的书房,所以我没有动。应曲曲早已经扭着杨柳腰妖娆地站到了桌边。应曲曲洁白的瓜子脸,桃花眼,柳叶眉,身体苗条,凹凸有致,典型的媚人模样,不用花枝招展一颦一蹙就能活色生香的角色儿。我瞟眼过去时见她已经抬起手来,手上一枚艳俗的戒指,很是眼熟。
      “你为什么不过来?”凌越霆似乎很不满意,大声责问。我当作没听见,依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我又不是应曲曲。”
      “苏希,不是说从今天起此以后你要扮成曲曲吗?”凌越霆铺好纸张装作和善的样子。
      “两个人都跑过去还怎么磨墨?”我也放下书面带笑意而和善的回答。
      “我不希望你这么快露出破绽。”凌越霆没有抬头。
      “我已经很配合了,但我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自信从容的模样与凌越霆有的一拼。
      “你真的想过以前那种日子?”凌越霆说话似乎有些老套。
      “如果你不让我扮成应曲曲,我还可能会害怕,但现在,我不怕了。”我的反应的确不快,与凌越霆谈话后好几天才能想清自己的处境。凌越霆让我扮成应曲曲,而在公布我身份的之前也许连自己也相信就是应曲曲才是最少麻烦的,我甚至想凌越可能会对我洗脑。
      “为什么?”凌越霆扬了扬手,应曲曲又会意地扭着腰肢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我得意地坐了下来,“我似乎已经打草惊蛇了。也就是说,我上一次闹的成就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样,你之前的方式已经不合时宜了。”
      凌越霆半天没有吭声,我又道:“你知道说得越多,漏洞越多,做得越多,不也是同样的道理?”
      凌越霆翘起嘴角,用千古不变的从容声调从容地回复:“你比想象的要聪明。可聪明的人未必会有好结果。你已经引起我注意了。”
      “至少现在,我能保证自己的安逸。”我停了一会,“我也想好了,如果你虐待我,我就死给你看,别说棋子了,将来消息传出去说你凌越霆害死权夫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你不怕死?”凌越霆的眼神变得阴狠。
      我当他演戏,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生不如死的意思不是死更好吗?死还不容易,就像你们刀起头落,就那么一瞬。”
      “死的方式多种多样,我未必会给你那么好过。”这日夜都明亮的书房在他的语调中变得阴暗起来。但阴暗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你心里比环境更阴暗,那周遭便不能用阴暗来形容。我自信自己的善良而正大的,但话语不论真假就是能影响他人,因为人天生容易相信谎言,而且更容易相信于已不利的谎言,并不自觉地将谎言的内容具体化,扩大化,这是畏惧心理使然吧。
      “我体内有毒,只要愿意,自己随时可以选择死亡。”撒谎不用缴税,不论在哪里都是,自己的弱点未必不是他人的弱点,我又补充道:“云门的毒。”
      与其肯定要个不合作的棋子,不如小心要个不确定的合作者。凌越霆终于开始说到实质问题了。“权定明现在肯定在闭锁重关习武,不出三年两载的决不会出来,可是,在他出来救你之前你就是这大门派争夺的对象,你在哪都不够安全。而云中燕也极可能为了不留下把柄而将你灭口,如果你能配合,也许还能再见到权定明,若不能,我也不想留下麻烦。”
      “权定明根本不是云门遗孤。”我再次强调。
      凌越霆起了身来:“你的话并不可信,权定明已经进了闭锁重关,只有云门之后才可能进得了的地方,而且,你和权定明都被下了云门的秘毒,为什么他会没事?别忘了,那些毒可是无解的。”
      “我不也没事?”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你没事的原因自己不知道?”
      我摇摇头。
      凌越霆继续为我解释:“凡是怀上云门后人的女人都会中毒,分娩之日便是身亡之时。”我心里更加疑惑了,怎么跟钱得风说的并不一样?是传说有误还是钱得风误诊或者是故意为之?眉头不自主地皱了上起来。“为什么你们都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反而不去闭锁重关找尚无抵抗之力的正主?”
      “听你说这话,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你们不是夫妻,有你这么绝情的么?”凌越霆似乎并没有注意我的情绪。“如果外人能去得了还会害怕云门吗?”
      我微微笑道“你会用应曲曲的身份掩盖苏希,云门怎么就不能用权定明的身份掩示真正的云门后人?”
      凌越霆淡淡地答:“有这种可能,但被排除了,因为下毒正是墨玄山庄庄主手下所为,而那个人正是我的人。”
      “你怎么肯定那个人就是你的人?”疑惑就用疑惑来攻击,而此时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凌越霆用冷冷的眼神瞟我一眼:“苏希你挑拨离间的把戏对我是没有用的,我是多疑,但对于所用之人也会选择信任。”
      “我想你可能真的信错人了。权定明跟我一起长大,他的身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管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而我后来才知道很多自以为是的事实到头来却不是事实。
      “煜泽的帝王可能会相信,但我绝不会相信你们来自华夏这回事。”
      “虽说不信,你们还是畏惧的,谁都会给我这不知名的公主几分薄面,不是吗?”
      “算是吧,里头些许还有些缘由。”凌越霆为我倒了杯水,这算是给了我薄面吧。
      “期间缘由我也说不清楚,反倒很多事由想向你请教呢!”不知道用趁势追击还是得寸进尺来形容此时的态度。而凌越霆正襟危坐,等着我发问,这一环节,我又取得一步胜利。原来这就是步步为营啊!
      “墨玄山庄跟云门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很清楚。”凌越霆答
      “衡家煌朝呢?”我继续问。
      “也不清楚。”凌越霆继续答
      “你对抗云门的目的呢?”这个问题还不回答就是太没诚意了。
      “稳固我朔楚统治,保护百姓平安”。凌越霆回答。突然觉得这人的性格太过复杂,倒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模样儿清清雅雅,言行从容得有些过头,手段不见得光明正大,口气却大义凛然。这话要在他人口里听说算是虚伪可叹,但在他口气却似乎理所应当。
      容不得我多想,也不假思索地回复道:“这并不是个过分的目的,但我夫君即使真如你所说导致天下易主,也绝不会为了个人利益而生灵涂炭。”
      “你说说倒是容易的得,而天下人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安全。”凌越霆不屑一顾。
      我气闷地讽刺道:“没想到你作为江湖人士也心怀天下呢?”意有所指。
      凌越霆叹了口气没肯定也没否定:“苏希,很少有人身为俘虏还能跟我平起平坐,而你还是一个身份地位悬疑的女人。”
      我抬起头,骄傲地说道:“我从来都把自己看得很高,将人看平已经很是谦和的了。”又觉得还在人屋檐下,嚣张任性的个性太过火了,便转移到正题:“应曲曲的事我会尽量配合的,但不要过份,与其活不若自己,倒不如不活了。”
      凌越霆怔了怔道:“夫人想得还真多。”
      我终于想到,应曲曲手上那枚金灿灿的戒指镶上绿油油的翡翠宝石不正是定明与墨琦拿错的戒指吗?如果这应曲曲不出现在凌越霆的府院上,我就不会多想,这应曲曲跟墨琦是不是只有风月的关系,或者还有其他秘密呢?
      “我叫了绿萍和红叶随你,他们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凌越霆再次施舍了一个薄面给我吧。
      “谢了。”明知是监视还是道了声谢。
      “嗯”凌越霆似乎听出了我不满的语气,却毫无退让。

      凌越霆是真的把应曲曲娶回了家。我们所在的济阳城并不是瞻天派的据点,而只是掩人耳目的别府。对个传言是个齐姓商人之家。凌越霆外出在济阳行动时都以齐家少爷齐月亭自居。济阳城都知道齐家少爷是独子,风流倜傥,博学多才的多情郎。我以为娶个烟花楼里出来的小夫人只要用轿子接过来便罢了,而凌越霆却还往醉红楼下了聘,用了大户人家娶妾的礼节热热闹闹地迎进了门,引得济阳城的女子都羡慕得红了眼,只能恨自己怎么没那个运气。娶亲这天我是不能露面的。而这些情节都是从外头热闹的气氛和红叶口中的描述得知的。绿萍不爱多说话,也许是我被关在后头小院时得罪了她,态度也冷淡得很。
      “红叶,你们家少爷是怎么认识应曲曲的?”我一定要知道应曲曲在这是偶然还是特有安排。
      “应曲曲是两年前进的醉红楼,是少爷买的初夜,听说这应曲曲虽说人长得娇媚,却才情颇佳,心性儿及高,为了少爷在醉红楼两年都守身如玉。”红叶大眼睛大嘴巴,性子开朗爽直,很好相处,对于不关紧要的事总是很容易就滔滔不绝。
      “那这应曲曲有什么喜爱?”我继续询问。
      “也是个俗人吧,就爱些金子银子什么的。一般人买她不起也就少爷对她大方,要不怎么能守身如玉。”绿萍不屑地插话,冷酸冷酸的。
      “谁不爱金子银子,总比有人心里喜欢嘴上却死不承认的好。”红叶也不甘示弱地反驳,绿萍不说话了。
      “那你们少爷有送她很多珠宝首饰吗?”
      “有送,这些都是绿萍去准备的。”
      “绿萍,你都准备些什么送过去的呢?”
      “太多了,记不清。”绿萍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见过应曲曲,也没见她披金戴银,花枝招展的啊?天知道有没有送呢。”
      “那应曲曲就是典型的守财奴。”绿萍轻蔑地说道:“送的东西都收得紧紧的。”
      我心里暗暗道好,应曲曲什么首饰不能戴?却偏偏只戴了墨琦送的富贵戒指,那她和墨琦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但如果只是风月情深,那应曲曲为什么会嫁给凌越霆呢?到底是真嫁还是假嫁?虽然疑惑更多了,便我更加肯定应曲曲此行必有目的,只是对我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外头闹了一整天,终于静了下来。我无事在房内跟红叶学了一天的女红。也感觉头晕眼涩,便洗了澡,想早点睡觉。隔墙却传来吱吱唔唔嗯嗯啊啊的声音。
      “夫君,嗯啊”应曲曲一声声蚀骨销魂。
      “妖精,曲曲。”凌越霆也低声呻吟。
      这凌越霆竟然把我的房间安排在了他们新房隔壁!这新婚之夜干柴烈火,闹了半天也没停下来。我苦笑地摇了摇头,披了衣服走了出去。
      月圆高挂,清辉静洒,夜凉如水。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拨下海棠簪子,轻轻抚摸着。定明,你在哪?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权夫人,回去休息吧。”绿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绿萍啊?你跟你家主上多久了?”我面带笑意地看着她,这也是个清秀佳人呢。
      “从小就跟着主上。”绿萍这次没有冷酷地拒绝我的提问。
      “现在心里难受着吧。”我柔和地对她说,又为她感叹:“女人总是围着男人打转,男人是女人的整个世界,而女人只是男人世界的一部分,似乎总不公平吧。”我一边说着她的事,叹惜着这个心里痴想着却不能说出口,也无可奈何的女人。又为应曲曲感到悲哀,应曲曲嫁的可是心爱之人?凌越霆对她可有真情?可是为什么又要利用她呢?真情的纯度实在可疑。其实,做为女人,我比她们幸福多了,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千年万岁里,人潮人海中,我们就那样在适合的时间、地点相遇了相爱了相守了。定明,你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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