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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刑讯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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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怀疑兆雪郡主有问题,她身边的侍女就被她自己赶跑了。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
考虑到直接去打探郡主不如从侍女下手,梁昭当即打算以自己廷尉的身份调绿绣过来问询,黄莺却阻止。
“不可,如果郡主真的居心不良,此举恐怕宣扬开来,打草惊蛇。”
“这?可是以我的身份并不能深入城主府内院亲自去审问一个侍女啊,这可如何是好?”
“你难道以为你告知了我这件事,我会撒手不管吗?”黄莺冷声道。
“如此,就有劳黄总管了。”梁昭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眉眼里都堆出了笑,分明是早就算好了。
“哼!”黄莺冷哼一声,也喝尽了手上的茶。
算好的也好,真碰上的也罢,黄莺自问涉及到城主安危的事情,绝对不会轻轻撇过。此事既然可疑,便由她来问个真相吧。
黄莺自问对人心向略有研究,区区一个绿绣,她总能从她嘴里撬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当下茶叶不喝了,直接离开着手去安排此事了。
梁昭还留在原处,忽然因为冷风吹过感到一丝微凉。请求黄莺去探查,按理说并没有错,真相或许不久就会被揭开。但是,这种感觉,又像极了当时接触这个案子的感觉,太顺利了,想到什么就有什么。难道这又是幕后之人的设计?
如果这次还是那人设计出来的,那么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谁,也太可怕了些了。
侍女塾里,绿绣努力适应着新环境,只是在学一些对于正式侍候主子必须学会的规矩,她总会恍惚,原来郡主以前对自己是那么的宽容。
黄莺就在这时到来了,不需要更多施为,她只要露面,侍女塾的管事嬷嬷就立刻躬身尊敬的称她为总管大人。梁昭想的没错,内院的事,黄莺大多都能插手。
很快绿绣就被单独叫到了黄莺面前。
“见过黄莺姐姐。”绿绣战战兢兢的问好,一丝不苟的跪下行礼。
黄莺忽然想起赵雪醒来那日,自己带着黄衣等人叩开听雪楼的大门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弱弱的打开了门,只是屈了屈膝,满是天真,好像什么都不晓得。
谁能知道,转眼间,一个月不到,她就能拿着郡主价值连城的宝珠去商行呢?郡主难道是看中了她的质朴天然?
“不必拘谨,起来吧。”黄莺温和的说,“我听说你触怒了郡主,怕你在侍女塾呆的不好,特来看你。”
提起郡主,绿绣眼眶微湿:“是我不好,我不听郡主的话,惹她生气了。”
黄莺试探道:“哦?郡主让你做什么了?”
绿绣连忙摇头,她还没有大胆到说出郡主的不妥之处,只捡了些能说的:“是我不好,我说城主对郡主很好,所以才……”
黄莺顿时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意思?郡主竟然觉得城主不好么?”
“不,不!郡主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郡主一直在院里,待得不开心……”
想到郡主回来之后,虽然看似风头无两,但是被困在一室之内,与软禁无异,被如此对待,泥人也要有三分火气了。黄莺这才表情微缓。
黄莺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来本只是为了看你。真是没想到,郡主原来那样喜欢你,当时听雪楼那么多侍女,郡主独独带走了你呢。”
提起以前,绿绣也觉得恍如隔世一般:“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是啊,郡主当时真是信任你,竟然连私自卖掉飞鸿城少主的礼物这样的事也交给你去做……”
绿绣大惊失色,郡主当时交代过,此事万万保密:“姐姐你在说什么,郡主从未卖掉过洛公子送的明珠啊。”
黄莺言语带笑:“怎么?我只说是宝物,你这么就知道是明珠了?”
眼见绿绣几乎要急出泪来,黄莺才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回来之后见过廷尉大人梁昭?他身穿红色官府,当时的明珠一案正是他了结的,想必你也是见过的,当时他在府中见你,一下子就认出了你,知道你是郡主身边的人之后,怀疑郡主所图非小。问到我这里让我试探你……”
话语未尽,黄莺就看到绿绣看向自己的眼中立刻带了防备——若不是心里有鬼,要防备什么?黄莺当即心中不悦,然而面上和善更甚。
“你怕什么,我若真的来审你,何必跟你说这些。那梁昭不过是外臣,我同郡主是什么情分?你随郡主多久,我只比你多,没有比你少的。我绝不相信郡主对漠云城甚至是城主有不轨之心。”
绿绣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郡主,郡主她怎么说也是城主的妹妹,一家人呢,怎么会做出伤害漠云城的事呢。”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就怕梁昭不信,这样吧,反正郡主私自卖掉明珠一事已经被人知晓了,一再隐瞒反而惹人猜疑,你不如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听,我也好回去说与他听,免得他胡乱调查,反而扰了郡主清净。”
“这……”绿绣还是迟疑。
“郡主当时肯定让你不要对人说了吧?”黄莺更加和气,“你想想,郡主当时与那洛羽义有婚约的,这珠子指不定就要被当成定情信物了,那时候传出郡主将珠子卖出去的消息,把洛公子的脸面置于何地呢?当然不能告诉别人了。而现在洛公子已然悔婚,这事说了也就说了,怕什么呢。”
“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
黄莺脸色沉了下来:“你一再推脱,反而让人疑心其中别有隐情了,梁昭是何人,你不会不知晓,到时候牵扯到郡主该如何是好呢?”
“我说,我说就是了,当时郡主将珠子给我,让我……”绿绣将办事情前一晚的事情说了,暗自隐去了郡主提前料到商行使诈让绿绣去东市找治粟内史的事,和后面发现黄珊也有参与的事。
然而黄莺还是迅速找到了怪异之处:“你说郡主让你去的阜丰商行?郡主一贯深居简出的,她怎么知道阜丰商行?”
案子的前后绿绣早已知道,加上其中有黄珊的部分,绿绣再傻也知道这件事确实不是外人说的什么巧合,实打实的是郡主一手安排的。加上那日在听雪楼里,郡主那样冷漠,绿绣多少也知道了一点郡主内心并不如表现的那样对漠云城有归属感。
黄莺在绿绣眼中看到了隐藏,这是比直接说明珠案是郡主一手策划的更加恼人!
“绿绣,你是郡主的心腹,你肯定知道许多内情,但你不敢说?我不知道郡主背地里做了多少不合常理的事,但是不妨来猜猜——”黄莺一边说,一边注意绿绣的表情,“明珠案是郡主计划好的?郡主为什么唯独对你特别呢?因为你能帮她做一些她不放心交给别人的事?郡主不信任听雪楼的其他人?郡主不信任城主?郡主其实一直对漠云城有不轨之心?卖明珠的钱郡主拿去做什么了?买通愚民煽风点火吗?”
越看绿绣表情,黄莺越生气,虽然一些问题绿绣看起来茫然,但是最重要的一条,绿绣显然是知道的,郡主居然真的对漠云城不善,没想到城主府的锦衣玉食居然养出了这样一条白眼狼!忍住怒气,黄莺继续审问:
“郡主到底失忆了没有?你不知道,好,那郡主还有没有勾结其他人?……我劝你小心皮肉之苦!”
“求你,求你,不要再问了,没有……什么都没有,郡主没有想要谋害漠云城,她只是……她只是……”绿绣张皇失措,万般无奈,竟然拔出头上的簪子想要自尽。
黄莺手一抬,就打掉了她手上的簪子,后面蓄势待发的侍从立刻上来拎起绿绣的双手将她按倒在地。
汗水和泪水混合着浸湿了绿绣额前的地毯,她没有说出来,但是黄莺看出来了。
往前一步,脚立在绿绣眼前,黄莺居高临下,“你跟你主子真是一个样,人微力薄,竟然以为小小一根簪子就能扭转局面?”
“你……你说什么?”绿绣难以想象郡主居然也有似自己这般无力的时候。
“呵,告诉你也无妨。”黄莺眼中满是鄙夷,“你的郡主在失忆之前,就是这样狼狈的被按到在城主大人脚下。当时她还想要拒绝喝忘忧散,哼,不识抬举!”
“郡主失忆是因为城主他……”绿绣瞪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郡主一开始什么都不记得,每天花许多时间看书,连晚上都睡得很少,因为郡主总是说她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心里不安,所以总想多看点书,多知道点东西……
绿绣又想到,有一天晚上自己贸然问郡主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那一瞬间郡主忽然看起来很伤心。
还有那天郡主愤恨的说要毁掉漠云城,是因为虽然城主看起来对郡主很好,但是实际上在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折辱着郡主吗?可是自己,从未为郡主想过……
“想必,郡主将你驱逐,是想要保护你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郡主这么为你着想,但是我一想到郡主是因为你才事情败露的,我就说不出的高兴。哈,狼子野心,我早就劝过城主要将赵雪那女人格杀了……”
“你……不会得逞的,郡主很聪明,郡主她一定……啊!”黄珊早就不耐烦跟这个弱唧唧的丫鬟讨论什么郡主前郡主后了,直接示意手下将绿绣弄晕。
“带到禁室去,交代下去,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黄莺冷漠的吩咐道,“明天,我要亲自去拜访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