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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诡事深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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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主一连几日在听雪楼徘徊不去，赵雪面上没说什么，却再难看见笑模样了，称闭门读书了。
绿绣依旧是赵雪雪身边最得宠的侍女。如今她回府之后，作为近侍，地位平白高了许多，晚间不必守夜，白日里也数她离郡主最近，听雪楼里没有强势的侍女打压，听雪楼中的侍女仆役都要敬她三分。
日子过的仿佛如履薄冰，可是若是城主大人一直对郡主恋恋不舍，未尝以后不能如鱼得水呢？
内室里，赵雪依旧屏退众人，唤绿绣近前说说话。
绿绣想到回府之后，黄迩也好，大总管也好，并未有人为难她，便觉得城主怎么说也是一片真心。不知不觉的为顾城主说起好话来了。
“郡主，城主真的很关心您呢，一应衣食从不短缺，反而比以前更精致了些……”
话才刚出口，绿绣便觉得自家郡主神色冷清了许多。然而赵雪并未发怒，只是掩面。
“唉。绿绣，我能信你吗。”
“绿绣不知说错了什么，郡主，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
“你……当真当我是郡主吗？我现在被困在听雪楼中半分都动不得，算什么郡主。我以后不能再庇护你了，你不如……”
“郡主！绿绣自从见到您便想侍奉在您身边，您对绿绣好，教绿绣识字，绿绣怎么可能不记在心里？自从跟您从白马县回来，绿绣便已决意为您交付生命。无论您身处何种境遇，绿绣都愿意生死相随！”
赵雪听了她这番剖白并未展颜：“你是从小在漠云城长大的，城主府里的人对你稍好一些你便往好处想，而我是没有以前的记忆的，我所记得的便是城主大人将我视作货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全然不顾我的意愿。如若我说我要离开漠云城的，甚至与漠云城为敌……”
赵雪的话语凛冽决绝，不小心便带了杀意。
绿绣忽然想起她刚被调过来时，府中的传言，郡主非常偏执甚至仇视城主。忽然明白了赵雪真正的意思，郡主是说如果城主一直逼她，她会杀死城主甚至颠覆整个漠云城？
难道说与洛公子的亲事不成，又刺激的郡主病要发作了吗？
能不能做到先不论，郡主有此想法真是太过大逆不道了。城主毕竟是郡主的哥哥啊。
绿绣急忙道：“郡主，事情哪里到了这个地步了呢？城主他毕竟是您的哥哥啊。”
“他哪里当我是妹妹？”赵雪眼眶红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出入我听雪楼如入无人之境，连晚上都……都……”
绿绣呆了：“难道城主他……逼你？”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平日里维持和兄妹的情分也就罢了，若有机会，我绝不会对他客气。”
绿绣还想再说：“郡主，郡主，你这又是何必？城主他只是喜欢你，他……”
赵雪打断绿绣的话：“够了，若你不能跟我站在一边，你就趁早离开吧，若他逼我……我定要整个漠云城做代价。”
绿绣看着赵雪的手颤抖着握拳，仿佛早已坚定决心。
“我……我……”绿绣长跪下来，“郡主，对不起，我毕竟是在漠云城长大，我不能对不起漠云城，求您收回成命吧。您想逃出漠云城也好，想去找洛公子也好，绿绣都能舍命帮您，但是与漠云城为敌不行，更何况，这根本就是飞蛾扑火的呀。”
赵雪唇色苍白，低头苦笑：“我早知道你不肯，你去吧，以后你我再不相干。”
“郡主！”绿绣低声念了一声，赵雪却转过身去，不再听了。
阴沉沉的天空，就算是最剔透的玻璃窗也照不进来多少光亮啊。
绿绣一直跪到了晚上。
晚膳的时候，黄衣黄迩等人进来布菜，发现一向得宠的绿绣居然跪在地上，都不敢言语。
顾城主进来与赵雪一同用饭，瞥了绿绣一眼，倒是有点印象，说：“怎么让她跪着了？”
“她不愿听我的，我让她走，她又不走，就跪下了。”赵雪一旦决定与绿绣划清界限，就薄情极了，她看向绿绣，“城主不想看你跪着你起来就是，收拾包袱离开听雪楼，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绿绣泪光涟涟：“我怎么可以离开郡主，求郡主收回成命。”
赵雪拿起碗筷，一点余光都没有给绿绣：“出去吧，这一下午，你在我跟前也跪够了。”
顾城主眉头皱起，不过赵雪脾气虽软，也不曾给过谁面子，便顺着赵雪对绿绣说：“你出去吧。”
眼看绿绣又要哭，黄迩和黄衣上前拉起了绿绣：“你出去吧，郡主在气头上，你别在跟前惹她更生气了。”
“我……我……”郡主的意思，是不是出去就不能再跟着郡主了？可是跟着郡主背叛漠云城绿绣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被黄衣黄迩一左一右的拉着，绿绣连连回头，郡主当真不看自己了。
才出门去，绿绣忽然又返身跪在门口。
“欸，你？”黄衣惊了，又要拉她起来，“你这又是何必呢？”
黄迩似乎懂了几分，拦住了黄衣：“随她去吧。心里难过跪着也清醒些。”
黄衣惊讶的看着黄迩，黄迩低下了头，于是黄衣也不再管绿绣了，只回到屋子里继续为赵雪布菜。黄迩看了绿绣一眼，关上了门。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绿绣依然跪在门前，幸亏勉强算是室内，内间火炉的热气尚能暖暖一门之隔的绿绣，若在室外，恐怕已经没命了。"'
黄衣开了房门，赵雪走了出来，后面黄迩提了篮子，似是三人要出去外面走走了。
路过绿绣，赵雪依旧不理她。只是吩咐黄衣和黄迩分别去取大氅和暖炉，自己提起衣裙缓缓下楼去。
四下无人，眼看赵雪真的要走开，绿绣忍不住喊了一声：“郡主……”
赵雪回头：“你还不走？”
“我……”绿绣形容憔悴，“就算我不能帮郡主做事，也可以侍候郡主穿衣吃饭，郡主又何必赶走一个丫鬟呢？”
赵雪望向楼下：“我哪里缺少一个丫鬟呢？”
不一会儿，黄衣黄迩都收拾好了，连门外洒扫的黄姒都利落的将扫帚靠在一旁，问：“郡主，院中正适宜四处走走呢。”
赵雪确实不缺丫鬟，黄衣稳重，黄迩温柔，黄姒娇美，她们略微年长于绿绣，个个都很能干。
绿绣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不消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回头最后看一眼听雪楼，决然去了侍女塾。在侍女塾里，会有教养嬷嬷重新教会她身为一个侍女应尽的本分，然后被分配去做府里其他的工作。或许以后她再也不能遇到一个不当她是下人，因为怕她冷随便招呼她去床上坐着，只因为她一句请求就放下身份亲自念书给她听到的主子。但是她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郡主照顾她良久，也教会了她许多东西，其中一条便是不能背信弃义。她是漠云城人，她绝不会背叛漠云城。
漠云城主城的一处僻静茶楼里，对坐着拘谨的青年男女，正是黄莺和梁昭。
“廷尉大人有何贵干？”
“请恕在下冒昧了，是与兆雪郡主有关。”
“我说梁昭，大总管背地里嚼舌根，你这么也来这一套？我们同在城主手下公事多年，城主的雄才伟略哪里是赵雪那样一个孤女能够撼动的？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
梁昭眉头皱的更紧：“你既然开口就是涉及到安危问题，想必也是细细思索过的。那我问你，煽风点火扰乱法纪是不是危害城主府的权威？”
“这话从何说起？”
“你可还记得月前的明珠案？贾坦大人连带一群老臣因此心灰意冷，民间更有传闻我城主府上至三公下至九卿无一不贪赃枉法，还不如一个江湖小贼管用。”
“这是何故？我记得明珠案不还是你结案的吗？百姓应该传扬你明辨是非黑白，我漠云城政坛清明才是啊。”
“这就是怪异之处，我明察暗访总觉得有一股势力故意混淆视听。而且当时引发明珠案的引子——前去卖珠子的女子一直未能找到，但是不久前我终于无意中发现了她的行踪……”
“她身份棘手？难道你说是郡主？这不可能，那日她应当是同飞鸿城少主去了梨园了。”
“并非如此，卖珠子的人是兆雪郡主身边的丫鬟，名唤绿绣。我不敢说郡主一定是背后操纵之人，但多少也是因她而起。你曾在郡主身边侍候过她，可曾发现过她的怪异之处？”其实梁昭真的想问的是，“忘忧散果真有用？”
黄莺沉思：郡主她平日里性格很是开朗，有些时候还很刁蛮，与失忆之前全然不同，并不像是会耍弄心计的人。再者，听雪楼周围每日卫兵层层把手，郡主就算是想传递个消息也难呐。不过梁昭所说的绿绣——她本是个守夜丫鬟，从小长在内院，此前绝对没有跟郡主接触过。但郡主出嫁时，偏偏只点中了她，确实有疑。
想罢，黄莺抬起头：“我回去试探一番就知道郡主是不是包藏祸心了。还有绿绣，几日前听闻她被郡主驱逐回侍女塾了，正是我们去问询的好时机。”
“竟有此事？”梁昭眼前一亮，笑道，“果然涉及到内院的事还是得请教黄莺姑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