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惊城号 “我毁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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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放着什么？”
奥弗伦微笑着把茶杯放下，听到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看见茶底积了一层茶叶渣。
这一家人手上的动作都顿时停下了，他们恐惧地一齐看向奥弗伦，似乎认为他知道什么。
一家之主半晌才说：“……就是个仓库。”
奥弗伦重新端起茶杯，笑容不变：“当然当然，我也把阁楼用作仓库。”奥弗伦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它喝光，然后说道，“我有的时候也用它来放点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知道，比如说我们家族的一些秘密。”
妇女的刀掉在了地上，她连连道歉，但奥弗伦看到她的脸都煞白了。
他们家的“独生子”用警惕且慌乱的眼神看着自己，当然里面还有一点不该出现的情绪，奥弗伦发现了，他冲“独生子”点点头，脸上还是那个彬彬有礼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后奥弗伦才注意到这位中年男人。他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与威严，克制令他看起来有点可笑。
奥弗伦从沙发上像一位名爵一样款款起身，他如此的绅士风度，令男人无法对他太不客气。
好在奥弗伦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他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帽子与大衣。“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约了人喝下午茶。说到茶，不得不说，夫人，比起茶叶，您还是更适合泡红茶。”
阳光很不错。
法国就是这点好，郊区就像一个小天堂，草地像蓝天一样宽阔。有的时候花园里冒出几个花骨朵来，就像一块绿茶蛋糕上的粉红奶油，令人只想挖一口放在舌尖上。
奥弗伦迈着两条长腿走进厨房，他看着一尘不染的灶台，点好火煮了一碗泡面。
随后从冰柜里取出昨天采购的两箱啤酒，一股脑往锅里倒进去了一瓶。
他已经提前感到了头痛。
他还担心睡得不够沉，于是举着安眠药的瓶子又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不爱养生，但不代表他可以把安眠药当糖豆吃。
后来他只记得自己起了一筷子，甚至忘记如何塞进嘴里的了。
“……怎么又是你。”
奥弗伦猛地回过头去，蒙风纶站在离他20米的位置看上去要一口把他吃了。
奥弗伦一时无法立即直视他，垂着眼睛胡说道：“可能跟你有缘吧。”
这不是假话，但也不是真话。没有人比奥弗伦更清楚蒙风纶会去哪了。
蒙风纶语塞。
他实在不想再看见奥弗伦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想要跟一个人绕道走。
但他确实要走了，奥弗伦的存在令他不自在，令他感到自己像个配角。
“你的小跟班呢？”奥弗伦必须找一个话题绊住蒙风纶——就算绊不住他，至少不能被他甩开得太远。
蒙风纶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她不是我的小跟班。”
奥弗伦紧紧跟了上去，他仍旧保持着一点绅士风度，至少不要让自己显得太想跟蒙风纶黏在一起了。
“哦对，我听她叫你师傅。”
蒙风纶没有接茬，事实上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直接用他两个大黑翅膀飞走了。至少可以保证这个人绝对不会跟上来。
奥弗伦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必须不停的没话找话：“你是叠世的敕首，为什么当时出手帮了我？”
说完奥弗伦就闭上了嘴。
果然蒙风纶突然停下了脚步，强烈的眼神立即怼在奥弗伦脸上：“就算当时不是你，我一样会管。我现在甚至可以亲自杀了你，怎么样，就连这样你都觉得荣幸吗？”
“我不应该荣幸吗？”奥弗伦露出他一贯的微笑，这个笑却是很诚恳的，诚恳得蒙风纶无法接话。
蒙风纶疾风一样掐住奥弗伦的喉咙。他的眼神就像热带丛林里嘶嘶吐着信子的蛇，警告奥弗伦闭上他谄媚的嘴巴：“我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杀死你。”
奥弗伦的肌肉是松弛的，反而更加放松一般。他含笑着回答：“你应该再残暴一点的。你的威严可不止于掐死我这个不堪一击的菜鸟。”
奥弗伦终于感到一股窒息感。每每蒙风纶放出那双黑翼，都会令他喘不过气来。
蔽天的偌大，奥弗伦的脸上终于敛起了笑容。
“对不起。”
蒙风纶对他突然的道歉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我觉得了。”奥弗伦看着他的羽翼移不开眼，“我之所以激怒你，就是为了要跟你道这句歉。”
蒙风纶松开钳住奥弗伦喉咙的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又有些释然：“原来你精神上有问题。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我见过脑子有问题的人了。”
奥弗伦没有反驳他，但是对他收起羽翼的行动表示有些满意。
“我需要跟你聊聊，敕首大人。”奥弗伦使自己看起来谦卑一些，但实际上他的情绪有些急迫，“是重要的事。”
蒙风纶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重新回到事不关己的姿态，扭头便走。奥弗伦赶紧跟上他。
蒙风纶：“从我来叠世开始，就没见过什么重要的事。”
奥弗伦沉默下来，蒙风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至少不能在这里。”像是奥弗伦对自己的呢喃，但被蒙风纶听了个清楚。
蒙风纶站住了脚：“你要没事就滚。”
奥弗伦的眼神异常认真，蒙风纶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有这么坚定的神情，不禁不再急着从奥弗伦身边走开。
奥弗伦耐心地告诉他：“我跟你说过我有事，很重要的事。”
蒙风纶抱臂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你又加了一个‘很’字。”
他的冷笑话没能奏效，蒙风纶也不生气，他的耳朵听到耳徉骑着袍子过来的声音：“你说，我还没走呢。”
奥弗伦却道：“不能在这里。”说着还环顾了一下四周。
飞行走兽很多，对于他们两个身上没有任何“特异”的人表示些许的关心。
蒙风纶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冷漠地朝着奥弗伦的方向说道：“把他处理掉吧。”
奥弗伦下意识避开，身后的耳徉扑了个空，被蒙风纶一掌扇开。
“身手不错啊。”蒙风纶惊异于奥弗伦居然避开了耳徉的偷袭，“你是什么人？”
奥弗伦被他当作的黑伞撑开，竟然当即在地上挖开了一个大洞，来不及反应就把三人丢了进去。
蒙风纶站在阵中，身后的黑翼都懒得展开，他血红的赤瞳仿佛两团簇簇燃烧的火焰，要把面前的人里外都烧光一样。
耳徉的袍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瑟缩着往蒙风纶背后躲，这位敕首大人已经连骂都不想骂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蒙风纶此时难掩怒意，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兴奋。
太久没有乐子找，他几乎觉得自己成为了叠世的一个机器，需要的时候办公，有的时候还要出场震慑四方，保持敕首的威仪。
奥弗伦的伞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就在他们脚下。
他们所处一个全黑的空间，不得不说蒙风纶实在太熟悉这样的环境了。令他头疼的是琳琅满目的金阵。上面的符号蒙风纶在叠世的野史里见过，像是古代的某种符咒。
上面的每个笔画，都像有人用手描摹一般，按照某种既定的顺序发亮。
这样轻柔的光，几乎可以将黑暗忽略不计。
奥弗伦背对着蒙风纶与耳徉，他一直没有说话。
奥弗伦看着地上的符，突然指着一个亮起的形状问：“你认识这个符号吗？”
说是符号，更像是某种象形字。
两个人背对而立，一人手握长刀，一人高举长/枪。中间有一个歪七扭八的裂缝，将这个符号连在一起。
蒙风纶诚实地说道：“我不认识。”
于是奥弗伦等了一会儿，又指着另一个亮起的符号问道：“那这个呢？”
只剩下一个人，左手长刀右手长/枪，裂缝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此人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蒙风纶收起翅膀。他太明白自己与奥弗伦在实力上的悬殊，如果奥弗伦想要自己死，大可把自己关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
“你想说什么？”
奥弗伦终于转过脸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像是真相大白的某种遗憾与畅快，又像是拧开一扇门前的胆怯与愁然。
他说：“我毁掉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会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惊城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