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欣欣然

21、我的第二个家

　　林奇瑞这一下没白挨。跟我以前的惨痛经历相比，老妈这次肯开恩不再对我“施暴”，还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头一遭。

　　从小到大只要我惹事闯祸被她逮着，那就是不管脑袋屁股的一顿狠削。可今天，只是误打了那小子一笤帚疙瘩，就把她给心疼个不得了。

　　唉！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这个搁家呆了十六年的亲生闺女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才来了没几天的小屁孩！老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心里面埋怨着老娘偏心眼，可还是没那个勇气去当面跟她发牢骚。其实今天能逃过这一劫的确是让我松了口气，要不然我肯定好几天都得“撅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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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说明白后，老妈看在林奇瑞“舍身相救”的份上，也就没好意思再跟我计较。她凶巴巴地又骂了我几句，就喝令我赶快把身上那套脏得不象话的“行头”给换掉。

　　我撇撇嘴，又狠狠瞪了瞪拉着人家孩子热情“嘘寒问暖”的自己的妈，这才捂着腮帮子进了厨房。

　　就着“哗哗”的自来水把脸上的血迹冲干净后，我扒下袜子和外衣，往旁边的盆里使劲一丢，光着脚就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我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趴，心里头憋气却又没地方发。

　　功夫不大，房门响了，林奇瑞走进来。他手里拿着消炎药水和一袋棉签，怯生生地说：“婶让我来帮你上药。”

　　我没好气地说：”不用了！刚才骂我骂得那么凶，现在这些东西给我我也不敢用！”说完话，我把身子往里面一骨碌，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他。

　　林奇瑞站在床边，默默看着一脸赌气模样的我。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脱下鞋，上来在我身边坐下。

　　“晓鸣姐，你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想回家吗？”他抱着膝盖，声音低低地问我。

　　我没吭声，眼皮却稍稍动了动。林奇瑞瞅了我一眼，自己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在这儿我才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家，才知道一家人之间该怎么亲亲热热地说话！”

　　“你肯定是觉得叔和婶对你不好。可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他们因为你犯错就毫不顾忌地打你、骂你的时候，我都希望自己就是你！从小爸妈就因为生意忙没时间管我。除了给钱外，其它的他们什么都给不了。就算我故意犯些错，可回到那个冰窟窿似的大房子里，想要找个人说说我都见不着影。你说，象我这样的人，和你比起来，谁更有福气呢？！”

　　林奇瑞的话语声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的“福气”两个字时，他的大眼睛里慢慢罩上了一层水雾。

　　我闭着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睁开了，由下而上的看着那张带着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酸涩神情的小脸，刚刚心里的不平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被凶悍的老爸老妈打骂都有人羡慕，看来我还真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抬手轻拍了一下林奇瑞的后脑勺，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喂，臭小子，没事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嘛？姑奶奶的好心情都让你给搅和没了！”

　　我又指了指被他放在桌上的药，说：“快点把东西拿过来吧。再磨磨叽叽地，我伤的地方又该出血了！”

　　被我这么一催，林奇瑞倒也没那个闲情再伤感了。他赶忙伸手把桌子上的药和棉签够过来，蘸好药水后，小心冀冀地往我脸上擦。

　　擦了几下，他突然又有些担心地问我：“鼻子和嘴都破了，以后会不会留疤？”

　　我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我肉皮子合，长几天就看不出来了。”

　　“可看起来怎么这么吓人呢？”林奇瑞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吊而郎当地笑着说：“吓人好啊！我还正想长得凶点，让人见了就害怕哪！”

　　林奇瑞的小脸立马就板了起来。他生气地说：“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本来长得就不咋样，这回要是再添两个疤，更得丑得没人要了！”

　　“咋的，你怕我毁容了再赖上你呀？！”瞅着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我反倒不正经地和他开起了玩笑。

　　被我荼毒了这么多天，林奇瑞倒也有点进步，心里知道我又是在满嘴瞎咧咧地没好话了。

　　跟我比谁嘴皮子利他可没胜算，心念一转，他突然手指头加了点力，正在我伤口上擦的棉签猛地就按了下去。我立马就被这小子的黑手害得吱哇乱叫，到了嗓子眼的混话还没出口，就又给倒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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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新年就到了。

　　过年前，老妈曾问过林奇瑞他爸妈过年的时候回不回来，林奇瑞苦笑着说：“每年这时候他们都最忙，应酬一大堆。哪还有时间来管我！”

　　听了他的话，老爸却呵呵一乐，说：“这样好啊！咱家人少，哪年过年都冷清。这回多出来一口子，正好能让家里头好好热闹热闹！”

　　老爸刚说完，我在那边也跟着一蹿八丈高，兴高采烈地喊：“爸，那咱今年可得多买点鞭炮！昨天我在卖鞭的摊子那儿看着有卖加粗‘二踢脚’的。爸，你再给点钱，我这就去买回来好不好！”

　　老妈在旁边“砰”地赏了我个爆栗子，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提放鞭炮！去年你带头领着那帮混小子们瞎胡闹，故意往人家走道的身上扔‘响炮’。年三十儿晚上还乱放‘二踢脚’，把人家老王家的窗户玻璃都给崩碎了。今年还惦着再多买点儿，你是不是觉得那时候没过瘾，想再闹大发点，把咱家房子给点着啊？！”

　　我捂着脑袋，苦着脸冲一旁的林奇瑞做了个怪模怪样的鬼脸，逗得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我绽开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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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过完了，逍逍遥遥的假期生活也快要结束了。这期间，林奇瑞这个“小跟班”每天都随着我们这些家伙们疯玩疯闹。

　　虽然，我还是隔三岔五地会让他感受到一些意外的“惊喜”，可是倒也没让他象上次“冰场大战”那样，在人身安全上出现什么问题。

　　林奇瑞骄气的小少爷模样早就没有了，蔫逃蔫坏的本事倒显现出来不少。有些时候，我闯祸后没办法收场，他在老爸老妈面前甜言蜜语一番，我就能立马过关。虽然当初收留这小子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大麻烦，可时间长了，我看他倒也不象刚开始时那么不顺眼了！

　　快要开学的前几天。有一回，林奇瑞管老爸要了些钱，主动给他父母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他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反正没过几天，一笔数额颇大的汇款就寄到了我家。

　　老爸老妈当时看着都傻了。清醒过来后，老爸赶紧指着汇款人的名字问林奇瑞：“这人是你什么人？”

　　林奇瑞一脸无所谓地说：“是我爸。”

　　老爸立刻就急眼了：“小瑞，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叔？我雷老虎家又不是旅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住几天，没人非得逼着你交钱！”

　　林奇瑞不慌不忙地说：“叔、婶，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愿意把这钱收下。不过，既然我决定以后也要在这儿住，那做为这个家的成员，我给家里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老爸反应慢，让他这么一说给整迷糊了。他还没想明白啥意思，老妈那边倒是满脸惊喜地说：“小瑞，以后你也要在咱家住？！”

　　林奇瑞瞅瞅老爸、老妈还有我，使劲地点点头，认认真真地说：“是，只要你们不撵我走，那这儿就是我的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