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欣欣然

22、刘姥姥上大观园

　　学校开学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坐车往回返。上次回来的时候，只有我和林奇瑞，这次火车上却多了个纪小七。

　　坐在座位上，我和纪小七闲着没事儿干，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闹着玩。

　　东拉西扯中提起了老大孙维铭，我脑海中回现着他和杨猛那些家伙“帅呆了、酷毙了”的光辉形象，不由得打趣说：“铭哥和杨猛他们肯定比咱们先回学校。一假期没看着，你说他们是不是得比原来更得瑟了？”

　　纪小七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摆出一副眼睛朝天的样子，夸张地说：“是啊！估计等咱哥们见面时，他们都得跟螃蟹似地学会横着走道了！”

　　被纪小七这么添油加醋地一形容，我想象着孙维铭和杨猛他们几个大块头学螃蟹摇摇晃晃横着爬的样子，忍俊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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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了老半天，我偶然间往旁边瞥了一眼，忽然发现从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的林奇瑞，此刻却连点笑模样都没有，脸色阴沉沉地坐在窗边。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很明显，连我们刚才那么大的笑声他都没听见。

　　这臭小子肯定是又犯了“伤春悲秋”的毛病了。从昨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开始，他就是这么半死不活的模样。虽然明知道他是因为舍不得跟我们分开而心情不好，可我还就是受不了他这种无精打采的窝囊样。

　　“喂，你瞅啥呢？”我冷不丁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林奇瑞转过头，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说：“没瞅什么。”

　　“那你傻了巴唧地老盯着窗玻璃看啥？那上面又没长花。”我凑过身子，装模作样地也跟着往外面瞅，探身过去地时候还故意晃着膀子刮了他一下。

　　林奇瑞的脸被我蹭得生疼，他一把推我回去坐好，生气地说：“你别烦我了行不行？！”

　　我瞅着他气急败坏的神情嘿嘿一笑，两只手往脑后一枕，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说：“行啊！小子，脾气见长呀！”

　　说到这儿，我停了一下，随后就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姐觉得上回咱们玩的那个游戏挺好玩的。小弟，你再配合着姐重玩一次好不好？”

　　我话音刚落，林奇瑞的额头上就刷地渗出了一层泠汗。他看着我两眼放光的促黠模样，突然猛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走出去了好几步，他才回过头，脸色煞白地扔下一句：“我去上厕所。”随后就急三火四地落荒而逃。

　　纪小七好奇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我脸上的坏笑，不明所以地问：“晓鸣，你对这小子又做什么了？咋一说玩游戏，就把他给吓跑了呢？”

　　我忍着笑，小声把上次火车上的“狂犬病”事件给他讲了一遍。纪小七听完后好悬没把他给乐死。

　　他笑得哆里哆嗦地指着我说：“你这家伙咋就那么缺德呢？”

　　我神气活现地说：“咋说话呢？啥叫缺德？姐这叫计谋！”

　　纪小七憋得脸通红。他说：“对、对！计谋。就你这计谋，也就是吓唬吓唬小瑞。要是碰上哥们这样的，还不得立马就伸嘴过去先咬上你两口，然后，再按着你把你那狗腿给撅折喽！”

　　我斜棱着眼瞪他：“你小子挺牛X呀！敢跟姑奶奶这么叫号！那好，今儿就拿你试巴试巴，我倒是得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腿给撅折！”

　　说完我立马就要开始“表演”。纪小七急得一下子堵住我的嘴，哀求说：“姑奶奶，你还真不嫌丢人呀！我刚才那是跟你说着玩的，你可别真虎彻彻地‘犯病’了成不成？！”

　　我跟他奋勇挣扎，俩人又笑闹成了一团。

　　折腾了很长时间，就在我怀疑林奇瑞是不是掉坑里了，想让纪小七去把他给捞上来的时候，借“尿遁”躲了半天的家伙这才跚跚出现。

　　他战兢兢地刚坐下，我和纪小七就立刻装疯卖傻地又开始对他展开“轰炸”。直把林奇瑞气得脸上直发黑，哪还有心情再核计什么分离不分离的问题。

　　光是应付我层出不穷的坏点子就消耗掉了他全部的精力，直到下车的那一刻，他才象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似的长出了一口大气。

　　出了火车站，前面的大道上就能打到车。我一边朝前走，一边回头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林奇瑞。慢慢地，脸上那刚刚还令他心惊肉跳的邪气逐渐敛去。

　　我停下脚步，挥手叫住了一辆出租车。回身把林奇瑞推上车的同时，我轻声在他耳边说：“别胡思乱想那些没用的。到了放假的时候，姐再带着你一块回家！”

　　林奇瑞无神的大眼瞬时间亮了起来。在门关上的一霎那间，他朝我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仿佛为这天寒地冻的冬天都带来了暖意……

　　*** *** ***

　　送走了林奇瑞，我和纪小七回学校时可就没条件再享受打车这种高级待遇。

　　倒了两趟公交车，下车后又走了十来分钟，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假期的高中校园里。

　　走进寝室，我刚把手里的包放下，同屋住的小秋就急急地说：“晓鸣，今天三年级的那个孙维铭来找你两回了。他说让你一回来就上他们寝室找他去。”

　　啊！铭哥来了。啥事这么急？我不敢怠慢，来不及收拾床铺，就匆匆忙忙地直奔男生宿舍楼。

　　孙维铭他们是高年级，可住的楼层倒挺低。一楼，还是把边儿的。

　　我也不走大门，直接就敲窗玻璃。敲了两下，窗户就开了。紧跟着里面“嗖”地蹦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人身子还没站稳，大手就先向前一伸，一下子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

　　“虎丫头，你咋才回来呢？”孙维铭笑着说，身上飘来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铭哥，你想勒死我呀？”我不舒服地嘟囔说，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臂。

　　虽说平日里跟他们也经常不拘小节地打打闹闹，但才一假期没见，这么热情的欢迎方式还的确是让我怪不适应的。

　　我说：“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什么事？”

　　孙维铭低头看着我的脸，没回答我的问题，反倒笑容一敛，沉声问我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我抬手摸了摸鼻子和嘴旁边的两道小白印，瞪大眼睛说：“铭哥，你眼神可真好！这么不显眼的小地方你也能看得出来？！”

　　孙维铭眼里掠过一道凶光，冷着脸问：“谁干的？”

　　我笑了笑：“铭哥，不用你替我出气了。那帮小子当时就让我和纪小七他们给削了个够呛。伤得最重的起码半个月都下不了炕。”

　　孙维铭这才冷哼了一声，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哥今天在沁香楼订了一个包房。就等着你和纪小七回来，大伙到那儿痛痛快快地聚一聚，好好乐呵乐呵！”

　　“好啊！那我这就喊纪小七去！”我高兴地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要急急地往楼门那边冲。

　　孙维铭赶紧伸手把我给薅回来，他一脸无奈地说：“你急啥？小七那儿我早让杨猛去找他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嘻嘻笑了一下后，就任由着孙维铭拽着我朝沁香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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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香楼是我们学校附近最大的饭店。一二楼是散台，再往上几层全是包房。这里饭菜精美条件好，我们学校那些有钱的学生们平常出来吃饭的时候，都经常往这儿跑。

　　以前我也跟着孙维铭他们来过几回，不过那都是在散台。所以当我们两个来到楼上预订好的那间大包房后，里面富丽堂皇的布置还是让我立刻变成了个“好奇宝宝”。

　　先到的纪小七和杨猛他们几个人正在品着荼水等我们。看着我东瞧西看的模样，纪小七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跟旁边的杨猛说：“哥们你可千万别见笑！俺家丫头从小就见识少，没出息。上哪儿都跟刘姥姥上大观园似的，瞅啥都新鲜的不得了！”

　　“纪小七，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再满嘴胡咧咧，姑奶奶我废了你！”我笑骂着蹿到他身边，勒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猛掐。

　　纪小七被我掐得吱哇乱叫，翻着白眼一个劲地跟我直告饶。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微笑看我“行凶”的孙维铭才当起了“和事佬”。他大声笑着说：“丫头，你把他放开吧。要真是掐死了，一会儿找谁当孙子来侍候你这个姥姥呀！”

　　我给逗得扑哧一乐，手上就没劲了。纪小七挣开我的魔爪，一边咳嗽一边急忙灌了几口荼水。

　　缓过劲来他才摸着脖子，愤愤不平地对一脸“护犊子”样儿的孙维铭说：“老大，你也太偏心眼了！她都快把我给掐死了，你还说让我侍候她。这惯孩子可没有这么惯的！”

　　孙维铭伸手宠溺地往我脑袋上一拍，笑得云淡风清地说：“是啊！你说的挺对的。惯孩子不能这么惯，可惯着自己对象，那可就是天经地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