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欣欣然

20、唱的哪一出戏

　　此刻纪小七就象是一头疯了的野兽，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恐怖。

　　他左手向前疾伸，“啪”的一下就把离我最近的那个家伙后脖领子紧紧薅住。

　　对方连挣扎都来不及，人已被一股大力猛地拽退了好几步。紧接着狠厉的拳头就如雨点般倾盆而下，那个人的鼻子和嘴立刻就象开了闸的洪水般鲜血横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就被愤怒的纪小七打了个血肉模糊。

　　而另一个追我的小子则被随后赶上来的大飞一脚踹翻在地。一顿猛踢后，他也抱着肚子动也不动地趴在那儿，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余的同伴们此时也纷纷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冰场里凶狠的叫骂声和痛苦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都要把喇叭里响亮的乐曲声给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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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的人数差得不太多，但论起下手时的狠辣，却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没过多长时间，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混战已经见了输赢。

　　只见冰场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包括挑事儿的那个黑小子在内，这群小痞子们个个伤的不轻，全都啮牙咧嘴地躺在地上直哼哼。

　　纪小七这时才把那个被他揍得只剩下半条命的家伙甩手扔到旁边。他大踏步走到我跟前，扒拉了我脸一下，皱着眉问：“晓鸣，你脸咋样？”

　　“没事，左半边挨了一拳头，不是特别重。”我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冲他摆了摆手说。

　　纪小七瞪了我一眼：“亏你平时还挺机灵的！关键时刻咋都不知道招呼我们一声，就傻了巴唧地自己一个人往上冲呢？！”

　　我嘻嘻笑着说：“看那小子挨揍太着急了。一时没想起来，忘了。”

　　纪小七瞅瞅我满脸不在乎的神情，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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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打完了，那帮混蛋也被我们给削趴下了。现在要是再呆在这儿，那就纯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我们互相看了看，发现除了一些小伤外，大伙身上都没什么大碍后，立刻就做出了马上撤退的决定。

　　冰场的出口在场地右侧，大家急匆匆地跑到那儿，可当我刚想迈步从门里出去时，一声带着哭腔的“晓鸣姐”却从后面猛地追了上来，霎那间就止住了我向前的身形。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朝后面望去。就见通道旁边的拐角处露出了一张惨白的小脸。而这张脸的主人呢，则正是我以为早就跑出去了的林奇瑞。

　　我一个箭步就冲到他的身前，边拽着他一起往外跑，边急急地问：“你怎么还留在这儿？刚才不是让你赶紧跑吗？”

　　“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跑！你为了我跟那伙流氓拚命，我要是先跑了对不起你！”林奇瑞的身子还在哆嗦，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在颤抖中隐约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我气得立刻抬手赏了他一个爆粟。“臭小子，说啥呢？你留下来能顶个屁用！擎等着挨揍啊！”

　　林奇瑞眼里掠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他声音闷闷地说：“我知道帮不了你，所以才躲在这儿，不给你们添乱。”

　　我正想继续骂他，可这时，在我们前面的纪小七却回过头，冲着林奇瑞啮牙一乐：“小子，你能这么说，哥们今天的仗就没白打！”

　　“你少跟着瞎掺和！”我冷着脸说纪小七。可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也突然平添了一股暖意。

　　攥着林奇瑞的手紧了紧，教训的话说完后，我的嘴巴竟然不由自主地又加上了一句：“喂，小瑞，跑快点！你要是再慢慢腾腾的，姐就真的把你给扔下，再也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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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我们住的小区已经到了下午。大家打了声招呼后，纷纷回家“休养生息”。

　　但是站在我家楼门前，我却愁容满面地不敢上去。

　　瞪着身旁光着脚没穿鞋，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的林奇瑞，我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真这个样子进家门，等待我的绝对是比刚才挨的拳头还疼的“悲惨”遭遇。

　　“你、你先上去吧，我、我再到外边遛遛。”在林奇瑞面前一向潇洒自如的我，说话时头一回没有了底气。

　　林奇瑞没说话，却忽然抬手紧紧拽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往后走的同时，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快放手！”我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好长叹了一声后，硬着头皮跟这小子一同走上了楼梯。

　　其实我也知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除非我永远不回家，要不然早晚都得经受老爸老妈“暴风雨”的洗礼。

　　走到楼上，对着大门，我又迟疑了半天，才愁眉紧锁地伸手敲门。

　　“我会跟你爸妈说清楚。姐，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挨打了！”就在门里有人应声时，一个镇定的声音恰在这时飘到了我的耳边。

　　什么？！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门开了。在老妈惊讶的目光中，林奇瑞神情自若地当先跨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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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丫头，你又上哪闯祸了？小瑞让人打成这样，亏你还有脸回来？！”

　　果然，老妈从初见我们狼狈样子时的震惊中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操起地上的扫地笤帚，啥也不问就朝我身上“热情”地招呼过来。

　　我也不敢躲，只能两眼一闭，声都不敢吱地准备承受老妈的滔天怒气。

　　就听一股强劲的风声“嗖”地往这边刮来，而且还传来了笤帚重重抽到肉上的声音。我身子立刻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但哆嗦完我突然间又感觉不对。咦？怎么不疼呢？我赶忙睁开眼睛往前看，刚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就立时让我大吃了一惊。

　　在我身体前方，林奇瑞张着双手直直地站在那儿，老妈的笤帚则一动不动地停在他的胯骨上。

　　“小瑞，你傻了？干嘛往中间蹿？”老妈冷不防被吓了一跳，醒过味来后，她没好气地问。

　　林奇瑞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直转，可身子却依然牢牢地挡在我身前。他颤着声说：“婶，你别打晓鸣姐。今天的事儿都赖我自己，跟她没关系！”

　　老妈愣住了。她疑惑地又看了看林奇瑞身后，同样也是满脸吃惊表情的我，半天才嘟囔着说：“你们俩小崽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