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espresso 文柏阳也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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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文柏阳大清早就被妹妹叫了起来。文柏阳边打瞌睡边做早餐，听着文松月旁敲侧击，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要去商场？还缺衣服啊？”
“哥，女孩子的衣服永远是不够穿的。”
文柏阳很困，困地没办法动脑子辩驳，只得打了个哈欠说：“那就一件，说好了。”
“好！”文松月揉着哥哥的脖子就是一顿猛亲。
出门，到达商场，文松月就像血条饱满的战士回归到战场，直接杀进了最近的一家服装店。文柏阳依旧犯困，没注意到妹妹转身进了服装店。人群中他忽然被一个书包吸引了。在他前面的一个男人背着书包，书包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唯独中间是一个凸起的透明罩子，看起来像是缩小版太空舱。他正想凑近一点细看，一双古铜色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罩子里。
“卧槽，活的？”文柏阳吓了一跳，骂出了声。书包的主人听到身后有动静，和朋友一起回过头。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巧？”他露出干巴巴的笑容。
B市那么大，逛个街都能碰到任北朝和范秦，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怎么。
任北朝把戴着的口罩拉到了下巴，哑着声音说：“三哥好。”
“三哥好，我带小北来这买秋天的衣服。”范秦礼貌地打个招呼，“他刚到B市两个多月，厚衣服不多，一降温就感冒了。”
“小感冒，没关系的。”任北朝解释。
“我和我小妹也来挑衣服。”文柏阳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几分钟前那里的确站着文松月。
“妹妹在哪呢？”范秦抱歉地问。
文柏阳扭头，才发现文松月压根就不在他身边：“啊哈哈哈，大概是走丢了。没事，她没钱，我是她提款机，她待会就会来找我。”
“我们还是去找找吧，周末商场人还蛮多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范秦好心说。
就怕碰上一个像你这样“善解人意”、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撩人的骗子。小妹没见过世面，可不能让她见着这种男人。文柏阳想着，于是假惺惺推辞道：“我自己去找她好了，你们逛你们的。”
“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呗。”范秦笑着问任北朝，“小北，可以吗？。”
任北朝犹豫了几秒，点点头：“我都行。”
文柏阳在心底狠狠地啐了一口任北朝，脸上却笑意盈盈：“那就麻烦了。”
原路返回，没走多久，他们就在人群中看见东张西望的文松月，文柏阳向她招了招手。
“哥，你跑哪里去了！”文松月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走丢的人是你好吗？”文柏阳翻了个白眼。
“你好。”范秦伸出右手，“我是范秦，TW人力资源部的，你是新媒体工作室的编辑吧？”
公司公认最帅男员工，多少少女的男神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文松月慌忙空出手，准备握的时候发现左右手弄错了，她赶紧换了一只：“我，我叫文松月，你好！”
范秦很绅士，虚虚一握便松开了手。他笑眯眯看向任北朝说：“还是你的下属呢。”
“嗯。”任北朝还想说什么，就被一串咳嗽打断了。他默默把口罩拉了回去。
“我有两个哈根达斯的电子券，小北他有点感冒，松月你吃吗？”范秦问。
文松月受宠若惊：“正好想吃来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昨天谁晚饭没吃要减肥来着？”文柏阳瞪了她一眼。
“松月，你又不胖，减什么肥啊？”范秦笑眯眯地说，“现在小姑娘怎么都喜欢减肥呢，我和你小北哥还想着吃胖一点。”
文松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我藏肉，看着不胖，体重很重的。”
文柏阳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范秦这家伙又在散发该死的魅力。他正要发作，任北朝咳嗽了几声：“去哈根达斯吧，我刚好吃下止咳药。”
“好啊。”范秦说。
“哥，你觉不觉着小北哥和小秦很般配啊。”文松月小声问。
文柏阳给了她一拳：“你才认识范秦多久，这么快就要给他说媒了？还敢牵你上司红线，皮厚了？”
“我这不是瞎说嘛，再说了，他们俩又不是gay，我只是，只是出于美色YY一下。”
文柏阳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任北朝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针织开衫，白衬衫被一丝不苟地塞进了直筒牛仔裤里，脚上是黑色马丁靴。范秦也是深色的针织背心、宽松的白衬衫，配上牛仔裤和马丁靴，搭配异曲同工，看起来很斯文很败类很……奸夫淫夫。
正当他瞪得起劲，书包后面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又出现了。文柏阳仔细瞧了瞧，原来是一只黑猫。
文松月也瞧见了猫，她好奇地问：“小北哥，这是你的猫吗？”
“这只猫是我的。她叫espresso，是一只孟买猫。”范秦回过头，“任北朝喜欢的不得了，每次都要主动背她。”
任北朝戴着口罩闷闷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跑来跑去，每次都会把她颠晕。”
“行吧行吧，都怪我，我多动症。”范秦无奈地举手投降。
到了冰淇淋店，文松月和范秦坐下点完菜，就讨论起日本哈根达斯的口味来。文柏阳对冰淇淋不感兴趣，对坐在他对面的人更不感兴趣，只得装作欣赏窗外风景。任北朝把书包放在桌上，摘下口罩，配着温水吃药。
文柏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怎么病了？”
“小感冒，没事的。”任北朝吞下药，说。
“B市比不了S市，气候不好，你注意点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看任北朝，espresso在包里躁动不安，粉色的肉爪挠着透明罩子，像是想要出来。文柏阳指了指猫：“她好像想要出来。”
任北朝看了看，拉开拉链把espresso抱了出来。小东西一阵扭动，被修剪过的爪子毫无攻击性地乱挠，试图从任北朝怀里挣脱出来。
“都说了，这猫不喜欢你，你还热脸贴冷屁股。”范秦含着冰淇淋勺说。
任北朝正想辩解几句，对面伸过一双手来，轻轻松松把猫接了过去。
范秦惊讶地扬了扬眉。
文柏阳也吓了一跳，他本来只是想摸摸猫的，谁知道espresso就直接跳到了他的手上，吓得他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抱紧了她。猫嗅了嗅文柏阳身上的味道，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她趴在文柏阳的臂弯里，张嘴打了个哈欠，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看来她蛮喜欢你的。”范秦笑着，忽然话锋一转，直指任北朝，“任北朝也太惨了，上次公司一伙姑娘拉着我俩去撸猫，你猜怎么着？一屋子猫全绕着任北朝走。”
文松月想了想：“可能是同性相斥。”
“怎么说？”
“像我哥和小秦哥都应该是犬系的男生，小北哥我觉得是猫系，同性相斥，所以猫猫们不喜欢他。”
“这种说法很有趣，也有些道理。”范秦若有所思，他扭头对任北朝说，”乖，喵一声？”
“我学猫叫，你学狗叫，是吗？”
“汪，汪汪！”
文柏阳打了一个激灵，差点没把espresso抱稳，他怎么也没想到范秦能没下线到这种地步。
范秦往后一靠，言语充满着挑衅的味道：“该你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刚刚那句话不是承诺，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任北朝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拒绝。
文松月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冰淇淋，冻得牙齿格格直响。她看了一眼文柏阳，兄妹俩心有灵犀地交换眼神。
“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espresso好像困了，我们早点逛完早点回去吧？”
范秦收回了宣战的目光，噗嗤一笑。
这兄妹俩真有趣。
文柏阳虽然是个gay，但他与广大直男朋友拥有同一个的特点，那就是讨厌逛街。文松月进更衣室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进去前她抱了一堆的衣服，都是范秦在一旁不吝夸赞的缘故。文柏阳忽然想起什么来，他打开微信看了看零钱……范秦我与你不共戴天。
文柏阳觉得无聊，更觉得任北朝无聊。他进服装店随意逛了一圈，在一套衣服面前站定。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任北朝纹丝不动，就是不试穿。虽然这家店的衣服是贵了点，但胜在质量好，耐穿，买一件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任北朝现在这么拮据的吗？文柏阳想起了路雨之前和他提起的主编薪水，心间忽然涌上一阵同情。
“喜欢就去试。”文柏阳对他说。
任北朝回过神来，他看着文柏阳，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文柏阳偏过头去，避开了任北朝过分强烈的注视。任北朝绝对不能戴口罩，他额头漂亮，眼睛好看，唯一不符合大众审美的就是嘴唇厚了一点，唇形也不太好，他一戴口罩就把他脸上唯一的缺陷给遮住了。
正当他要被任北朝的目光逼得必须回应时，任北朝忽然把目光收了回去：“我去吸烟区抽根烟，很快回来。”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服装店。
什么玩意儿？文柏阳蒙圈了，所以他只是那么短暂地被看了一会儿？
“哥，你发什么呆呢？”文松月在哥哥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你挑到喜欢的衣服了吗？”
“没，女孩子的衣服都很难挑的。”文松月指着一套衣服薯说，“不过我刚看见这套，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很适合。”
“啥呀……”文柏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文松月指的正是被任北朝盯了很久的那套休闲装。
“去试一下，快点，我要去下一家了。”文松月看了看码数，取了一套就连人带衣服丢进更衣室了。
文柏阳把衣服揉作一团扔在椅子上，赌气叉腰。脑子有坑才穿前任喜欢的衣服，这也太……
他看了一眼衣服，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衣服。
这也太好看了吧。
照着镜子，文柏阳觉得真香。这套衣服显得他身材比例特别好，更主要的是显年轻，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阳光朝气的大学生，能在单杆上做十几个引体向上的那种。
他美滋滋地照来照去，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想着待会就从银行卡划钱过来，文柏阳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对面更衣室正巧也被打开了，范秦走了出来。
范秦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冲着等在一旁的任北朝问：“好看吗？”
半晌，任北朝咳了一声，说：“好看。”说完他转过身，正好撞见站在更衣室门口的文柏阳。
只一眼，石化的文柏阳瞬间活了过来。他没经过思考就作出应激反应——退后，关门，上锁，换衣服，开锁，开门，离开。
他没听到门口的范秦小声说了一句：“好看是好看，只是……和我不搭。”
他关门太急，甚至没看清任北朝那个眼神里到底有什么。
文松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哥哥一把拉出了商场。
“哥你你你慢点……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啊？”
“太没礼貌了，哥，我还吃了小秦的冰淇淋呢。”
“哥，小心车，过马路慢点……红灯了，慢点！”
过了马路，文柏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文松月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
“怎么啦？像咱妈一样，更年期啦？”文松月戳了戳哥哥的后背。
文柏阳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文松月好奇地绕到他身前，他立刻又背了过去。
文松月难以置信地问：“哥……你在哭？”
“服装店免费奶糖是辣椒味的，被辣的。”
“你一次吃了几个能被辣成这样啊？”文松月哭笑不得。
文柏阳哽咽着说：“六七八个……这样。”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文松月一边抱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该，你也太贪吃了。”
还没等她把纸巾扯出来，文柏阳忽然抱住了她。
“哥？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文松月忽然有点怀疑麻辣奶糖的真实性，毕竟文柏阳是一个把变态辣火鸡面吃成阳春面的男人。
文柏阳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在羡慕比自己年轻五六岁的范秦穿得更好看，还是在伤心其他的事。如果是其他的事，那也就只有任北朝帮范秦挑衣服的事了。这有什么可值得伤心的？他难道还期待任北朝给他挑衣服吗？哪个傻逼会给前任挑衣服啊？
文柏阳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丢人。
“没事，嘿，一点事儿也没有。”他安慰妹妹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espress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