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46、顾若的崩溃

　　晚上。
　　“顾丫头爸爸来找她了？”傅爷爷和傅奶奶今天傍晚才刚从外地旅行回来，你回到家就听傅向菁说了这件事情。
　　“是啊。”邓薇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一开始就是想帮叶振凯和顾若的距离拉得近一些，没想到好心做了坏事。
　　“这么多年了，顾若有这反应也是正常的。”傅奶奶说。“不过总是父女，两个人之间的血缘是切不断的。”
　　“今天你办的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太唐突了。我觉得你应该先探探顾若的口风。”傅景平想到今天的一幕，有些可怜顾若。
　　“我怎么就唐突了，我还不是为了顾若好嘛……”邓薇狡辩着。
　　门口传开一阵刹车的声音。
　　“应该是向辰回来了。”阿姨说。
　　傅向辰走了进来，发现一家人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聊天。
　　“哥，你怎么中午没有回来吃饭？明明都说好了！”傅向菁最讨厌他言而无信。
　　“我送顾若去我们医院，安排好了已经很迟了。”
　　“医院？顾若怎么了？”傅向菁担心地说道。
　　“今天中午我本来已经快到家了，在路边看见顾若晕倒了。”傅向辰说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邓薇慌张地不小心把身边的茶杯翻到了，“晕倒了？”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傅景平指责道。
　　“怎么会这样？”邓薇皱起眉头紧张顾若，“她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突发性休克，已经醒过来了，我让她在医院住一晚，再观察观察。”
　　“邓薇啊，这件事你做得实在糊涂啊，顾若的妈妈曾经救过衍南，你这样对顾若……唉，怎么说得过去啊！”傅奶奶摇摇头说道。
　　这也不是邓薇想要看到的，她怎么可能不紧张顾若。顾若妈妈非但是救了自己儿子爱的恩人，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好友。可是，她必须阻止顾若和自己儿子再在一起了，让叶振凯带她回香港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在那个病房，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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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向菁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邓薇跟她嘱咐过这件事情不能让南哥知道。傅衍南最近在拿下欧美的代理，说不能去打扰他。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半，纽约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多，南哥应该才刚刚起床吧，这应该不算打扰吧。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喂？南哥？”
　　“小菁什么事？”傅衍南的声音清醒，大概是已经起床了。
　　手机对面传来“兹兹”的声音，傅向菁分辨不出这是剃须刀的声音还是电动牙刷的声音。
　　“南哥，昨天顾若的爸爸来找她了。”傅向菁如实说。
　　“顾若的爸爸？”傅衍南神色愈紧。
　　“对，叶振凯。”
　　电话那头的傅衍南好像有些意外，“他怎么突然来找她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婶婶有意让顾若回到她爸爸那……”
　　“那顾若现在怎么样？”傅向菁还没说完，傅衍南就打断了。
　　“顾若现在在医院里。”“顾若见到她爸爸时可能情绪太大，昏倒了。”
　　傅衍南能够想象到顾若见到那个人时的崩溃情形，揉了揉太阳穴，“好，我知道了。”说完便挂下了电话。
　　“喂……”傅向菁还准备说些什么，耳边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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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病床上的顾若已经醒了，两只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空气清冷的只剩下病床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卡顿呼吸声。
　　“小若，你怎么样了？”
　　顾若往声音源头看去，是邓薇。
　　“我没事了。”顾若虽然扯着笑看着她，但邓薇觉得此刻和她的距离远了。
　　顾若仍是保持与刚才相同的姿势，没有起身。
　　“吓死我了，我听向辰说你在路边晕倒了。”邓薇担忧地说道。
　　顾若眨着眼睛，“是啊。”
　　空气中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邓薇也沉默了一会儿，内疚顾若晕倒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顾若察觉出异样，侧过头，“现在没事了。”
　　邓薇听见她这么说放心了，“你是不是经常早饭不吃，有点低血压，我跟你说早……”
　　“薇姨，你来有别的事吧？”顾若的视线重新又转回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顾若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令邓薇有些不自在，拉过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
　　顾若坐了起来，把枕头垫在后背。
　　“当年你妈妈为了救衍南用尽了她的心血，可是我们却分别了这么多年后才得知你们的消息，我们真的很对不住你们。”“过了这么久之后才得到你的消息，在那之后我却把你丢给我儿子，我却只顾着我的家庭一直没有好好的照顾你。”邓薇柔声地说着。
　　看着顾若眸子水灵灵的，邓薇握着她的手，“我的儿子啊，从前就是个纨绔又叛逆的大少爷，整天跟着大哥混乱打架，天天和家里长辈吵架，要不是你妈妈出面，我想今日的傅衍南怕是应该在哪个局子里蹲着的吧。”
　　“我的小若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那么聪明，追你的男孩子肯定很多，再过段时间，你上了大学喜欢你的男孩子肯定更多。”“你会遇上比傅衍南更好的男人，他会比傅衍南更合适，他还会给你一个美满的家庭。”
　　顾若看着她，这才明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你很明白，你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邓薇说着。”你爸爸是个好人，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回到他身边吧，他会给你丰厚的生活。“说到这个话题，邓薇见顾若的眼神带着冷意立马转移了话题。
　　”还是说你想在阳原上大学，我这里有一套房子，你想不想住到那里去？“邓薇说着。”我也可以给你提供这大学阶段所有的费用。“
　　顾若突然闭上了眼睛，胸口感觉到她的深呼吸。
　　”薇姨。“顾若最后一次这样称呼她，睁开眼睛，嘴角扯过一丝勉强的笑，”你刚才说我妈妈为了救傅衍南用尽了她的心血？“
　　”是的。“邓薇回答。
　　”我想用光的不止是她的心血吧？“顾若眸光一转，视线停留在邓薇的眼睛上，那抹笑令邓薇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顾若。”花光的还有她的腿吧？“
　　邓薇震惊：”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顾若一挑眉，”你不会真以为我见傅衍南的第一眼是你们来唐家接我的那次！“顾若直接拔掉还输着液的针头，手背上的血珠渗了出来。
　　邓薇看着她一怔：”那？“
　　”你们来的前一晚……“顾若突然装得像个羞赧的少女，”我就和你儿子上过床了。“顾若靠近邓薇。
　　”什么？“邓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没想到之后你们竟然来来找我，还把我接到你们家，更可笑的是你竟然不住在那了，我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傅衍南了。当然了，我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我的薇姨了。“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邓薇跌坐在椅子上。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呢？“顾若反问邓薇，手指上缠绕着自己侧边的长发，一圈一圈又一圈，”你的儿子帅气多金是别人比不上的。“”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会给我买，什么都会满足我。“”重点是我很迷恋他的温度，他的拥抱很温暖。“
　　”你知道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暖的人来说，是傅衍南让我体会到这种感觉，从前我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令人这么快乐，不仅有大哥哥一样的宠爱还有恋人的疼爱。“
　　”够了！“邓薇不想再听下去了。
　　”你说你会给我一套房子，还会给我钱？“顾若冷笑，”可是我继续跟傅衍南在一起，他也会给我的。“”搞不好，还会比你薇姨给的还要多呢。“
　　听不下去了的邓薇扬起手就想一巴掌下去，可是又在半空停住了。
　　顾若看着她的动作，嘲讽地笑了
　　”薇姨，不要这样，说不定你以后还是我的婆婆呢，你这样会让我们以后的关系搞僵的！“
　　看见邓薇汽不知道往哪里撒的样子，顾若开心极了，”你是不是想说……“”提出条件吧，快离开我儿子，你这个坏人。“
　　邓薇气极，胸口深呼吸，摆了摆手无语。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自杀？“”抑郁症？“顾若自嘲地笑着，”还不是因为她的腿，她不能走路后，她在唐家的日子就很难了，难的不仅只有她，还有我和小燃。唐中漾每天都在羞辱她，打她，说她是个只有两条瘸腿的废物。“”她自杀了，她解脱了，她自由了，那我和小燃呢？“
　　”就是因为她死了，没有人能保护我们了。小燃才会被别人害死的，他才几岁啊！“顾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害死？不是说唐燃是因为过敏去世的吗？“邓薇皱着眉，不敢置信。
　　”这一切，都是你儿子的错！要不是因为他我妈不会自杀，就没有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不，不是他的错。都是我的错。“邓薇两眼涣散。
　　”所以……“顾若咬着牙齿说道：”我就要折磨他，我要让他陪我下地狱。“
　　”不，不，顾若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委屈你都朝着我来……“邓薇恳求她。
　　”你？“顾若一脸鄙夷，仿佛在说你又没有什么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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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薇走了，空气才再次恢复僻静。
　　你明白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
　　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嘟声两秒，顾若开口：“韩星允，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