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45、你有什么资格！

　　一个星期前的香港。
　　叶皓嘉得知那个震惊的消息准备告诉父亲，站在叶振凯书房门口，敲门的手在半空中来久久没有敲下去。
　　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门。
　　“有消息了？”叶振凯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见叶皓嘉走了进来。“她应该在美国念大学了吧！”
　　叶皓嘉听见他满怀希冀的眼神，实在不忍直接打断他。“爸，你先看看这个吧？”
　　叶振凯绕开文件袋前缠着的线，带着欣喜的表情，五秒之后，却眉头紧皱，面容似波澜狂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拿着纸的手一直在颤抖着，知道握不住手指尖的纸张，任由它跌落在地板上。
　　我还以为……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
　　坐在车里的叶皓嘉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向后倒退，往事也如窗外风景一直倒退。
　　他真不应该。
　　“叶董，到了。”司机侧头和叶振凯说的，见他没有反应，司机转过头再次提醒他，“叶董？”
　　听到声音，叶振凯从往事中拉回神来，“什么？”
　　“叶董，到地方了。”司机毕恭毕敬地说着。
　　“噢……”叶振凯看向窗外，车子已经停在和邓薇约定好地方的楼下了，“谢谢……到下午再来接我吧。”叶振凯打开车门。
　　“是！”
　　叶振凯从车里走出来，抬头看着这房子，听到身后的汽车远去的声音。
　　“叶哥！”邓薇从屋里走出来，迈下台阶。
　　“邓薇！好久不见了！”叶振凯笑着和她打招呼。
　　“叶董，你好！”跟在邓薇身后的是傅景平。
　　“你好！”“邓薇啊我们都快十年没见了吧！”
　　“都十多年了！”邓薇也笑着，时间流逝极快，他们都快老了。
　　“顾若呢？”叶振凯一心想见到女儿，那颗心越来越迫切。驰骋商场几十年的他，早就炼造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心脏，可是就快面对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女儿，他第一次觉得十分紧张，怕她过的不好，怕她不认他。
　　“别担心，我叫我侄女去接她了，马上就能见到她。”邓薇笑着，“到里屋坐一下，喝会儿茶。”
　　……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从巷口驶进傅家，穿过花园，停在了前门。
　　“那天吃完饭，我在门口看见我爸。回到家里，在门口我问我妈为什么我爸这么晚还要出去，结果我妈一脸懵地指了指客厅里面，你爸不是做在那里看电视着呢……”“我瞬间就对我自己无语了”
　　“我爸还一脸无辜地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哪~”
　　车里，傅向菁给顾若讲着自己前几天发生的糗事，两个年轻女孩在出租车后座笑得前仰后翻的。
　　“小姑娘，到地方咯！”出租车司机提醒她们。
　　顾若拉起一旁的单肩背拉开车门，傅向菁付完车前也下了车。
　　顾若看见傅向菁家前停了一辆车，“你家今天有客人来啊！”
　　“是啊，是我婶婶的客人，不用管他们。”傅向菁并不知道客人是谁，也不会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等下我们叫上韩星允一起开黑！”顾若提议。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的往里走。
　　而此时一楼屋内客厅里，叶振凯焦急地等女儿的到来，双手十指交叉着，心情十分复杂，一边邓薇和他不断搭着话，他也没有心情只好敷衍着。
　　门口传来女孩子清脆的交谈声，应该是她来了。
　　“噢回来了。”邓薇听见声响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身旁的叶振凯。
　　“婶婶，我们回来了。”傅向菁率先走进客厅，看见了陌生的客人。
　　顾若在她身后，转身背对着他们在关客厅门，因为开了空调。
　　“小若，你看这是谁？”邓薇见到顾若的背影，一脸友善的提醒她。
　　顾若听见邓薇的声音，视线往她所指的方向。
　　一秒。
　　两秒。
　　三秒。
　　傅向菁看见顾若突然呆在原地，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怎么了？”傅向菁看着顾若的表情疑惑道，难道顾若认识他？
　　那位陌生叔叔向顾若走来，他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可顾若的脚步一直向后退去，似乎是想要逃离这里。傅向菁眼中的顾若眼神中带着愤怒，手握成拳头状。
　　“卿卿，我是爸爸呀。”叶振凯靠近顾若。
　　顾若看着他，眼神流转着无视，唇畔勾起一抹笑容变成了低温“抱歉，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还有，我爸爸已经死了。”
　　“顾若，不要这样。”邓薇走上前劝着顾若。
　　叶振凯眼中的光暗淡了，听见女儿这么说心中甚是愧疚无奈，“卿卿……”
　　“不要这么叫我！”顾若突然声嘶力竭，像是被一直小狮子附体。“我恨死这个讨厌的名字了。”“我不叫什么卿卿，我叫顾若。”“你知道我为什么姓顾吗？还不是因为你婚外情的对象姓顾，你没有办法娶她，我只好随她姓了。“顾若浑身发抖。
　　“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一谈。”叶振凯越是靠近，顾若越是抗拒。
　　“谈什么？”顾若眸光满是冷清。
　　“对不起孩子，我好痛苦，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这么多年以为，你和你妈妈一直生活在美国，我以为你们过得很好。”叶振凯不顾有外人在场，声音颤抖着。
　　“呵！美国，你是希望我们死在国外，永远不会回来吧！”“你很痛苦？这么多年来我可以从哪里得到你的消息，不就是在报纸上，在电视上听到你又要扩建土地，又要投资哪个财阀集团。”“而我呢自从妈妈走后，就要为我下一顿的饭钱、下一年的学费四处打工。”顾若额头前的发丝湿了，脸上半干着泪痕。
　　顾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是啊！”顾若用手背一抹掉落下来不争气的眼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所谓自己父亲的人，“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都应该没有好下场，所以我妈妈才会最后落得自杀的结局。”“从前我还不懂事的时候，不明白我的家庭为什么会这样，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我为什么只有妈妈一个人，后来我才明白了。”
　　“生下孩子就能成为别人的家长了吗？”顾若抬着下颚，咬着牙齿，任由眼泪往下掉，“生下孩子，把孩子当成穿旧了的衣服一样丢弃的人，只顾自己的享乐，应该过着痛苦伶仃的生活，下地狱后还要受到酷刑的惩罚。”
　　邓薇摇摇头转过身，不愿再面对这一幕。
　　“你知道没有爸爸的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同学们炫耀着自己有一个好爸爸，而我呢，我就算我的亲生爸爸是个穷鬼是个捡破烂的，我也希望他在我身边。每当他们问顾若你的爸爸呢？无言以对的我应该要怎么回答？我没有爸爸，他早就不要我了，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我重复了千遍万遍，就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一直不断把它掏出来又缝上，掏出来又缝上……”
　　“顾若……”想到曾经用这个话题伤害过顾若的傅向菁有些难忍愧疚，拉着顾若。
　　“每当看见在公园里被爸爸牵着手的小朋友，我都会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我只能眼红。”
　　“对不起，对不起……”
　　顾若垂下眸子，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颤抖着说话时牙齿碰撞在一起，“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么多年我已经麻木了，我已经流光了我的眼泪，只能怪我命不好。”“我这条贱命能活多久呢，就算活下去我也会像我妈那样爱上已婚男人，拆散他们的幸福，然后我的孩子也会和我一样永远受着别人的欺凌，自己的痛苦，无穷无尽地轮回着，受到老天爷的谴责。”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会尽我所有补偿你的。”曾经风光无限的叶振凯竟然此刻变得如此无力。
　　“没有这个必要。”“我不想再看见你了。”“真的不想……”顾若咬着下唇转过身去，“阿姨，对不起我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顾若转身，打开了客厅门。
　　“卿卿，你不要这么对爸爸……”
　　顾若猛地转身，手中的手提包用力扔向那个男人，没想到扔到了他脸上，包上的铆钉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众人一惊，邓薇上前看了看叶振凯。
　　“如果你再来找我，你看到的就会是我的尸体。”顾若扔下一句冰冷的话，转身就向外奔跑。
　　“顾若！”傅向菁想追上前却被邓薇阻止了。
　　顾若在烈日中不断向前跑着，她不想要回头，不想要再看见他，不想要再回想起过去的痛苦。
　　她一直向前跑着，跑出傅家的院门口，一直步履不停，耳边飘过的皆是热风，那股热风好像带着一些杂碎细微的声音。
　　“卿卿，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顾若了，爸爸不会回来了，以后就只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好吗？再过几个月就是小宝宝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顾若，大家都说你没有爸爸，，是真的吗？”
　　“小杰，回家吃饭了。我不是说不要和她一起玩吗？她是个野丫头说不定你会被她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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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是的。
　　顾若停下来，胸口上下起伏着，她觉得好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傅衍南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顾若全身发抖，只好依靠着路边的树，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她对自己说：“顾若，就这样死去好不好。这么多年来沉积在自己心中的垃圾，她终于丢出来了。就这样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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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若,怎么了？”
　　开车回家的傅向辰经过这条回家必经之后，看见顾若一个人倚在树边，用力地呼吸着。
　　顾若抬起头看见了他。
　　“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他！令我们小燃痛苦离去的人还在这个世界逍遥快活着，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顾若试着凶狠地眯起眼睛。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不能。
　　脑子里闪现过这种想法之后，眼前一片漆黑，没有知觉晕过去了。